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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放進白卡信託 划算?

28歲的鐵小姐從紐約皇后區大學畢業之後,就在紐約的媒體公司工作,拿的是一份還不錯的薪水。58歲的母親和她相依為命,媽媽的工作就是照料女兒生活。母女倆為了工作方便,住在曼哈頓一戶小小的自購合作公寓,價值大約60萬元;他們另外在皇后區買了一戶共同公寓,價值大約50萬元, 這兩套公寓是他們所有的財產。

共同公寓的所有人是鐵小姐和她媽媽,合作公寓的所有人只有她媽媽。他們把在皇后區的共同公寓出租出去,每個月約可收2800元房租,扣掉所有費用之後,淨收入大約600元。這兩套公寓的貸款餘額大約為38萬8000元。扣掉貸款後,兩套公寓的總淨值大約是71萬2000元左右。

由於從事新聞工作,鐵小姐讀了一些美國社會安全局提供給老年人的服務以及收益人死後聯邦政府對收益人遺產求償的文章。她知道媽媽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過幾年要是必須使用白卡的長期看護服務,政府會對這兩棟公寓求償白卡長期護照服務為她媽媽所花費的費用。

根據統計,全美國65歲以上的人有三分之一會需要長照服務,目前這種服務的費用一個月大約是1萬3450元,平均每一個使用白卡長照的服務的人,使用期間是3.5年。也就是說,這些人往生之後,會欠政府大約50萬元的白卡長照債務。鐵小姐估量,如果她媽媽要用到白卡長照服務的話,很可能在母請過世後她所繼承的遺產只剩大約21萬2000元,而不是71萬2000元。

鐵小姐也讀過白卡信託的文章。她知道如果母親找律師做白卡信託,讓她做信託管理人,把兩棟公寓都放在信託裡面,媽媽往生之後把這兩棟公寓留給自己,過了五年之後才使用白卡信託,政府就不能對這兩套公寓追償白卡長照服務為她媽媽所花費的錢。於是她拉著媽媽去找了一位專門做信託的律師,諮詢有關白卡信託的事。

這個律師告訴她們,如果鐵媽媽做了一個白卡信託,把兩套公寓都放進去,她們將會面臨兩個問題:1.信託的稅率和個人所得稅的稅率不同,皇后區的共同公寓有收入,她們要算一算,把這套公寓放進信託裡會不會要多交所得稅。2.合作公寓如果要放進信託裡,她們必須問問合作公寓的董事會,看他們是否允許公寓的所有人把產權轉讓給信託。

對於第一個問題,鐵小姐算了一下,共同公寓每個月的淨收入大約是600元,年收入也不過7200元,雖然信託的所得稅率比較高,但是律師告訴她,只要信託上面規定信託必須在有所得當年才把這筆收入分配給收益人,信託就沒有收入,所有的收入都讓受益人按照個人所得稅率去付稅,這樣就沒問題。

幾天後鐵小姐打電話給合作公寓的負責董事,詢問把合作公寓產權轉讓給信託的事。負責董事很肯定地說,這個合作公寓不允許公寓所有人把產權轉給信託。為什麼董事會不准公寓所有人把產權轉給信託,鐵小姐爭執到最後,負責董事仍堅持這個合作公寓不准公寓所有人把產權轉給信託。鐵小姐回去找信託律師諮詢對策,信託律師說如果合作公寓的董事會不准公寓所有人把公寓產權放到信託裡,他也沒辦法。

鐵小姐聽完非常氣憤,她認為合作公寓的董事會藐視她和她媽媽的權利,對她們非常不公平。

本案啟示: 

•信託的所得稅要比一般個人稅高得多。簡單地說,個人所得每年如果超過50萬元就會被課以最高的聯邦所得稅率;不可撤銷的信託每年只要收入超過1萬2500元就會被課以最高的稅率。白卡信託必須是不可撤銷的信託,因此把收入留在白卡信託裡不是很聰明的做法。要是信託財產有收入,信託成立人應該在信託裡加上一條,讓信託管理人把收入在收入當年分配給受益人,讓受益人把這項收入加入受益人的其他所得一起付個人所得稅,以避免信託所得稅。

•合作公寓的產權能不能轉給信託,完全看合作公寓的董事會是否許可。董事會如果不許可,公寓所有人是完全無法和董事會抗爭的。因為公寓所有人在購買合作公寓時,就必須以書面答應遵守公司章程,也就是必須遵守公司董事會的決定。要是董事會的決定不符合公寓所有人的利益,公寓所有人也無法到法院抗爭。這種情形和政府的決定(公權力)侵犯人民的權利完全不一樣。

•在合作公寓不允許公寓所有人把產權轉讓給信託的情形下,鐵小姐的唯一方法便是讓母親把合作公寓的產權轉讓給鐵小姐個人。只要公寓的所有權轉讓給鐵小姐超過五 年,聯邦政府便不能對合作公寓求償白卡長照為她媽媽支付的費用了。

•如果鐵媽媽把合作公寓產權直接轉給女兒,鐵媽媽會完全失去對合作公寓的控制權。鐵小姐也要面對一個問題─如果她媽媽買合作公寓的成本是30萬元, 這個數目也變成鐵小姐的購屋成本。要是20年之後鐵媽媽過世,合作公寓以85萬元賣出,鐵小姐在稅法上有55萬元收入,她必須要支付這筆收入的資本所得稅。一般人的資本所得稅大約是淨所得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說鐵小姐要支付18萬元左右的資本所得稅。如果合作公寓的產權能夠轉讓給信託,鐵小姐便不需要支付這筆資本所得稅。這樣一來,鐵小姐在母親往生後從信託所得到的財產,成本是她得到財產的時候的市價。要是她當年就把合作公寓賣掉,可說完全沒有賺錢,不需要交資本所得稅。(作者為紐約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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