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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擋路 罹癌華婦回不了中國

席捲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改變許多人的命運,也讓一名罹患乳癌的華人有家歸不得。

原訂3月底返回中國的林玉媛(Yuyuan Lin,譯音)夫婦,因疫情被困在南加州。幾個月前,林玉媛又被診斷出罹患乳癌第三期,獨生女羅怡(Luo Yi,譯音)數月來,在母親的移民身分與醫療上疲於奔命。她不知道母親的病是否能治好,返回中國後,有一天能否再來美與她和孫女共享天倫。

洛杉磯時報報導,今年初與丈夫羅成新(Cheng Xing Luo,譯音)抵南加州探望女兒與孫子。三個月以來,一家人到羚羊谷看盛開的罌粟花,享受天倫之樂。

原訂3月31日返回中國的三周前,林玉媛在左腋下發現一個腫塊,她承諾女兒返回中國後會去醫院檢查。然而,3月的爆發疫情,讓一切都變了。林玉媛夫婦被迫滯留在南加州,羅怡必須面臨父母身分問題、複雜的醫療系統,與加州史上最嚴重的山火。

羅怡在2016年到洛杉磯,展開離婚後的新生活。她通過其美國公民丈夫獲得綠卡,並可免付租房住在亞凱迪亞(Arcaida)市旁的山麓小城布瑞普萊(Bradbury)公婆擁有的住宅。

父母簽證早已過期,羅怡在7月支付540元,申請將其父母簽證延長至年底,他們仍在等待回應。根據政府簽證延期指南,像林玉媛夫妻這樣因困境失去身分者,恐被驅逐出境。

到了8月,林玉媛身上腫塊變大,且從身體內鼓出。羅怡趕緊帶母親去急診,8月20日檢查證實罹患浸潤性乳癌第三期,且已擴散到淋巴結。

洛杉磯中國總領事館告訴林玉媛,返美後需先隔離檢疫兩星期後,才能看醫師。但羅怡仍決心讓父母回家,經過反覆努力,她訂了9月2日從聖地牙哥飛往上海的航班。但航班在最後一刻被取消。

接下來的幾周,對羅家是場風暴。從事非營利青年指導計畫行銷工作的羅怡,母親罹癌後,不得不削減工作,申請失業補助金與糧食券。父母的退休金有些幫助,但隨即出現的醫療帳單令人咋舌。林玉媛是外國人,沒資格獲得經濟援助,希望之城(City of Hope)醫療中心告訴羅怡,治療費用恐達30萬美元。

羅怡隨即替母親承保一項保險,每月1700元,還讓母親服用維生素與補品,且帶母親去看中醫、改素食等。

命運的試煉似乎還沒結束。在林玉媛接受第一次化療的三天前,9月6日,住宅以北的森林被大火吞噬,一家人因山貓野火(Bobcat fire)撤離家園。一周後返家準備帶母親去化療時,因糟糕的空氣品質,醫院將化療行程推遲兩天。

「我幾乎崩潰,你們不了解我們每天面對著什麼,癌細胞不斷擴散,我們承受太多令人沮喪的心理壓力」,羅怡說。第二次化療後,羅怡接到醫師電話,「母親腫瘤縮小」的好消息。醫師告訴他,母親要積極治療,需更多化療、手術,然後放療。

然而到10月,四輪的化療,林玉媛已筋疲力竭,頭髮幾乎掉光,也無力進行日常散步。12月2日,林玉媛免疫系統下降,無法接受第五次化療。

羅怡的父母擔心回到中國後,「能再回美國探望唯一的女兒與孫子嗎?」羅怡只能珍惜現在與父母一起的美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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