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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打假人開起培訓班 學費1.2萬 不回本包退

打假人王海在某酒店召開新聞發布會。(取材自人民日報/CFP圖)
打假人王海在某酒店召開新聞發布會。(取材自人民日報/CFP圖)

打假人和被打假人上課,學的是規避自身風險的專業知識;同樣是學習,城市裡有些人付費進自習室,圖的則是暫時逃離浮躁生活的學習氛圍。花錢方式不同,目的卻都一樣:應對越來越「卷」的生活。

從辛巴售假燕窩,到如今網紅「瘋狂小楊哥」直播間所售小家電被舉報疑虛標功率,職業打假人在公眾中的關注度越來越高。調查發現,網上已出現全流程一對一教學的「職業打假人培訓班」。而同時,湖北省市場監督管理培訓中心也推出了「如何應對職業打假人」的培訓課程。

2020年,某短視頻平台上一網友質疑辛巴團隊所售燕窩「像糖水一樣,沒什麼固體」。...
2020年,某短視頻平台上一網友質疑辛巴團隊所售燕窩「像糖水一樣,沒什麼固體」。(取材自澎湃新聞)

紅星資本局報導,吳先生在網絡上宣稱,他是一名職業打假人,入行已有4年多,現在月入超過10萬元(人民幣,下同,約1.4萬美元),靠打假實現了財富自由。現在他正招收學員,包教包會。他收取的學費是一人1萬2000元,從選品、取證、投訴到協商等,可以面授、也可以線上講課,「簽合同,一個月不回本全額退款」。

根據吳先生提供的合同,乙方(即吳先生)為甲方(即學員)提供商品質量及真偽鑑別技能轉讓。屬於一次性技術輸出,知識付費(合同)一旦簽訂,非乙方原因造成合同無法履行的,乙方一概不予退還甲方已支付的費用。教學完成後,甲方按照教程和要求操作,如達不到效果(兩個月內保障賺回學費),實際產生不了收益,退還全部學費。

企業也開班 學規避風險

吳先生說,他招收的學員現在的月收入最少都是1萬元打底。吳先生每天都會在朋友圈曬圖片。以2022年11月17日為例,吳先生發布9條朋友圈,5條與學員有關,這5條朋友圈涉及的學員共收到6488元「賠償費用」。其中一筆疑因為該學員購買的酒沒有生產許可證。

有意思的是,有職業打假人開設培訓班,也有地方開設培訓班教導如何應對職業打假人。湖北省市場監督管理培訓中心今年下半年在官網發通知稱,多個行業因標籤標識及廣告管理不規範而屢遭職業打假人索賠,職業打假已給企業生產經營帶來巨大壓力,為幫助企業更好規避經營風險等,擬舉辦應對職業打假人培訓班。

通知顯示,該培訓班的費用為一人1780元,培訓內容包括職業打假現狀解讀、廣告和標籤相關規定及問題案例解析、應對投訴舉報的流程等。該培訓中心相關負責人表示,應對職業打假人主要是靠企業強化自身,主要講授的是職業打假人的常用手段、產品標籤標識等。

擁有1億粉絲的抖音帳號「瘋狂小楊哥」被指其直播間售賣的破壁機和絞肉機的標註功率和...
擁有1億粉絲的抖音帳號「瘋狂小楊哥」被指其直播間售賣的破壁機和絞肉機的標註功率和實際功率不符合,其中破壁機存在冒用3C認證等情況。但「瘋狂小楊哥」否認。(視頻截圖)

一般來說,普通的職業打假人會盯產品的標籤標識;進階的職業打假人則會關注物流(冷鏈)、廣告(「最」字)和適用標準等。「有的產品是需要有兩個國家標準的,但產品上的標籤只寫了一個,職業打假人也可以舉報你」。以他的經驗,食品遭職業打假人舉報最多,其次是化妝品和保健品。

職業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為在法律上得到的支持似乎在收緊。報導指出,2017年5月,最高人民法院辦公廳在對12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第5990號建議的答覆意見中稱,「可以考慮在除購買食品、藥品之外的情形,逐步限制職業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為」。

與立法初衷 有明顯偏差

四川明炬律師事務所律師韓放表示,消費者權益保護相關法規的立法初衷是為了保護消費者的權益,現在職業打假人的操作模式明顯區別於普通消費者,與立法的原意、目的存在偏差。

