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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齡憶911救援:腳下都是罹難者

陳家齡在20年前,曾在九一一現場參與救援。(陳家齡提供)
陳家齡在20年前,曾在九一一現場參與救援。(陳家齡提供)

九一一恐襲當天,曼哈頓華埠居民陳家齡就在離世貿大樓僅有五個街區的地方上班;事發後他志願在現場協助,回憶當時情景,當時滿地粉塵、灰燼淹至腳踝,「你知道那不只是建築物的灰燼,還是滿滿的罹難者。」

當年40多歲的陳家齡表示,他當天早上6點才到世貿中心的辦公室拿東西,然後再到五個街區外的另一個辦公室辦公,「第一架飛機撞上來之後,我還不相信,跑到樓下去看,過了沒多久,又看到第二架飛機撞上,我才知道這不是意外」。

他說,當時出事大樓裡面的所有東西隨著風飄散,能夠逃生的人倉皇的逃出來,「好像全身沾滿麵粉」,大樓上還有許多小黑點在動,「這些人沒辦法逃生,一個一個從樓上跳下來,真的很可怕。」

當天下午4時半左右,陳家齡短暫回家查看母親的狀況,確認她安全之後,就往世貿大樓的方向走,「路上半個行人都沒有,只有警消人員,而大樓燃燒後的粉塵,也堆得像一堵牆一樣高,其他地方的粉塵堆積到腳踝,你知道那不只是建築物的灰燼,還是滿滿的罹難者。」

陳家齡返回現場協助救援,再次回到家短暫梳洗,已經是四天後的傍晚,中間沒有食物、沒有電,他與其他志願者拿著手電筒進到已殘破不堪的大樓,搜尋是否有生還者的下落,「直到兩周後,才有麥當勞的卡車,運送食物和物資進來。」

期間睡在辦公室的他表示,事件過後即便已經過了好幾天,空氣中的粉塵仍然多到令人難以呼吸,「有一次我在辦公室睡到一半,感覺差點窒息醒來,在協助救援期間,我們沒有任何口罩、防塵面具」;後來是他主動打電話到中城的一間商店,才買到安全帽、防塵面具等物品。

陳家齡還保留著當年協助救援工作時的安全帽、口罩、護目鏡和識別證。(陳家齡提供)
陳家齡還保留著當年協助救援工作時的安全帽、口罩、護目鏡和識別證。(陳家齡提供)

在事件過去的16年,陳家齡都不願再回到世貿中心,他說:「我有朋友在九一一中死了」;陳家齡回憶,在事件發生的前一天,他才與學校的老同學Chet Dek Louie一起慶祝找到新工作,「沒想到隔天他上班,就發生這樣的事。」

當年與陳家齡同一個搜救小組的八名同事中,有四人因癌症過世,曾在搜救現場認識陳家齡的另一名女性,兩年前透過推特找到他,聊天後才發現,她也罹患癌症。

2016年後,陳家齡開始每年在9月11日這天,重返現場參加紀念會,今年受到疫情影響,只允許罹難者家屬入內,不開放給第一線救援人員,陳家齡說:「今年我不會回去那裡,對我來說,我當下做了應該做的事、協助其他人,如今這個故事已經結束,是時候放下過去、繼續向前走了。」

陳家齡(右二)在2019的九一一紀念活動上,與市長及其他民選官員合影。(陳家齡提...
陳家齡(右二)在2019的九一一紀念活動上,與市長及其他民選官員合影。(陳家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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