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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囚犯當奴工生產口罩

在奇諾監獄服刑的Hall於監獄縫紉廠工作中,感染新冠肺炎。(Robbie Hall提供)
在奇諾監獄服刑的Hall於監獄縫紉廠工作中,感染新冠肺炎。(Robbie Hall提供)

美國政府經常指責,中國政府以勞改營囚犯生產的奴工產品,外銷世界各地。但加州監獄裡目前卻有7000名囚犯,在新冠疫情下仍被迫在工廠內工作,一周工作七天,每小時工資只有八分錢至一元美金。一名囚犯說,「這就像奴隸工廠」。

洛杉磯時報報導,新冠肺炎大流行爆發半年多以來,加州監獄不斷爆發疫情,但監獄內的工場仍維持運作,數千名工人在高風險崗位上,在工廠內製造口罩、洗手液和傢俱等產品,以數百萬元的價格賣給政府機構。

加州大部分地區今年春天關閉時,已入獄35年的Robbie Hall每日在南加州奇諾女子監獄(California Institution for Women in Chino)縫紉廠縫製口罩,每日工作12小時。有好幾個星期,他們製作口罩,但卻禁止配戴口罩。但她們擔心,所使用的布料,來自附近奇諾男子監獄,那裡爆發疫情,23名囚犯死亡。

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5月初縫紉廠爆發疫情,包括Hall在內至少四名囚犯染疫。

加州監獄系統採取嚴格的防疫措施,暫停康復計劃宗教服務和教育班,但並未停止監獄工廠。工廠人員被警告,若一天不上班,他們將失去唯一收入來源。一些人也遭受紀律威脅,若害怕疫情拒絕工作,可能影響其獲釋假的機會。

囚犯被當搖錢樹

在奇諾監獄,監督人員不斷提高每日工作配額,從2000到3500個口罩,Hall說,她們一周工作七天,「這就像是奴隸工廠」,監獄系統讓她變得像搖錢樹,縫紉工廠工作時間愈來愈長,但囚犯別無選擇。

負責監督工廠的加州監獄工業局(California Prison Industry Authority)發言人Michele Kane說,疫情期間,如食品、洗衣、口罩和洗手液製造等「重要企業」持續經營。但機構減少囚犯員工,實行安全距離,並與相關單位監測疫情情況,決定何時關閉或重啟。然而,監獄的勞工卻披露令人不安的工作環境,低工資、可疑的感染控制與「上頭的威脅」。

提倡刑事司法改革的司法合作組織(Justice Collaborative)主管Kate Chatfield說,疫情期間,讓人每小時工作賺取幾分錢工資,令人震驚。

加州監獄工業局是一家名為CALPIA的州級機構,負責監督加州約7000名囚犯勞工。該機構生產的產品從國旗、車牌到幾乎所有州立機構辦公室都可看到的家具等。根據最新審計,CALPIA收入最多為織品產品,2019年有2370萬元收入,家具1690萬元緊追其後。加州監獄系統是CALPIA最大客戶,約占銷售額三分之二。其他客戶包括DMV、加州森林防火廳與衛生保健單位等。

4月1日,由11名成員組成的監獄工業委員會同意,向加班工人支付加班費。

CALPIA總經理Scott Walker承認,他沒有理由讓工廠開放生產鞋、家具等非必要性產品。隨後位於國王縣監獄關閉家具廠。但27天後的4月29日,工廠又重啟。

5月中,Avenal州立監獄第一批囚犯和工作人員檢測呈陽性。一名匿名工人說,5月第三周,家具廠一名囚犯工人測試陽性且遭隔離,其餘人暴露在病毒下,然主管仍要求他們第二天仍去工廠,否則會被紀律處分。

疫情爆發上千囚犯染疫

根據CALPIA說法,工廠5月28日關閉。6月18日重啟,但又在7月關閉兩星期,因疫情再次爆發。至7月底,監獄染疫者已超過1400人,五名囚犯死亡。

奇諾監獄廚房工人Sheri Hughes說,「我只想活著」,她說,「這些工人來自不同囚犯住房,其中已有幾人感染,我並沒有被判死刑。」

加州和其他州囚犯不屬於僱員,無法獲得失業、病假或帶薪假期。薪酬根據州法規定,CALPIA工資為每小時35分至一元。

目前奇諾女子監獄有352名囚犯和85名工作人員,感染新冠肺炎,監獄當局說,他們不會對他們進行疫調,也不清楚測試呈陽性的1萬5121名囚犯中,有多少人在工廠工作。疫情傳播有很多因素,包括監獄超負荷,擁擠的宿舍,牢房生活無法進行社交距離等。

奇諾女子監獄女囚Hall,因新冠肺炎住院。(Robbie Hall提供)
奇諾女子監獄女囚Hall,因新冠肺炎住院。(Robbie Hall提供)
目前已入獄35年的Hall(右)與女兒合影。(Robbie Hall提供)
目前已入獄35年的Hall(右)與女兒合影。(Robbie Hall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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