至於如何分辨職業打假人和正常的維權消費者,上海段和段律師事務所律師宋文彬表示,在司法實務中認定職業打假人和消費者的界限較為模糊。一般來說,法院會以原告過往的判決書為依據判定,如果相似判決書過多,可能會被認定為不是消費者,而是以營利為目的的職業打假人,法院則不一定會支持原告的訴訟請求。但也同時需要被告來舉證,向法院提交相應證據。

網紅主播們常是打假人的目標。此為示意圖。(取材自新京報/IC圖)
網紅主播們常是打假人的目標。此為示意圖。(取材自新京報/IC圖)

付費自習室買學習氛圍  

近年來,付費自習室悄然在各個城市興起。學員中主要以考研、考公、考證的考試人群為主,也有職場人士到自習室充電提升職業技能,但有個普遍的規律,前來學習的女性多於男性。業內人士認為,付費自習室興起,反映了漂泊在大城市裡的白領一族,面對逼仄的居住環境和強烈的自我提升需求間的矛盾。

工作日基本滿員

什麼是付費自習室?極目新聞報導,小房間內,一張張桌子依次排列,有的區域被簾子隔開,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學習空間。自習室外,還設有茶水區,擺放著零食、儲物櫃,甚至還有微波爐、小冰箱等物品。價格從最低1元(人民幣,下同,約0.14美元)到高達幾千元不等。

以上海市徐家匯附近一家自習室為例,工作人員吳勇(化名)介紹,自習室收費按小時卡、日卡、周卡、月卡、季卡和年卡分類。小時卡分為3種,2小時40元,30小時279元,50小時收費399元;半年卡2498元,年卡4998元。

自習室在寫字樓26樓,大約有60多個座位,座位類型分為靠窗陽光型、社恐專屬區、公共學習區、寂靜小黑屋和雙人座等。坐在靠窗陽光型座位,可看到街道來往車輛,桌面有台燈、充電插口。而社恐專屬區則屬於獨立座位,座位用簾子隔開,封閉性較好。

當天上午10時許,自習室大半已有學員入座,僅剩少量空位。很多學員帶了書籍、平板電腦、筆記本電腦,有學員做練習題,有學員聽網課。在書桌上,許多學員帶了水杯、抱枕,身後還放著厚衣服。「很多學員都辦的是長期會員」,吳勇說,多數是考研和考公兩類人群。

付費自習室目標人群仍以考研、考公、考證的考試群體為主。(取材自極目新聞)
付費自習室目標人群仍以考研、考公、考證的考試群體為主。(取材自極目新聞)

林女士從國外留學回上海後從事外貿工作,工作對外語的要求越來越高,幾年前她曾想補習外語,但工作繁忙斷斷續續,複習效果也不明顯,今年工作清閒一些,就決定每周到上海徐匯區一家自習室學習充電。「脫離學校後,學習完全靠自覺了。」林女士認為,選擇付費自習室,不僅是「花錢買自覺」,也是「花錢買學習氛圍」。

「來到自習室,就像回到大學時代,一群愛學習的人在一起。」林女士覺得,在家學習,精力容易分散,看電視、玩手機誘惑太多了。在自習室的時光,彷彿沉浸在知識的海洋,無論學到多少,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即便心生懈怠,看著周圍的人都在努力學習,她也不好意思早走或偷懶。

丁女士是南韓人,在上海讀完大學後留在當地工作,她給自己起了個中文名姓丁,如今她的中文十分流利,在一家兩位南韓老闆開的自習室工作。丁女士介紹,南韓人到付費自習室學習充電已成了習慣,她所在的自習室,更多的學員是南韓同學,還有在職考研的中國學員。

付費自習室曾一度成為熱門討論話題。分析指出,一方面,考研、考編等是多家門店顧客共同的需求特點;另一方面,縣城開放性的圖書館等設施存在不足或不便的情況。

據艾媒諮詢「2021年中國付費自習室行業發展現狀與消費趨勢調查分析報告」認為,目標人群仍以考研、考公、考證的考試群體為主,但用戶市場的接受程度會逐漸增強,結構也將由原來的單一的白領、學生逐步演變成各種用途、各種需求的用戶群體。

共享經濟衍生物

上海眾學空間沉浸式自習室創始人劉康燦認為,付費自習室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就已在日本、南韓興起。發展到中國之後,比起給學生寫作業的地方,它更像是共享經濟的衍生物:從共享公寓到共享辦公,再到共享書桌。劉康燦稱,從眾學空間提供的數據來看,學生客戶大約只占15%,80%的客戶年齡在18到35歲之間,男女比例大約為35:65。這些擁有一定消費能力的成年人,已成為支撐新興行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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