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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地攤經濟/擺攤有學問 投入才知天外有天

巴沙迪那社區學院每月一次的跳蚤市場,因爲人流多而吸引大批商販前往擺攤。(記者楊青/攝影)
巴沙迪那社區學院每月一次的跳蚤市場,因爲人流多而吸引大批商販前往擺攤。(記者楊青/攝影)

很多人以為擺攤就是固定在一個或幾個地方找口飯吃,其實不然,不少地攤業者表示,他們的足跡絕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很多人一輛車,兩個人,走遍大半個美國

20多年前從香港來美國就一頭扎進「車仔地攤」經濟的劉澄宇,前後十多年先後經歷跳蚤市場、城市街市、校園地攤和大型專業博覽會等不同段位的地攤經濟,「我比較喜歡到華人較少的地區闖蕩」。他表示,到「主流」地盤擺攤,一來有華人商品的價格優勢,二來是新鮮感優勢,還可以離開自己熟悉的社區,開闊眼界。

「擺攤生活很開心」,他記得那時他和太太擺跳蚤市場兩個月就開始改換跑道,到大學校園擺攤。通常是清晨六、七點鐘就開始上貨擺攤,八、九點學生上學已做到第一輪生意;中間學生上課,太太負責看攤,他則到洛杉磯批發市場補貨,等重新回到校園,第二波生意又來了。沒有客人的時候,就看看書或者聽收音機,等待晚上又一輪學生出現,記得當時擺攤常常是從早上7時到晚上10時,但一點不覺得累,每天回家數好幾位數的收入,特別開心。

華人擺攤 「新鮮感」成優勢

休息時就打電話到各個城市詢問有什麽大型活動可以擺攤,日子過得相當輕鬆,一來沒有鋪面租金的壓力,二來沒有開店請工人的麻煩,如果下周想去舊金山或拉斯維加斯玩,就計畫拉上貨到那裡一邊擺攤賣貨,一邊旅行遊玩,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輕鬆開心的生活,完全沒有生意成本和生活壓力。

「我們曾從校園收攤後馬不停蹄趕到拉斯維加斯」,他說,當地一些大賭場不時會為自己的員工舉辦大型廟會,利用自家停車場,專門請各地攤販來擺攤,讓平常沒有時間出門的員工能買到各地的東西。擺完拉斯維加斯,又開車轉戰去亞利桑納州,那裡有很出名的寶石展,全世界的人到那裡採購寶石,可見來自全球的寶石和銷售商,真是很開眼界。

在不少人眼中,地攤經濟低檔不起眼,但一些業者表示,進到裡面你才知道天外有天,其樂無窮。一些小販開著十多萬元一輛的豪華RV穿州過省,兩張椅子,兩張桌子,擺上貨物,晚上在RV睡覺,今天可能是亞利桑納州,明天可能是德州休士頓,要補的貨物通過UPS和特別供應商送到他們落腳的地方,一些人一幹就是一輩子。

擺攤可學到很多東西,地攤業者表示,包括對市場的瞭解,對生意的思維和觸角,都是從擺攤開始,看到感受到很多東西,知道生意怎樣做,重要的是擺攤不需講面子,不需幾10萬裝修一家鋪頭,賺多少錢自己知道。

攤販們也有不同層次和目標,有的很窮,為一日三餐風餐露宿;也有人做得很大,一些人甚至將擺攤當作企業經營,雇很多人到各地擺攤銷售,從中抽佣。有人連基本的攤位費都交不起,也有人開著法拉利去擺攤,有人在當地的跳蚤市場一擺幾十年,也有攤販兩口子從加州一直擺到紐約州,因爲販售的是水晶或琥珀首飾,占地小而價值高,一件首飾上百元,一天賣出幾件就是幾百元,而且不用經常補貨。近年一些美食好手經營的流動餐車,也是一枝獨秀,一些人用自己的餐車作爲手藝舞臺,加上臉書和社群媒體加持,打造出很多粉絲,一些人甚至買自己的專利,做成連鎖。

從地攤出發 建立商業王國

「如果我20年前沒有在地攤這一行打滾,很難想像會有今天的結果」,劉澄宇回憶,當年用擺攤賺到的第一桶金,後來進入批發行業,又率先進入足浴行業並成為聖蓋博谷華人社區連鎖足浴業主,後轉戰足浴用品、美容產品和電子批發,在大陸設廠生產,「擺攤就像一間社會大學」。他表示,地攤經濟運用或組織得好,不僅商機巨大,個人發展也有無限空間。他就遇到過一位擺攤的朋友,白天擺攤,晚上學法律,有天這位攤友高興地告訴他,已完成學業並考過律師執照,以後不再擺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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