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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華裔市議員 新舊世代交棒

2013至2014年間,舊金山市議會華人數量有四個。算上南韓裔的金貞妍,亞裔共計有五個,幾乎占了一半。(取自市議會官網)
2013至2014年間,舊金山市議會華人數量有四個。算上南韓裔的金貞妍,亞裔共計有五個,幾乎占了一半。(取自市議會官網)

華人扎根舊金山歷史悠久,參與本地政治來爭取社區權益,早已不是新鮮事。舊金山政治權力的鬥爭關鍵,在於行政與立法之間的刀光劍影。

在行政上,市長一職當屬全城官職的最高頂峰,目前只有李孟賢(Edwin Lee)一位華人曾經問鼎。而市議會作為立法機關,共計有11名議員組成。市議員不僅手握大權,更是政治生涯下一個高位的墊腳石,像是現任舊金山市長、加州州長以及加州議員、聯邦國會議員中的許多人,都是舊金山市議員出身。

華人參戰議會在今日已經成為金山常態。不同世代的華裔議員,也已經實現新舊交棒。本文將從首個獲得委任的華裔議員,到最新2020年當選的華裔議員,細數半世紀以來舊金山所有的16位華裔市議員代表。

1970年代:先鋒領航

舊金山的華埠雖然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但是華人真正走入市政廳二樓成為手握大權的立法者,則是在1973年。

那一年,已經在政界打滾多時的嚴泮欣(George Chinn)獲得時任市長阿里奧圖(Joseph Alioto)的委任,進入市議會,成為舊金山史上首位華裔市議員。嚴泮欣在舊金山出生長大,同時在中國生活過,曾經就讀於廣州嶺南大學,因此中文非常流利。至今在YouTube視頻網站搜索,還能找到台視新聞1972年的新聞片段,當時嚴泮欣作為舊金山教育委員會主席到訪台灣,用中文接受訪問。

然而,嚴泮欣在獲得委任之後,競逐連任失敗,議員生涯非常短。1995年嚴泮欣離世,終年75歲。

舊金山首位華裔市議員嚴泮欣。(台視新聞YouTube截圖)
舊金山首位華裔市議員嚴泮欣。(台視新聞YouTube截圖)

嚴泮欣並未打破的民選紀錄,後來由華人律師劉貴明(Gordon Lau)打破。劉貴明在1977年同樣是先獲得市長馬士孔尼(George Moscone)的委任,後來在民選中勝出,成為舊金山首位民選的華裔市議員。

與劉貴明同期的1978年那一屆的市議員,眾多代表都「赫赫有名」,包括如今的政壇「常青樹」、聯邦參議員范士丹(Dianne Feinstein),遭到暗殺的加州首位當選的出櫃同性戀議員米爾克(Harvey Milk),殺害市長與米爾克的議員懷特(Dan White),現在仍然活躍於政壇的退休法官科普(Quentin Kopp),聯邦國會議長波洛西(Nancy Pelosi)丈夫的兄長羅納多波洛西(Ronald Pelosi)等。

劉貴明雖然勝選了一次,但是後來同樣在民選中連任失敗。他在1998年離世。目前華埠有一所小學就叫做「劉貴明小學」,紀念這位首個金山民選的華裔市議員。

1980年代:一枝獨秀

自劉貴明連任失敗之後,整個80年代初期,舊金山市議會內都沒有華人。直到1986年,台灣移民謝國翔(Tom Hsieh)獲得當時的舊金山市長范士丹委任,成功躋身議會。謝國翔隨後成功連任兩次,議員生涯有約十年之久,直到97年才正式卸任。

如今已經年近九旬的謝國翔,在1951年時移民來美。隨後在柏克萊加大修讀建築學,後來也有自己的建築公司。從政之後,他也擔任過多個官職,並且在1991年時競逐舊金山市長。雖然未能成功,但是當時身為市議員的他,被視為是首個具備相當實力競逐市長的舊金山華人。

台灣移民謝國翔,是80年代舊金山議會中唯一的華裔臉孔。(C-SPAN視頻資料截圖...
台灣移民謝國翔,是80年代舊金山議會中唯一的華裔臉孔。(C-SPAN視頻資料截圖)

1990年代:生機勃發

90年代開始,華人參政意識生機勃發,碩果甚豐,華裔慢慢開始成為議會中的固定臉孔。

整個90年代初,舊金山議會內還只有謝國翔一個華人。直到1994年,華裔移民鄧式美(Mabel Teng)當選市議員,成為舊金山的第四位華裔市議員,也是首個沒有經過委任、沒有在位優勢的情況下直接當選的議員。前三個華裔市議員嚴泮欣、劉貴明、謝國翔均是獲得市長任命在先。

