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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舊金山和約」

金山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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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去的9月8日是「舊金山和約」簽訂71周年紀念日。第二次世界大戰48個同盟國與日本1951年9月8日在舊金山簽訂「對日本和平條約」,並於1952年4月28日生效,至今70年。結合當前台海及亞太複雜國際形勢,回顧「舊金山和約」的歷史地位和現實意義,或許不是毫無必要。

和約簽訂地點,舊金山市政廳對面的戰爭紀念歌劇院為觀光景點,為舊金山市帶來大量收入。更重要意義在於,舊金山和約的簽署,宣告48個簽字國終止與日本的戰爭狀態,第二次世界大戰從此正式結束。和約生效起,日本就不再是戰敗國,而成為正常國際社會成員。舊金山和約是戰後亞太國際秩序的奠基石。否定舊金山和約,就是否定二戰成果。

但是在中國,舊金山和約卻不受歡迎。之前官方稱之為「對日片面和約」,理由是中國沒有參與。最近則更由外交部發言人公然宣稱舊金山和約「非法無效」。這種輕率言論,與中國刻意打造「負責任大國形象」完全不符。

中國可以說舊金山和約與它無關。但是無論中國政府立場為何,舊金山和約對於49個簽字國,完全合法有效。否則,豈不是變成包括美國在內的所有簽字國至今仍然與日本處於交戰狀態,第二次世界大戰還沒結束?顯然極為荒謬。

中國雖然沒有參與舊金山和約,但是1972年「中日聯合聲明」和1978年「中日建交公報」,以雙邊條約形式確定中日結束戰爭狀態,建立正常國與國關係,其作用性質與舊金山和約是相同的。

中國對舊金山條約的非難,出於和約第二條第二款「日本政府放棄對台灣、澎湖等島嶼的一切權利」,沒有明確規定日本將台灣交還給中國,並認為這是美日意圖分裂中國的「陰謀」。

如果舊金山和約寫明台灣歸還中國,則很可能會引發「哪一個中國」的爭議。1951年國際上確實「兩個中國」並存。當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經成立,但是中華民國仍獲得很多國家承認,是聯合國成員。台海兩岸哪一邊能代表中國、北京和台北誰有權收回台灣,這是中國內戰造成的問題,不是「舊金山和約」能夠解決的。

舊金山和約簽署時,中華民國對台灣行使主權已有六年。中國收復台灣已經是既定事實。國際上也沒有異議。舊金山和約沒有明確台灣歸屬,並不影響這一事實。

另外,舊金山和約第二條第三款,日本放棄千島群島和南庫頁島,但是沒有明確說明歸還給蘇俄。第一款日本還放棄濟州島,但也沒有明確說明歸還給南韓。可見和約有關台灣條文處理不是個例,不一定就是「陰謀」。

中國官方為否定舊金山和約,經常抬出「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但是舊金山和約與這兩個二戰歷史文件並不矛盾。「開羅」和「波茨坦」都是宣告美中英等國戰時對日政策的綱領性文宣。這兩個文件的精神,正是通過舊金山和約以及一系列雙邊對日和約等正式國際條約,來具體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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