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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人語/長調悠揚,蒙人心傷

內蒙古中小學推廣統一普通話教材、取締蒙語教學,引起當地人強烈抗議。

本來,內蒙小學三年級才開始學漢語。但新政策規定,一年級就要用漢語教學,用國家統編教材,蒙語只作語言來學。當局稱,這是為體現黨和國家關懷,促進民族團結,築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但蒙人不這麼看,蒙語是他們的祖脈與文化之根,取締蒙語教學,無異於阻斷文化血脈,等於滅族。

雙方僵持不下,家長接孩子回家,政府阻攔,並懸賞拘押示威「滋事者」,通令民眾不參與不傳謠。據報上千人被捕,有人甚至以死抗爭。

相較新疆西藏,內蒙古一直風平浪靜。然漢語教學政策如一石激起千重浪,大草原一下子不寧靜了,向來低調的蒙古族,被推上風口浪尖。

美國媒體曾做過民調,評選「世界最美的民族」。結果,全球250個民族/國家,巴西人第一,蒙古人榮居第四,自我感覺良好的美國人則自認小五。

蒙古人性情豪邁而沉靜,粗獷中不無細緻,遊牧文明遺風如格鬥、騎術,大草原滋潤的悠揚長調與呼麥、馬頭琴,在在讓美國人「自嘆不如」,而大漠雄鷹成吉思汗的強大基因,更令人肅然起敬。

蒙人豪爽,但不乏敏感。大學時,一次與蒙族同學聚飲,興致正濃時,有人提到「內人黨」,熱鬧的酒桌一下子沉寂了。那是文革時一起重大冤案,上頭授意「肅清內蒙古人民革命黨」,數萬人遭迫害致死,牽連數十萬家庭,後雖平反,但主事者逃脫懲罰。在蒙人看來,那是一場種族滅絕,是心中不願觸碰的永遠的痛。

近年,隨經濟發展,蒙人又面臨新的痛:美麗草原被破壞。席慕容「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已不復存在。對蒙人,草原即家園,英雄祖先的土地,驕傲與榮耀之所繫。政府禁牧興農,讓他們斷了根;而胡亂過度開採,更使昔日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大草原,百孔千瘡。

然而,沒有什麼比丟棄母語,更讓他們難以接受了。推廣普通話,或因害怕類似疆藏的動盪;而蒙人擔心,取締母語教學,疆藏發生的事恐接著會在草原上演。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嗎?

若足夠自信,自當允許少數民族保留自己傳統,不僅保留,還要光大,以展現華夏大家庭宏大包容及中華文化海納百川,如春晚舞台「56個民族56朵花」那樣,其樂融融多彩多姿。

長調悠揚,蒙人心傷。孔子學院全球開花,不就是因相信語言可以搭橋,增進信任聯繫、多元融合嗎?即如此,為何限制蒙人學蒙語,把一個模範少數民族逼上抗爭路?

美國 民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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