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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人語/回家有多難

金山人語
金山人語

「回家」是人生永恆主題。某種意義上,人自從一出生就走在回家的路上。對海外華人,「回家」又多了一些含意。

曾經就在不那麼遙遠的過去,留美華人想回國,非常容易。中國國籍華人,只要上網買張機票就搞定了。到機場上了飛機,快則八、九個小時就到家了。那時的航班也很多,每天都有十幾個直達航班供選擇。如果是美國籍,則要先辦中國簽證,也不是很麻煩。那時還有有效十年的長期簽證,辦一次簽證可用十年,真的很方便。

突如其來的全球疫情,讓這一切都成為美好回憶。停航、熔斷、健康碼、核酸檢測、隔離,這些以前做夢都不會遇到的新名詞,成為海外華人回國道路上一道又一道攔路虎,令人望而生畏。

洛杉磯有位八旬華人楊先生夫婦三年前來美國探視兒子。幾個月後楊太太先回國。楊先生本想過一段時間就回去,但遇到疫情突然爆發,夫婦被分隔在大洋兩岸,一別就是三年。

三年裡楊先生想方設法回過照顧老伴,但總是遇到美中停航、航班熔斷、天價機票等各種情況,始終無法成行。最近三個月他又經歷了三條航線無數次熔斷,回國時間一推再推。直到最近才成功登上回國航班。

「回家實在是太難了」。這是楊先生登機前的感慨。希望楊先生一路順風,平安抵達目的地,早日與家人團聚。

楊先生也許還算幸運。最近又再傳美中相互大面積熔斷航班的壞消息。對像楊先生那樣華人來說,回家難上加難。

成功登上回國飛機,也許只是第一步。飛機落地後,還有各種健康申報、檢測、隔離措施等著各位歸心似箭的海外旅人。

最近剛回國的一位華人網路分享,坦承如果不是有非要回去的原因,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回國。他從上海浦東機場入關,從飛機落地到入住隔離酒店,經歷整整八個小時。飛機剛停下,就有全副武裝的大白登機。然後要經過檢查入境二維碼、申請健康碼、核酸檢測、等待前往隔離酒店等程序,相當麻煩。

這套程序是針對當地中國居民的,很多功能境外人士無法使用。疫情期間外國人很少入境,遇到狀況工作人員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華人回家故事還有很多。紐約華人施秦的回家之路更為艱難,是她用生命代價換來。這位上海姑娘不久前疑似因罹患抑鬱症而跳樓身亡,結束32歲的短暫人生。留下母親一人,白髮送黑髮。抑鬱症病患的痛苦外人無法理解,但是當看到追思會上母親淚崩慟哭,仍令人嘆息:「妹妹你為甚麼這樣傻?」

施秦的遺言「活著很累。想和媽媽回國與爸爸團聚」,讀之極為傷感。在眾多善心人士幫助下,母親秦女士將在今年年底帶著女兒骨灰回上海安葬。無論施秦生前遭遇多少不幸,她終於可以回家安息了。

願魂歸故里的施秦一路走好。天堂有安寧,沒有抑鬱。

華人 檢測 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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