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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來函:菲律賓裔美國人(一)

在美國讀英文名字,基本上可以辨別出韓裔、日裔、華裔或者印度裔,但是菲律賓裔不容易,因為許多菲律賓裔是西班牙的名字,這樣與拉丁裔的名字容易混淆。

西班牙殖民菲律賓太長的時間,所以名字也西班牙化了。菲律賓美國人中,天主教比率很高,占65%,新教徒則占21%,這也是因為西班牙的影響。

菲律賓裔美國人在亞裔中僅少於華裔,2018年是410萬人,主要分布在加州和夏威夷,因為西班牙人之後,菲律賓成為美國殖民地,所以菲律賓人到了美國,就像印度人一樣,英文大多沒有問題。

早期美洲大陸也多是西班牙殖民地,從1535年開始就設置了「新西班牙」總督,位於墨西哥城,主管西班牙國王的海外新國土。1565年西班牙人統治了菲律賓,後者成為「新西班牙」唯一一塊在亞洲的殖民地。

大家可能聽說過「馬尼拉大帆船」,因為幾年前曾發現古沉船報導,那就是1565年到1815年聯通美洲大陸和亞洲「新西班牙」的帆船,可載重幾千噸,每年一到兩次,每次單行40多天。這條航線延續了250年,可見當年西班牙是世界強國,而且稱霸幾百年。

這些大帆船多數是在菲律賓建造,而且是雇傭華工建造的,他們將中國的生絲、香料、絲綢、陶瓷等運到美洲,所以大帆船也叫「中國船」,中國則收到嘩啦啦的白銀子。

在「馬尼拉大帆船」上做工的菲律賓人有在美洲私自跳船的,所以菲律賓人來美洲大陸的時間很早,但是人不多,那時候還沒有美利堅,多是西班牙人的殖民地。

所以有人說美國人將印第安人折騰到消失了,這句話很不精準。因為那時候美國是殖民地,追本溯源地說,是西班牙人帶來了瘟疫,是英國人、法國人、俄羅斯人、他們才是罪魁禍首,美利堅將他們慢慢地趕出去了。

筆者也學會如何幫美利堅甩鍋了。應該是說,美利堅對印第安人打了不少戰,殺了不少印第安人,可是印第安人也經常騷擾和襲擊早期的白人,印第安人還幫助英國人,對著想要獨立的美國人打仗。

到了1895年,西班牙的殖民地古巴和菲律賓的當地百姓造反,要求獨立。1898年2月15日,不知道怎麼回事,停泊在古巴哈瓦那的美國軍艦發生大爆炸,死了266人,美帝說是西班牙人造成的,於是兩國開戰。

結果是美國大勝,12月10日簽署了「巴黎協定」,古巴、波多黎各和關島等西班牙原殖民地給了美國,還將菲律賓以2000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美國,所以菲律賓人曾經是美國人。不過美帝有心眼,給人家是「國民」(National)的待遇,而非真正的「公民」(citizen),這些到後面區別大著了。

菲律賓人本來自己要獨立的,你這老美打著幫助我們的旗號,最後把錢給了西班牙人,把我們的國家買了下來,將我們併吞了,還給了「美國國民」稱號。

菲律賓真正的愛國者當然不買這個帳。

於是接下來的是菲律賓和美國人打仗。正規軍打不過美帝,菲律賓人開始游擊戰,讓老美吃了不少苦頭,花費超過了對西班牙打仗的費用,雖然有打仗,美國還是一直占領著菲律賓,一直到1934年,美國答應了一個讓菲律賓逐漸獨立的10年計畫。

可是到了1942年菲律賓被日本人占領了。大家應該對這段歷史比較清楚,麥克阿瑟將軍從菲律賓島撤離,還有他的「我們肯定回來」的誓言。

直到二戰後的1946年,菲律賓才算是真正獨立了。

筆者這裡介紹菲律賓的歷史,是要說明美國和菲律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包括菲律賓向美國的移民,特別是二戰中參加過菲律賓部隊的老兵。從上面介紹可以看出,他們實際上屬於美軍的,因為菲律賓是美國的殖民地。

在1898年美國從西班牙接手後,菲律賓人成為美國「國民」,到美國並不受1924年亞裔規定的限制,所以這個時期他們的移民多是從事農業,填補華人和日本人留下的空位和需求,後兩者來不了新移民了。

到了1934年美國對菲律賓的新協議中,讓菲律賓人揚眉吐氣的是十年後就要獨立,自己真正當家作主。可是也有不好的地方,菲律賓人不是美國國民了,已經在美國大陸的菲律賓人也與第一代華裔、日裔一樣,成了「外國人」,不能夠成為公民,按規定,美國從此以後每年只允許50名菲律賓移民。

菲律賓人在美國海軍服役,從1901年就開始了。就是在菲律賓1946獨立後,菲律賓人當美軍水手的方式依然持續著,一直到1992美軍在菲律賓基地的關閉。

這個數量不算少,在1976年就有1萬7000名菲律賓人美國海軍,在服役期間,他們可以在美國生活,帶來家屬,所以在美國大陸上的美軍基地裡有著特別的菲律賓人社區。

二戰中參戰的菲律賓軍人都允許成為美國公民,大約有1萬人選擇了這個機會,接著有1萬6000名女性通過家庭團圓來到美國,這裡應該包括非菲律賓裔美國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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