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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女、弟弟911遇難 譚敏儀:永遠活在記憶中

在九一一恐襲中離世的譚嘉慧生前熱愛到處旅行。(譚敏儀提供)
在九一一恐襲中離世的譚嘉慧生前熱愛到處旅行。(譚敏儀提供)

九一一恐襲事件中失去長女和弟弟的譚敏儀,提起兩人的離世至今仍備感心痛;20年時光飛逝,其他子女都成家立業,遺憾人生重要時刻未有「大姊」的見證,而在譚敏儀的心中,女兒也將永遠定格在優秀、開朗、可愛的22歲模樣。

譚敏儀的長女譚嘉慧從麻州Amhurst大學畢業後,到原世貿中心南樓的保險公司上班還不到半年;那天如往常一樣,一早要出門的譚敏儀先到女兒房間輕拍叫她起床,接著各自去上班。

遇難前譚嘉慧曾撥電給譚敏儀所在的辦公室報平安,但由譚敏儀的同事接通電話,她提到當時飛機撞到大廈,一行人原已逃出大樓,但擔心外頭危險又折返;「誰也沒有想到會塌樓」,等譚敏儀回撥時,女兒再也沒有接電話。

意想不到的是,譚敏儀36歲的弟弟鍾偉程也遭遇不幸,當時他在世貿中心附近候車,前往新澤西州辦事處;電召車抵達時,他讓懷孕同事先上了車,沒想到在等下一輛車期間恐襲發生,他被飛濺的燃油噴灑致全身90%燒傷,數天後去世。

譚敏儀說,搜救人員在現場找到譚嘉慧的皮包,鑑定了她的身分,最後只找到三根骨頭;直到現在,看著女兒和弟弟的照片還是會流淚,譚敏儀說每到9月都會生場大病,彷彿身體對這段慘痛的經歷也會條件反射地牴觸。

譚敏儀弟弟鍾偉程在世貿中心附近候車時被飛濺的燃油噴灑致全身90%燒傷,數天後身亡...
譚敏儀弟弟鍾偉程在世貿中心附近候車時被飛濺的燃油噴灑致全身90%燒傷,數天後身亡。(譚敏儀提供)

憶起未成家的鍾偉程,譚敏儀形容他是很有紳士風度的男兒,親人在醫院找到他時,他雖然睜著眼睛,但一直開不了口說話;「好熱、好痛」,據醫院說是鍾偉程最後的話,看到他痛苦的模樣,家人也忍痛「默默讓他離去,不希望他熬得那麼辛苦」。

20年來譚敏儀的丈夫身體變差,子女也無法從看見樓塌的恐懼中走出來,唯有譚敏儀,即使隻身一人也堅持每年到紀念活動現場,與其他遇難者的家屬一起悼念;恐襲時譚嘉慧的弟妹還在上中學,如今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雖然不能去(遺址),但心中一直有大姊」。

剛結婚不久的小女兒,在喜慶的日子裡也會惦起大姊,「如果她在是最好的」,儘管心中已釋然,但一家人仍有很多遺憾。

一切不能重來,譚敏儀不敢妄想女兒還活著的話,現在會是怎樣的模樣;只是不斷回顧過去的時光,在回憶裡保存譚嘉慧的身影,「她的照片總是笑得非常可愛、永遠漂亮,想到她不會發病,不會受到人世間的痛苦,離去也成了另一種釋懷」。

新澤西州 麻州 九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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