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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2死19傷 阿富汗東部爆炸 擊中神學士車輛

金山人語/不願當矽谷下流老人

台灣人都記得孔子的嫡傳後人孔德成,記得他當過考試院長,也記得他穿著長袍參加祭孔大典。所以,恰好就在今年孔誕當天,讀到孔德成的外孫包尚恩(George Conger)被聖馬刁地檢處指控虐待媽媽孔維鄂的新聞,令人不禁多看一眼。

虐待老人(Elder Abuse)在美國不是件小事,執法單位指包尚恩涉嫌虐母的時間從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孔維鄂身上有多處褥瘡和瘀青,只剩76磅,81歲老太太瘦到皮包骨。她還在醫院,法庭對兒子發出禁制令,不准靠近媽媽,等候11月出庭。

包尚恩是混血,白人父親已過世,51歲的他說,前後照顧爸媽這麼多年,柏克萊出身的他沒法出去上班,也一直未婚。他說中西文化存在差異,他絕對沒有虐待媽媽,自已是孔夫子的後代,儒家最重家庭倫理。他怎會虐待媽媽?

但包尚恩顯然沒把媽媽照顧好。照顧老人、病人是一個專業,久病無孝子,有人甚至為照顧父母自己都得了憂鬱症,身體出毛病。包尚恩說不是不想送媽到養老院,但一個月七、八千美金無力負擔,母子二人租了一房公寓同住。

禮記「禮運大同篇」描繪孔子心中的理想世界:社會上「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幾千年過去,理想只是理想。現代人生命變長,社會要承載這樣多的老人照顧,挑戰更大。

大家移民前都思前想後,想學英文、學技能,想如何替子女謀求教育機會,大多數人卻沒想到在移民他鄉老了該如何?尤其中年移民常並非高所得,六十六、七歲只能月領千餘元社安金,七扣八扣後只夠在矽谷當個「下流老人」。加以兒女帶來美國,價值觀和想法不是純美國化就是混血,對待父母的心態和上一代不同,子女嫁娶對象也可能另有想法,不見得都能順從老人家的意願,這無關對錯,但為人父母者都設想了嗎?

一位友人老來賣掉矽谷的房子得兩百多萬,得以住到北加某專業養老村。大家一聽養老村的高價,紛紛打退堂鼓。入住押金就要一百萬(數年後可領回75萬),夫妻生活尚能自理時月繳7千美金另要買餐券。年紀再大一點要有護理人員照料還要更多錢。這對老夫老妻和七、八百位平均年齡78歲的長者住一村。據說,外頭有專人護理的地方,也有月繳1萬2千元的。

難怪好多人打算回台灣度過人生最後歲月,押金數十萬──是台幣不是美金,月付千餘美金,就能避免在矽谷當下流老人。

美國 矽谷 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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