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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人語/莫言,請莫再言?!

莫言被排除在「中國百年名作家」名單,網上吵翻了天。

其實,莫言遭冷落,被「打入另冊」,是早晚的事。道不同不相為謀,也算是求仁得仁,各從其志。

由作家協會等機構選列的「中國百年名作家」,是有特定標準的,即身上流淌著「紅色基因」。入選作家,須與時代主旋律合拍,講好中國的故事;而抹黑、詆毀中國,諂媚西方或港台,都屬缺少紅色基因。

講好中國的故事,也就是要講中國的好故事。莫言無疑是講故事高手,而且講的都是道地中國故事,但他講的卻不是「好故事」,按上述標準,是在抹黑和詆諂中國。他的故事來自鄉土,原汁原味,承載了真正且最強的中國基因,但顏色不對。

所以,才出現這樣的景觀:中國唯一獲得被國人奉為神一般存在的「諾貝爾獎」的作家,在百年名作家行列中消失了,入選百年經典文庫的數十部作品,無一作者是莫言。

莫言獲諾獎,從一開始,就曾被視為西方的陰謀。

人們常用魔幻現實主義形容莫言的作風,成名作「天堂蒜苔之歌」、最具代表性作品「豐乳肥臀」等,以極具鄉土味的語言和敘事,呈現了底層百姓的弱勢、卑微、艱辛與無助,以及權力中人對百姓生命和尊嚴的漠視與踐踏。他肯定執政黨,但不忘讚美國民黨在抗戰正面戰場的犧牲和功績;他肯定中國進步,但不回避反右、文革的血腥和殘酷,以及大饑荒餓死的千萬人。

莫言的故事太真實、殘酷,他揭開了社會醜陋、陰暗、猥瑣與低俗的一角,太缺少高大上。在一些人眼中,這就是給強盜遞刀子;諾獎頒給莫言的險惡用心,就是利用他的無情揭露,以貶損和攻擊中國。莫言訪台,稱讚台灣處處是雷鋒,亂只亂在立法院,沒有水深火熱,只有和善友愛,更讓一些人跳腳。

同一時代,兩種敘述,端看誰在說故事。莫言遭冷落、排斥,亦如早前方方遭圍剿、封殺,不是恥辱,而是榮耀和褒揚。

很欣賞莫言說的,「好作品里面有未来」,因此人們才能從中看到希望。而此刻,人們不能不為作家本人的未來擔憂。時代主旋律中,似已聽到「鬥爭」的節奏。中紀委一篇千字短文,竟講了44次鬥爭,而且要「找準靶心,一擊即中」。「百年名作家」出爐同時,官媒義正辭嚴:文藝要為人民服務,凡損害人民利益,抹黑、詆毀新中國的缺少紅色基因的作家,必被人民所唾棄,最終將被掃進歷的垃圾堆。

經歷過文革的人,對這語氣應不會陌生;這是一個警訊抑或信號:莫言,請莫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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