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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新語/招工難?因為時代變了

招工難是疫情以來出現的大難題,不少華裔雇主都歸咎於政府發失業金和大麻農場吸走太多人力。誠然,這兩個原因在2020年疫情一開始時,確實曾一度影響到南加的勞力市場。

但兩年過去了,加州的失業救助金早在去年9月就停止發放,且最近當局已開始清查濫領福利的現象;而大麻種植在過去一年裡,市場也極度飽和,價格暴跌,許多農場早已熄燈倒閉或被查封。即使還在經營的大麻種植場,都在抱怨招工難。

雖然怪罪救濟金和大麻場是比較簡單,也易於讓人接受的理由。而最近的疫情反撲讓更多僱員需在家隔離,使勞力進一步緊缺。但長遠看來,僱主可能需要面對的,是另一個更為殘酷的事實,那就是科技對時代的改變。

疫情以來,電商、物流、倉儲的蓬勃發展有目共睹,不僅線上購物興起,光是華人區的外賣平台、網上生鮮超市都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崛起多家。這些行業不僅搶走了大量線下零售業的生意,更吸納了眾多勞力。

根據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經濟預測與發展中心的分析,在2020年2月至2021年10月期間,內陸帝國的物流行業的員工人數增加了3萬6500人,達19萬2100人。可以想像,光是增加的這3萬多人,或就相當於近萬家小餐館缺工。而在同一時期,該地區的運輸和倉儲領域的職位空缺增加了兩倍多,達到5600個。而這亟待填補的缺口人數,也能搶走上千家本地小商業舖的人手。

這意味著,聖蓋博谷乃至整個南加的小餐館、小企業主們,在勞工市場上的競爭對手,是諸如亞馬遜這樣的線上購物巨頭,或國際大型物流企業,以及碼頭或卡車運輸公司。

據華爾街日報引述內陸帝國的物流企業報導,其實這些大企業也正在努力招募和留住工人,而它們能提供的,是豐厚的簽約獎金、每小時20元或更高的起薪,以及靈活的時間表等福利。即便是以自僱形式的零工,如開車送外賣或生鮮的平台UberEats或Instacart,辛苦一點每月也能有7000元收入,且工作時間自由。但這對南加州千千萬萬的小商業主來說,是幾乎不可能承擔的人力成本,而其工作性質,決定了更不可能提供這樣鬆散的工作時間。

雖然洛杉磯港外的物流打結、疫情反撲,都只是暫時的,但是線上購物、買菜、點餐等生活習慣,恐怕將是會保持下去的趨勢。正如1970年代的美國,大型連鎖零售商在無數的小城鎮,搶走了傳統小店的僱員和生意一樣,時代再也沒有回去過。因此對於小商業主們,光抱怨是無法反轉歷史車輪。無論提高薪資、凸顯特色來保持競爭力,還是是採取智能化的系統或設備來替代人力,這恐怕是遲早要正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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