鄧式美隨後也連任成功,並且當上舊金山估值官,更上一層樓。但是她後來陷入政治風波辭職。目前鄧式美仍然在金山政界非常活躍。

除了鄧式美之外1997年開始在議會服務的華裔,還有大名鼎鼎的余胤良(Leland Yee)。余胤良後來同樣攀上州參議員的高位,但是最終捲入華埠黑幫罪案,2014年被捕,隨後遭到判刑入獄,2020年出獄。

另外還有一位中日混血的葉克本(Michael Yaki),同樣是在1997年上任金山市議員。也就是90年代末期,舊金山市議會內已經有三個亞裔臉孔。同期的市議員還有如今的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

2000年代:分區較量

進入新世紀之後,舊金山市議會的選舉,由此前的全市不分區選舉,改為分成了11個區域的分區選舉。這時候,華人的勢力就變得更為明顯,「華人席位」(Chinese seat)的說法也就應運而生。

2000年的選舉之後,在2001年開始至今,中產階級華裔聚居的舊金山日落區(第四區)的市議員就一直都是華人,堪稱當仁不讓的「華人席位」。余胤良卸任之後交棒給馬世雲(Fiona Ma)。馬世雲在2003年上任,隨後她成功當選州議員、加州平稅局委員,現在已經是加州財務長,更是下一任州長的潛在人選。

馬世雲之後,日落區市議員曾經短暫由趙悅明(Ed Jew)擔任,隨後他因為受賄而入獄,在2008年辭任。趙悅明的風波之後,朱嘉文(Carmen Chu)臨危受命出任日落區市議員。如今朱嘉文已經是舊金山估值官。

馬兆光和馬兆明是雙胞胎,分別在2008和2018年當選舊金山市議員。(記者李晗 ...
馬兆光和馬兆明是雙胞胎,分別在2008和2018年當選舊金山市議員。(記者李晗 / 攝影)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華裔聚居的列治文區(第一區),以及歷史悠久的華埠所在的第三區,也誕生了新世紀以來的首個華裔市議員。馬兆光(Eric Mar)與邱信福(David Chiu)分別贏下選舉,在2009年上任第一區和第三區的市議員。邱信福在上任的第一天,就被議會同事推舉為議會議長(President),成為舊金山首個華裔議長。

2010年代:實力高漲

進入2010年代,舊金山華人在政壇的勢力高漲。曾經擔任工務局長、市行政官的李孟賢,在獲委任市長之後,也成功當選連任,成為舊金山150年來首位華人市長。

在市議會內,2013年至2014年期間,也曾經一度有四位華人市議員,算上南韓裔的金貞妍(Jane Kim),亞裔人數一度有五個,幾乎占據一半。同期的市議員還有現任舊金山市長布里德(London Breed)。

在三權分立的架構中,當時舊金山的行政、立法、司法三個分支的首腦,分別是市長李孟賢、議長邱信福、以及高等法院首席法官李明美(Cynthia Lee)。三者均是華裔,堪稱華裔統領舊金山,風光一時。

第一區的馬兆光2017年屆滿離任之後,交棒給了李麗嫦(Sandra Lee Fewer)。第四區的朱嘉文離任之後,則交棒給了湯凱蒂(Katy Tang)。湯凱蒂在2018年時宣佈不再連任,引發日落區的議員大戰,最終馬兆明(Gordon Mar),即前議員馬兆光的雙胞胎弟弟,成功勝出。

在第七區,教育委員余鼎昂(Norman Yee)則是在2013年上任,後來他也在2019年成為舊金山議會議長。

進入2020年:新人主導

過去數年華人在政壇的代表性達到歷史性的盛景,但2021年的舊金山政壇,卻已是另一番景象。隨著舊金山議會議長余鼎昂以及議員李麗嫦的卸任,議會中的華裔代表也都是新人為主。

陳詩敏(左)接棒李麗嫦,保住列治文區的華人席位。(記者李晗 / 攝影)
陳詩敏(左)接棒李麗嫦,保住列治文區的華人席位。(記者李晗 / 攝影)

香港移民陳詩敏(Connie Chan)在2020年的議員苦戰中艱難勝出,接棒李麗嫦。如今華人代表就剩陳詩敏和2019年上任的馬兆明,兩位都是資歷較新的議員。

舊金山政壇,華亞裔實力確實已不如從前,但新人代表了未來。今天的成就,是前人耕耘的結果,而為子孫後代造福,今天的人們須更加努力。華人參政問政,永遠在路上。

展望未來數年,市議員將會在2022年進行雙數選區換屆,但是五個雙數選區的議員都料將尋求連任,所以整體議會成員代表亦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舊金山的政壇從來不缺大新聞,一切誰又能料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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