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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荷西為1887年夷平華埠 向華裔移民及其後代道歉

左起虞容儀芳、黃瓊香、李卡多、佩拉雷斯、聖他克拉拉縣議員李洲曉、加州眾議員羅達倫。(記者王子涵/攝影)
左起虞容儀芳、黃瓊香、李卡多、佩拉雷斯、聖他克拉拉縣議員李洲曉、加州眾議員羅達倫。(記者王子涵/攝影)

加州最大的華埠曾坐落於聖荷西市中心,但因為一場發生在1887年的縱火事件,被夷為平地。經過了134年漫長歲月,現任市長李卡多(Sam Liccardo)日昨代表聖荷西市議會在華埠舊址,正式向華人移民及其後裔遭受的不公正對待而道歉。

1887年5月,聖荷西市議會為興建新市府大廈,宣稱華埠是「公害」。不久後,位於市場街Market Street的華埠就遭一場人為縱火燒毀,當地房屋和商店付之一炬,造成1400人流離失所。聖荷西史上一共出現過五個華埠,這個被燒毀的華埠是第二個。

市長李卡多宣讀市議會道歉決議。(記者王子涵/攝影)
市長李卡多宣讀市議會道歉決議。(記者王子涵/攝影)

道歉活動9月29日在聖荷西美術館前的棕櫚圈廣場進行,當天活動共有超過200人參加。市議員佩拉雷斯(Paul Peralez)表示,一個世紀以前聖荷西華埠發生的恐怖災難如今仍然上演著,種族歧視、對華人的排擠仍然在全美各地蔓延。

舞龍舞獅表演。(記者王子涵/攝影)
舞龍舞獅表演。(記者王子涵/攝影)

「傷痕被再次撕扯開。」他表示。在疫情大流行期間,這一問題被無限地擴大。道歉活動是向所有曾經生活在聖荷西的華人居民表達歉意。「我們已經認識到我們曾經的政府,這座城市的領導者犯下的錯誤。我們會銘記歷史,並不會再犯下一樣的錯誤。」

市長李卡多表示,那一段發生在華埠的黑暗歷史應該讓每一代人都知道。今天的活動並不僅僅是道歉而已,更多的應是改變與華人社區的相處方式。

火燒華埠標誌性牌樓隱射1887年華埠縱火事件。(記者王子涵/攝影)
火燒華埠標誌性牌樓隱射1887年華埠縱火事件。(記者王子涵/攝影)

隨後,李卡多宣讀了市議會對華人移民及其後裔不公平對待的道歉決議。他表示,他第一次這樣逐字宣讀。「儘管決議內容很長,但其中所包含的事實是表達歉意的重要一部分。」

「道歉並不能抹去過去的罪行,但承認歷史錯誤能夠幫助我們解決當今美國所面臨的嚴重的種族歧視問題。」聖荷西市議會決議中提到。

城市領袖合影。(記者王子涵/攝影)
城市領袖合影。(記者王子涵/攝影)

「華埠,聖荷西,美國」(Chinatown, San Jose, USA)一書作者虞容儀芳(Connie Young Yu)表示,她的父親曾是1887年華埠縱火事件的難民,他出生於聖荷西歷史最悠久的華埠。在縱火事件後,一位德國移民海因倫(John Heinlen)不顧生命威脅,幫助華人社區搬到新的住址,並取名為海因倫鎮(Heninlenville) 。

虞容儀芳說:「來自官方的道歉給予她莫大的安慰,就像聽到交響樂一般。」

中華歷史文化協會聯合創始人黃瓊香(Gerrye Wong)希望,道歉可以推進關於民族文化的教育。「或許,討論就此可以被展開。我單純地希望對於年輕人的教育從現在就開始。」

她補充道,作為第四代美國華裔,對這段歷史知道的少之又少,連華人也很少談論。她認為,在現在反亞裔仇恨的氛圍中,道歉活動可以讓更多人注意到華人對於美國的貢獻,關注到華人曾經以及現在所遭受的苦難。

市民穿著傳統服飾參加道歉活動。(記者王子涵/攝影)
市民穿著傳統服飾參加道歉活動。(記者王子涵/攝影)

作家李嘉音是首位提出道歉活動想法的人。她表示,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了位於前費爾蒙酒店附近的聖荷西華埠被焚紀念牌匾。她感歎道,在如此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段,竟然是華埠舊址。懷著好奇的心理,她求問了親朋好友,發現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一段歷史,她逐漸意識到歷史教育缺失的嚴重性。於是花費11個月的時間,翻閱歷史資料,最終出版了「Fire Scar」。

「沒想到市長這麼快就真的道歉了。」李嘉音表示,「我們華人曾經被人欺負,現在被欺負,將來還會被欺負。要讓年輕人學習歷史,繼續講述這段故事。希望在未來不再有反亞裔犯罪的發生。」

「Fire Scar」作者李嘉音。(記者王子涵/攝影)
「Fire Scar」作者李嘉音。(記者王子涵/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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