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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有下一個受害者!仇恨犯罪蔓延 亞裔豈能沉默

加州亞裔老人被黑人少年推倒在地。(視頻截圖)
加州亞裔老人被黑人少年推倒在地。(視頻截圖)

什麼叫仇恨犯罪 (Hate Crime)?因為膚色、信仰、文化、性取向和性別的差異而引發的犯罪動機,對他人或財產進行暴力攻擊、威脅恐嚇或破壞傷害等,包括使用詞彙文字、郵件、電子郵件或打電話等方式 ,進行騷擾、塗鴉、人身誹謗,以及褻瀆其他種族或宗教等。

新冠病毒作祟 遷怒亞裔

自2020年3月,中國武漢爆發的新冠肺炎病毒(Covid-19)蔓延美國,社會瀰漫著一層恐懼氣氛,殃及了在美華人和亞裔,使他們無辜成為代罪羊。最近一年來,在南加州地區針對亞裔的攻擊案頻傳,全國約有3000件。

2020年3月,華裔青年田子欣走進洛杉磯一家美甲店,一個50多歲的亞裔女技師突然問:「你是中國人嗎?」 她說「是的。你呢?」女技師迅速回答「不,我是越南人。」然後大聲咆哮起來:「我們怕中國人,因為你吃了怪異的食物把病毒帶到這裡。中國人,我不喜歡你,你太糟糕了,太噁心了!」

田子欣回應,「我是中國人,但不代表我帶有冠狀病毒。如果您害怕我,請起來離開。」女技師沉默不語,田子欣抬頭看去,發現店裡的每個人都在聽她們的對話,但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她將目光轉向她們時,每個人都避開了她的視線,店堂裡很安靜。直到經理走過來,讓那個女技師離開,並悄悄地向她道歉。田子欣咬住嘴唇停止顫抖。

2021年2月中旬,在洛杉磯韓國城發生一起攻擊事件,27歲的韓裔青年金丹尼(Denny Kim,譯音)走在肯莫爾大街(Kenmore Avenue)的人行道上,有兩名男子無緣無故地辱罵他為「中國佬」(Ching Chong)...「中國病毒」(Chinese virus)...,還揚言要殺死他,最終他被擊中臉部,鼻樑骨折,倒在地上。後來他向媒體說:「當我看到自己臉部受傷時,一生都會感到恐懼。」

韓裔青年金丹尼被罵中國病毒遭毒打。(視頻截圖)
韓裔青年金丹尼被罵中國病毒遭毒打。(視頻截圖)

2月25日晚7點左右,一名嫌疑犯闖入洛杉磯市中心小東京社區的佛教寺院東本願寺(Higashi Honganji Buddhist Temple),他推倒了一座鐵架燈籠並且縱火,還砸碎了一扇玻璃窗,損失超過6000元。洛杉磯警局(LAPD)表示,此案正朝仇恨犯罪方向偵辦。

洛杉磯小東京寺廟的鐵架燈籠被推倒和縱火焚燒。(Getty Image)
洛杉磯小東京寺廟的鐵架燈籠被推倒和縱火焚燒。(Getty Image)

仇恨亞裔犯罪 冰凍三尺

仇恨暴力在美國由來已久。早期的種族仇恨多半是由政府主導,例如,1882年美國國會通過「排華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開啟了美國社會自上而下的迫害美國華人的先例。

當代攻擊亞太裔的三大知名仇恨犯罪案件
當代攻擊亞太裔的三大知名仇恨犯罪案件

但是,現代社會的仇恨犯罪案例,大多起源於個人的心理因素,他們懷有傲慢與偏見,難以適應和容忍傳統環境的變化,不喜歡多樣性社會,遷怒於新移民,將他們當成了代罪羔羊,衝著少數族裔撒氣,在南加州地區引發了眾多的仇恨犯罪行為。

例如,1999年8月10日,白人至上主義者福諾(Buford O'Neal Furrow Jr.),在洛杉磯市北谷猶太社區中心(NVJCC)槍傷五人後,又在附近途中,槍殺了正在送信的菲律賓裔郵差伊力托(Joseph Ileto)。受害人同兇手素昧平生,僅僅因為種族差異便遭到屠殺,該起暴行激起亞太裔和各少數族裔的極大憤慨,當時的美國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親自為伊力托簽署了悼念訃告。

