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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人語/如果沒壞,別去修它

舊金山教育委員會最近通過議案,要求全市44所學校改名。其中包括以華盛頓和林肯命名的學習。其激進程度即使在自由派當道的舊金山也屬罕見。這種「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大無畏」作風不僅魯莽,而且危險。

華盛頓和林肯遭「下架」,據說是因為前者是奴隸主,後者反印第安人。這些指控,現在來說當然是政治不正確。但是也引申出問題:用現在的道德標準去評判古人,是否合理?評判一個歷史人物,是看他的整個一生,還是只看某一階段某一部分細節?

每個時代都有各自的特徵,有各自的道德標準,也都有各自的局限性。華盛頓可能確實在一生的某個時期是奴隸主。林肯也確實可能在某個階段對印第安人不友善。但是這只能說明,他們也是凡人,也受到他們所處那個時代的局限。但是這些細節並不影響他們在美國歷史上的偉人地位。

中共政治語境裡有一個術語,叫做「歷史虛無主義」。其主要內容是三個「否定」:以支流否定主流,以局部否定整體,以缺陷否定成就。舊金山教委會正是犯了歷史虛無主義的錯誤。

奴隸主華盛頓和開國元勳華盛頓,哪一個是支流哪一個是主流?奴隸主傑佛遜和民主制度之父傑佛遜,哪一個是局部哪一個是整體?敵視印第安人的林肯和解放黑奴、維護美國統一的林肯,哪一個是缺陷哪一個是成就?

美國人有句話:如果沒壞, 別去修它(If not broke, don't fix it)。應該問一下舊金山教委會:「你們沒有比學校改名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

就算華盛頓和林肯「劣跡斑斑」,舊金山的這些學校以他們命名已有很多年,好像也沒出什麼亂子。當初以他們命名學校,總是有一些原因的。只要這些原因到今天仍然成立,那就沒必要改校名。

然而舊金山學校改名可能不只是一時鬧劇。用網路常用語來說,竟有點「細思極恐」的感覺。

試想,如果連華盛頓和林肯都是壞人,美國還有好人嗎?如果建立這個國家、領導這個國家的人都是惡棍,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要想從根基上否定一個國家及其制度,還有比打倒建立這個國家開創這個制度的歷史人物更容易的方法嗎?

無論中外,都有某些歷史人物與他們的國家聯在一起,是「不能動」的。一旦動了,這個國家的立國基礎就動搖了。正如在中國,孫中山、毛澤東是不能動的;在美國,華盛頓、傑佛遜和林肯也是不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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