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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產投資 | 紐約已死?還是會浴火重生?

受到疫情打擊,有人說紐約已死。(Getty Images)
受到疫情打擊,有人說紐約已死。(Getty Images)

在全美新冠確診人數繼續飆升之際,不再是疫情「震中」(震央)的紐約市正逐漸恢復活力,但近期曾是一家紐約喜劇俱樂部老闆的詹姆斯.阿圖徹(James Altucher)在職場社交平台領英(LinkedIn)上發帖感歎「紐約市已經永遠死了」,沒想到這篇文章引爆網路。資深紐約客、喜劇明星傑瑞.沈斐德(Jerry Seinfeld,宋飛)在紐約時報反擊唱衰紐約的論調,雙方打起了口水戰。

正反論調 引爆網路

看似兩個人的口水戰,實際引出一個大家都關心也很困惑的問題,那就是:紐約會被這次疫情擊垮嗎?

一個城市從繁榮到衰敗不是沒有可能,像底特律,也曾是美國汽車之城,但因為產業衰敗、治安惡化,大批富有階層和中產階級撤離這座城市,房產以1美元出售都無人問津。人們不禁要問,紐約也會步入後塵嗎?

今天我也來說說我的觀點。先說這次口水戰的起因。

紐約喜劇俱樂部老闆詹姆斯.阿圖徹在疫情爆發後,從紐約搬到了佛羅里達州的邁阿密。他在社交媒體發文寫道:「你永遠都不應該這麼說—紐約已死,但這次真的不同了。」他列舉了「紐約已死」的若干理由,包括紐約正處在財政危機、文化危機和房地產危機的最低谷……等等。

的確一些跡象顯示紐約正失去以往的榮景,失業率高達15%,超過了1930年代的大蕭條。

曼哈頓中城商務辦公區很多空置著,世界的十字路口時報廣場人潮不再,領取免費食品的隊伍排出長長一條街。

有報導指出,紐約不少老店挺過了大蕭條和兩次世界大戰,卻倒在了新冠疫情之下。根據商業組織Partnership for New York City估計,紐約市約三分之一的小商業將永遠不會重開了, 疫情以來已有1200家餐館永久關門。

對紐約不利的消息還包括,前一段的BLM運動導致紐約警察系統經費被大幅削減,使得紐約近期的犯罪率飆升,紐約州部分民主黨議員呼籲對億萬富翁進一步徵稅以解決紐約的財政危機……在此情形下,一些紐約客搬離了這座城市,尤其以有錢人居多。

詹姆斯.阿圖徹的「紐約已死」說出了部分紐約人的擔憂,但同樣也是紐約客的娛樂明星、知名喜劇演員沈斐德在《紐約時報》發表署名文章,回應「紐約已死」的說法。沈斐德從1976年就居住在紐約,他以略帶嘲諷的語氣反駁阿圖徹,「你說紐約客都永遠離開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你都搬到邁阿密去了……我曾在你的喜劇俱樂部演出過幾次。實話跟你說吧,那地方該打掃打掃了。」

紐約屢遭打擊,但重建力度也很大。(美聯社)
紐約屢遭打擊,但重建力度也很大。(美聯社)

頑強程度 被低估了

他在文章結尾寫到,『當我們聚集在像紐約這樣「瘋狂的地方」時,真實、鮮活、奮進的人類能量就在這裡。你可能為暫時不能去劇院感到遺憾,但這不是讓紐約成為閃亮鑽石的核心因素;未來有一天,它終將再次閃亮。』

大部分支持沈斐德的網友認為,紐約這座城市的頑強程度被有些人低估了。他們認為,那些逃離紐約的有錢人,即使沒有疫情,最終也會離開。

實際上,從一些理性和資料分析中,紐約無論在經濟、商業和地產方面都顯示在逐漸復甦中,餐館訂位軟體Resy顯示,自從恢復室外就餐以來,8月份餐館的活躍度是2019年同期的23%。這個數字雖然仍然很低,但較7月份的10%已有明顯增長。

在全美疫情繼續蔓延的情況下,紐約州新冠病毒檢測陽性率已連續20天低於1%,紐約復工已順利進入第四階段,對紐約至關重要的文化娛樂行業開始重啟,博物館、水族館、健身房等已陸續開放。