美國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為伊力托簽署悼念訃告。(Getty I...
美國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為伊力托簽署悼念訃告。(Getty Image)

猶太裔少年Joshua Stepakoff是北谷猶太裔社區中心槍殺案的目擊者,當時年僅六歲,目睹了該起暴行一直無法忘懷。為什麼素不相識的人也會遭到槍枝暴力?升入高中以後,他積極參加各種反對槍暴活動,將籌集的款項全部捐給了一個婦女反槍暴團體。

仇恨犯罪的另一個原因是新移民大量湧入,改變了社區生態和人文環境。其中亞裔成長快,教育程度好,學習和工作勤奮,升高了就業、入學機會的競爭性。這種變化引起 一些原住民的不滿,滋生了反亞裔情緒。

例如,美國第一起電子郵件恐嚇案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產生的。西裔青年馬查多(Richard Machado)原來是爾灣加大(UCI)學生,因為成績不好被退學。可是,他認為是該校亞裔生太多,搶走了他的學習機會。1996年9月20日,他透過學校圖書館電腦,向59位亞裔學生群發一封恐嚇郵件,署名「亞裔仇恨者」,揚言要在今後的生活裡審判和殺死他們。馬查多後來被控「侵犯了學生就讀公立大學的民權」,被聖塔安那高等法院陪審團定罪,判刑一年,緩刑一年,罰款1000元。法官還命令他在緩刑期間,必須接受防止族裔歧視的心理輔導,預防和抵制仇恨犯罪再度發生。

當局應有作為 制止暴力

如果亞裔因為黑頭髮、黃皮膚,就成為仇恨犯罪分子的攻擊目標,那麼每一個亞裔都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所以,仇恨犯罪不是針對個人,而是衝著整個亞裔來的。因此,個人不能自外於亞裔社區,亞裔也不能自外於其他少數族裔社區,大家要聯合起來,相互支持,共同命運。同時,政府必須採取強有力措施,推展種族和諧教育、反對槍枝暴力、制定反仇恨犯罪法案、建立和諧與包容的社會,徹底制止仇恨犯罪行為,避免任何人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在伊力托(Joseph Ileto)遇害和北谷猶太裔社區中心槍殺案十周年紀念會上,聯邦眾議員趙美心指出,案發時她擔任蒙特利公園市市長,受害者伊力托和他的母親Lilian Ileto都是蒙市居民,她曾參與慰問受害人家屬。後來她當選為加州眾議員,出任反仇恨犯罪小組委員會主席,起草並獲通過的相關法案包括「邱顯泰法案」(AB2428)。此法要求,凡涉及仇恨犯罪案件,不論罪犯被假釋、緩刑或有條件釋放,法院都將對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屬頒發保護令,避免二度傷害。

紀念伊力托遇害和猶太裔社區中心槍殺案十周年紀念會,趙美心(右三)同伊力托家屬合影...
紀念伊力托遇害和猶太裔社區中心槍殺案十周年紀念會,趙美心(右三)同伊力托家屬合影。(本報檔案照)

時任加州眾議員伍國慶也在會上指出,他曾參加遇害者伊力托的葬禮,並致信當時的司法部長要求從嚴打擊仇恨犯罪。進入州議會後又提出反仇恨犯罪法案,包括在地方學校推展包容和反仇恨犯罪等教育等,毋忘從陳果仁到伊力托等仇恨犯罪的犧牲者。

針對近期在韓國城和小東京社區發生的攻擊亞太裔(AAPI)仇恨犯罪事件,洛杉磯市長賈西提(Eric Garcetti)發表聲明,對於仇恨犯罪零容忍。他指出,洛杉磯對偏執或種族主義的容忍度為零。最近針對亞太裔的仇恨犯罪上升,以及最近在韓國城發生的事件令他深感不安。市長想傳達一個明確的信息:首先,他向亞太裔社區表示支持,並將保護亞太裔民眾免受這些毫無意義的攻擊。其次,所有那些攻擊洛杉磯民眾的施暴者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華裔女青年反擊「我不是病毒」。(Getty Image)
華裔女青年反擊「我不是病毒」。(Getty Image)

仇恨犯罪 亞裔 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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