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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驗百病」:創新還是騙局?

聖荷西市中心的聯邦法院最近成為焦點。驗血科技公司Theranos創辦人荷姆斯涉詐騙案的法庭審訊即將在這裡進行。據報導,原訂上周五舉行的第一天開庭,早晨5時就有人在法庭外排隊等候進場。75個旁聽席位的法庭很快坐滿。法院方面臨時加開一個可以觀看庭審直播的房間。

矽谷科技業法律訴訟,上一次這麼受到關注還要追溯到2012年,蘋果公司與三星公司的專利訴訟案,也是在聖荷西聯邦法院。那一次是民事訴訟,最多也就是誰賠誰錢、賠多少錢的問題。但這一次是刑事案。如果被定罪,荷姆斯最高可被判入獄20年監禁,繳付270萬元罰金,以及賠償投資人7億元。

Theranos案件成為焦點,原因有多方面。荷姆斯是年輕女性,又頂著史丹福大學和「女喬布斯」的耀眼光環,天然具有頭版人物潛質,一舉一動必然受關注。相當程度也反映出矽谷特有文化。那就是崇拜創新,對創新人物的追捧、包裝無所不用其極。從喬布斯、貝佐斯到馬斯克,(廣義的)矽谷製造了一顆又一顆耀眼的創新明星。荷姆斯本來應該是下一顆,可惜翻車了。

荷姆斯19歲從史丹福輟學,創辦Theranos公司。據稱這家公司研發的驗血科技,能從數滴血液檢驗出許多種疾病。如能成為現實,確實能成為醫療科技革命性突破。Theranos公司最高市值曾經達到90億元。

公司董事會成員包括前國務卿季辛吉和舒茲、前國防部長馬提斯和裴瑞、前富國銀行執行長柯瓦斯維奇、前CDC主任佛吉等。投資人還包括傳媒巨頭梅鐸、沃爾瑪東主華頓家族、前甲骨文公司執行長艾利森等。這樣的名單也可看出當時Theranos炙手可熱程度。

這一切都因2015年華爾街日報的系列報導而改變。該報調查記者John Carreyrou揭露Theranos的驗血科技不靠譜,準確率很低,是一場騙局,憑空製造了一個市值90億元生醫公司虛像。

Theranos公司形象因此而轟然倒塌。從中也可看出媒體監督的力量。

然而按照「無罪推定」原則,任何人在被法庭定罪之前都是清白的。荷姆斯也不例外。檢控方需要拿足夠證據說服陪審團,荷姆斯是明知公司做不出所聲稱的產品,卻仍然誤導投資人騙取募資用於個人奢華生活,並危害病人健康。

辯方律師的策略也很明確,就是以「創新失敗不是犯罪」為荷姆斯辯護,並把她塑造成另一被告,前Theranos總裁波瓦尼的「受害者」,爭取陪審團同情。

「滴血驗百病」是創新還是騙局,相信陪審團不久就會有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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