儘管寫字樓空置率依然較高,但臉書(Facebook)和亞馬遜(Amazon)這樣的IT巨頭最近都在曼哈頓中城簽下了大面積辦公區域,繼續擴大在紐約的規模。

受到疫情打擊,有人看衰紐約房市。(美聯社)
受到疫情打擊,有人看衰紐約房市。(美聯社)

暫時離開 躲避風頭

5月份《紐約時報》的一篇調查指出,疫情最嚴重時期離開紐約的人僅占紐約總人口的5%,有些只是暫時離開,搬到到郊外的度假村暫避風頭。

紐約權威房產資料分析師Jonathan Miller也印證這一觀點,Miller認為這次的「出走紐約」是短期行為,九一一事件之後,也出現這種「出走」現象,但很快紐約人氣又回來了。他在近期報告中提出了「co-primary home」的概念,「紐約一些富人城裡和郊區各有一套房子,兩邊都住。」

無論是短暫離開還是永久離開,問題的本質在於,紐約這個城市是否還具備人才的吸引力?尤其科技的發展使得遠端辦公成為常態後,人們是否還有必要居住在城市裡?

的確,現在很多公司允許在家工作,但這只是暫時的或權宜之計,要使得工作效率提高和產生靈感,還需要人們面對面聚集在一起,大家相互討論激發,才能有創新和創造力。

我看到一篇文章提到,諾貝爾經濟學家Robert Schiller曾經說過,「20世紀末電話的發明讓人們感到恐慌,覺得城市即將走到頭了,但是城市依然發展興旺,說到底人類是群居動物,希望居住在一起,人們討厭孤獨,更不想要和一個機器共處一室,共度一生。」

尤其紐約是一個由有著各種能量和稀奇想法的人聚在一起,相互激發靈感的有趣城市,人們回歸紐約只是時間問題。

我在製作《後疫情時代紐約房地產系列》節目中,也有深切的感受,在我採訪的多位紐約地產經紀時,他們也表現出對紐約這座城市的強烈信心。

這些地產經紀和我一樣,都在紐約生活了20多年,經歷了紐約近20年來幾個重大的危機,像九一一恐怖襲擊、2008年金融危機等,當時紐約經濟和房地產都遭遇重創,但紐約都在危機後,比美國任何一座城市都快速的反彈。從地產角度來看,這20年間房價始終呈現一個曲線增長的勢頭。

同時紐約的經濟不再是一個靠單一經濟模式支撐的城市,最近20多年來,紐約經濟呈現多頭並進,多元發展的勢頭,不僅在傳統的金融、文化、娛樂、旅遊、教育等方面保持傳統優勢,同時在高科技、新媒體上快速成為美國東岸的領頭羊。雖然疫情對部分產業造成重創,但因多元產業的發展,使得紐約經濟基礎能夠承受考驗。

紐約不會輕易死亡的關鍵在於近900萬的紐約客,操著200多種語言的世界第一大都市,無論你來自何方,最終都會被淬煉成紐約客。

紐約客的特質很難用一句話說清楚,平時它給人冷漠,少有人情味的感覺,大街上總是匆忙趕路的人們,但一旦城市遭遇危機時,紐約客卻表現出一反常態的團結和鎮定。

包括華人志願者們在疫情最嚴重期間自發給醫院和警察局送口罩和醫療物資等,這些平凡和溫暖的舉動,處處體現紐約人在危難面前的堅定和信心。紐約客是一群充滿智慧的人群。

災難面前 不易擊垮

在九一一事件19周年的時候,我記得19年前的當天,很多紐約人內心也是充滿恐懼的,總覺得這個城市再也不安全了;但當我們親眼見證舊世貿被摧毀到新世貿重建,它象徵一個新紐約從廢墟中重新站立起來的過程,它讓紐約人經歷了一次精神洗禮,我相信紐約在以後任何危機和災難面前都不會輕易被擊垮。

認為紐約已死,這種說法多少有些誇大其詞,起碼說這個話的人在紐約生活的還不夠久,還不太瞭解這個城市的底蘊。

(作者為美國中文電視《安家美國》主持人[email protected],2012年創辦北美首檔地產電視欄目《安家紐約》,迄今共製作播出600多期節目,專訪200多位紐約地產專業人士,熟諳大紐約地區的房產開發脈絡,並幫助眾多華人實現置業美國安家紐約的夢想。)

(本專欄由美國地產學校講師合作提供。歡迎讀者每周日下午1:30pm(美東時間)參與線上公開課程www.iTraining.nyc)

紐約曼哈頓中城新推出的樓盤。(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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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 疫情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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