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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人語/又搬走一戶白人

矽谷華人朋友跟我說,她的小街又少了一戶白人。散步路過發現已搬空正在整修,那本是個老白人的房產,近幾年兒子和媳婦借住,有個小小孩,老父親早就搬開。

見白人夫婦搬走,她竟然舒了口氣。有一回瞥見白人車庫牆上掛著南北戰爭的南方旗幟,她心中有淡淡的不安,每次經過都低頭快速通過。聽說搬走的原因之一是不想小孩在全是華人和印度人的學校受教育,寧可南遷農業區,比較 「正常」 。

這房子在1970年代買時才3萬多美金,如今行情200多萬,據說已找到新房客,如今8個月的房租就追過當年一整棟房子的價格,白人樂得高價出租。

尤有甚者,老白人在學區較差的矽谷另處又剛賣掉另一房子,開價139萬,四人來標,全部付現者已加到150萬,另三人則還要辦貸款 ,老白人勸退一人,留三人決戰,沒想到一次付現的那位又自動再加一成,以165萬穩穩搶到房子。

小老百姓賣一屋租一房,口袋灌滿,兒子到農業區另買大房子毫不費力。

這朋友跟我說,能感受有些矽谷老白人心中對亞裔新住民一直進來心有不滿,但綠油油的美鈔最實在,社安金明年可能漲6.1%已是40年來最大幅度,這些矽谷老住戶荷包飽飽離開,「是誰讓他們有了安逸的晚年?是我們啊。」

灣區的士紳化(gentrification)由錢領軍,對照最近發生在伊利諾州伊凡斯頓 (Evanston)市的情況,令人深思。伊凡斯頓人口7萬多,在芝加哥北邊約12哩,是西北大學所在地。

伊凡斯頓在非裔市議員西蒙斯推動下,今年3月議會通過針對上世紀初對非裔居住權的歧視作出了補償( reparations)。 這並非「黑命貴 」產物,因為西蒙斯的努力是2019年就開始的。

當年南方被解放的黑奴向北遷移,聚居伊凡斯頓市者眾,但白人不願和黑人住一起,明文阻攔 ,銀行貸款刁難到底 ,硬把黑人「 圈」 在所謂的第五區(the Fifth Ward)。黑人有錢要租房子也被拒,戰後替榮民蓋屋子,更沒有黑人的份。

美國國會早就有補償非裔之議,即HR40法案,但問題龐雜財源無著。伊凡斯頓以小城之力開了第一槍,雖然爭議很大,受惠者很少,總額1千萬的計畫,第一階段只能發給16位1919年到1969年住第五區的非裔,每戶2萬5千元用於房貸或者修建舊屋,相對於全數1萬2 千個黑人只是杯水車薪,但象徵意義是到了。至於財源,主要是娛樂大麻合法後加收的稅金。

說到底,白人從矽谷移出,再不情願,房子也賺得驚人的差價,反觀黑人受歧視的歷史傷痛,談補償,何其廉價。

黑人 矽谷 非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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