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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灣華人母女神祕失蹤 謎中謎

失蹤的華人母女吳美意(左)和付豪(右)。(FBI)
失蹤的華人母女吳美意(左)和付豪(右)。(FBI)

迄今仍音信杳然的2019年12月爾灣華人母女失蹤案,根據調查全案的爾灣偵探,失蹤婦女吳美意(Amber Aiaz)的丈夫張成,最初向警方提供的案發經過,其實讓他們難以信服,並將他列為首要嫌犯。因為他在35歲的妻子吳美意和12歲的繼女付豪(Melissa Fu)失蹤後一個多星期,才報案聲稱她們在公寓被綁架。

根據洛杉磯時報和本報之前的報導,42歲的張成是網約車優步司機,他在案發後十天才向爾灣警局報案,且「故事」離奇,以致「幫助」他成為第一號嫌疑人。警方告訴他,他的故事是不可能的。

但在警方詳盡調查,包括40多小時向張某問話,和聯邦調查局(FBI)的平行調查後,偵探們說,他們還沒能推翻張某的離奇描述。因為他在不同時間被不同的人問話時所說的案發經過都一致。同時警方曾跟監他,但未發現不尋常的事。

案發的公寓。(爾灣警局)
案發的公寓。(爾灣警局)

根據警方報告和爾灣偵探的採訪,張成說,2019年11月22日下午4時半左右,他在所住的爾灣邁克森大道(Michelson Drive)上一間小公寓聽到敲門聲,當時他和付豪在家。吳美意則正從拉斯維加斯開車回家,帶著一車水果和魚,他們計畫在當地市場出售。

陌生男女上門 吳夫聲稱被迷昏

他開門後看到一男一女的陌生人,那女人右手拿著一個東西,他感覺臉上濕了,意識有點模糊就癱倒了。幾小時後,他在餐廳地板上醒來,發現地毯上有血跡,廚房牆上有血跡手印。他的妻女則都不在了,照說這個時候他妻子應該已經回到家了。

英文有限的張成指出,他在白紙上找到一張手寫的中文便條。紙條上說,他的妻女沒事,幾天後就回家了,「如果你聯繫警察,你就不會再見到她們」,還要他打掃公寓,表現正常,「我們在看著你」。

門下塞進便條 叮囑清除血跡

張成之後在公寓外面一處找到吳美意的Ford Explorer車,車裡有帶回來的水果和魚。他通過微信聯繫買家,把食物賣了。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醒來發現有人在門下塞進便條,重複關鍵主題:她們很好,你很快就會看到她們,「清潔地毯,打掃房子,照我們說的做」。

張成於是把血淋淋的地毯剪下來換了,他試圖用漂白劑去除牆上的血淋淋手印,然後塗上油漆。他去了繼女學校,謊稱她病了。在吳美意母女失蹤五天後,他收到第五封信,告知他妻女沒事,他感到放心。但他被指示離開爾灣兩天,於是他開車到拉斯維加斯,和一個親戚住在一起,兩天後回來看到第六張也是最後一張紙條,上面說她們很好,並要他再次清潔地毯,再打掃房子,「你星期一會看到她們的」。

但當她們沒有出現時,張成報了警。當他與警方交談時,他明顯緊張,並堅持在警局沙發上過夜。他表示,他不知道是誰綁架了他的妻女,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沒有索要贖金,但他擔心綁匪在監視他。在偵探向張成表示他說的「故事」似乎不太可能時,張成說,他理解並同意,但否認參與其妻女的失蹤或傷害她們。

警探跟蹤44天 未發現吳夫疑點

而從張成報稱妻女失蹤的那一天起,直到2020年1月中旬,總共44天,有數十名偵探輪班24小時監視他。他們發現張成早上7點醒來,但除了在院子裡抽菸休息很少離開公寓。調查人員也曾跟著他步行進入街對面的韓資心安超市,他在那裡購物;他慢跑時,他們開著一輛沒有標記的車跟著他。

張成被友人描述為不愛說話的人,也不是很自信的人,他通常默許妻子的做法。張成說他和妻子2017年結婚,但在他發現她在中國有外遇後一度分手,然後又在一起。

警探說,張成對調查100%合作,增強了可信度。張成會問警方「你們需要什麼?」 他幫警方找到他銷毀的證據。例如,他讓警察搜查他的公寓,指引他們找到廚房牆上油漆下的血跡。法醫技術人員找到了被替換的地毯碎片,剝開後在下面的襯墊上發現血跡,化驗結果讓他們相信是他妻子的血。

吳夫拇指有刀傷 能自圓其說

偵探們在他住的邁克爾遜大道公寓區訪問了鄰居。有人看見他曾拿著一個大冷櫃,另一人看見他拿著一個大儲物箱。偵探們想知道,裡面有屍體嗎?張成說,沒有,他只是正在打掃公寓。而他左手拇指附近的鋸齒狀傷口,是怎麼回事?警察見到他時,這個傷口很明顯。他說他在切肉時刀滑落了,他用刀子示範,指出他抓住的鈍邊。

但他提到讓他立刻失去知覺的「神祕噴霧劑」時,爾灣警探Gavin Hudson說,他從沒聽說過噴霧會把人噴昏。但是聯邦調查局說這種物質確實存在,一種是叫氟烷的麻醉劑,它的使用也暗示了有可能是一種異常複雜的綁架。

Gavin Hudson在華裔偵探Victor 張的普通話翻譯的陪同下,對張成問話。Hudson說,轉折點是在2020年1月15日,那一刻他開始認真考慮張成可能不是嫌犯。他說,張成來到警局,從早上到午夜自願回答問題,同時聯邦調查局的行為學家研究了他。調查人員向他提出一個測謊要求時,張成顯示吃驚,但馬上同意接受測謊,且沒有表現出任何欺騙行為。

質疑吳夫編謊言 前後說詞無破綻

由於張成的敘述仍和過去六周所說的一樣。警方說,若這是精心編造的謊言,那麼已被完美地記住了,這將挑戰一個專業演員的記憶力,更不用說一個看似簡單的人。張成堅稱清白,指出如果參與綁架,根本沒有理由報案。如果沒有他,警察可能不會知道這件事。

據悉,張成現在住在洛杉磯,他害怕有犯罪組織,並將綁架歸咎於有組織的犯罪。

而爾灣警局曾考慮過其他可能性,比如吳美意帶著女兒,不知為何,逃到另一個城市或國家。但這個可能性後來被排除,因為她們的護照還在公寓裡。中國政府也說,吳美意沒有接觸過她在中國的銀行賬戶,自從她們消失後,她或她的女兒也沒有進入中國。同時,付豪以前每天都和奶奶聊天,後來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奶奶。

偵探們對她們音信杳然感到不解,警探主管Mark Andreozzi說,自從她們失蹤以來,她們從未出現在任何數據庫。

不排除綁架案 演變成謀殺案

偵探們認為該案破案的線索可能存在於吳美意的過去,她在拉斯維加斯或在中國與男人的歷史,或者是她對金錢的習慣性誇大。另一種理論也似乎越來越有可能:吳美意和她的女兒已經死了,她們是一場異常高效和複雜的光天化日綁架案的受害者,這起綁架案後來演變成雙重謀殺案。

聯邦調查局目前懸賞1萬美元提供有助於破案的情報,熱線電話是310-477-6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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