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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供銷社 從未消失過

中國供銷社以超市面貌存在,但仍能看到被列為政策的「鄉村振興」字樣。(中央社)
中國供銷社以超市面貌存在,但仍能看到被列為政策的「鄉村振興」字樣。(中央社)

從某些角度來看,供銷社就像一個壓艙石和穩定器,一方面讓國家將飯碗牢牢端在自己手裡,另一方面是保證所有物資百分百通達每個村。有不少經營者沿襲供銷社的懷舊風,同時也在供銷社3.0時代,面臨更多的競爭對手。

在中國似已「銷聲匿跡」的「供銷合作社」,近來因部分地區擴充規模並公開徵才,「供銷社重出江湖」、「重啟供銷社」話題因此登上熱搜榜。不僅帶動供銷社概念股走高,也引發民眾對中國是否要重回計畫經濟老路的擔憂。事實上,供銷社現實裡已化身為平價超市,徵才也一直在進行。供銷社從未離開過中國的經濟體系,只是已不是過去的概念。

舊年代 憑票才能消費

「那時候物資緊張,糧票、布票等一年發一次,大家憑票買東西,買完就沒有了。」成都商報報導,家住湖北隨州的楊奶奶說,和現在大街上隨處可見的超市不同,幾十年前的供銷社裡賣的東西很少,幾乎只有糧油米麵、農資產品和日用產品等,稍微奢侈一點的糖果都是一分錢一顆,買的人極少。

昆明農產品行業協會攜手昆明市供銷社共同舉辦 直播帶貨活動,由身穿民族服飾的主播展...
昆明農產品行業協會攜手昆明市供銷社共同舉辦 直播帶貨活動,由身穿民族服飾的主播展示直播商品,助農增收。(中新社)

楊奶奶回憶,大概在改革開放前些年,國家的經濟便開始有一定程度的發展,買東西也漸漸不用票了,而大街上的供銷社,也逐漸改換門面,只有很少一部分還保留著合作社的牌面。

湖北省襄陽市供銷社辦公室主任馬通表示,在建設初期,供銷社統購統銷,統計需求然後計畫生產,在保證物資供應、平衡地區間物資流通、穩定物價等方面發揮作用。但國家經濟發展起來、供需慢慢不平衡,計畫經濟缺陷也暴露出來。隨著上世紀七、八○年代改革開放放開市場經濟,基層合作社越來越少,有的也逐漸轉為個體工商戶發展。

報導指出,即便歷經種種變革,供銷社一直存在。最開始的供銷社是多數人印象裡掛著綠色牌子、側重農村商貿流通的小賣部,後來又增加提供耕種、倉儲烘乾、銷售、土地流轉等農業社會化服務。

新世紀 不再是小賣部

時間邁入新世紀,供銷社早已不是一家簡單的小賣部了。據馬通介紹,原本從中央到縣級大部分供銷社參照公務員管理,但在轉企改制浪潮中,浙江、上海部分合作社轉成了企業。目前全國各級供銷社都設有自己控股的國有企業「供銷集團」。

供銷總社也在不斷轉型,現在還有下屬事業單位16家,15家主管社團,16家直屬企業單位由中國供銷集團有限公司全資或控股持有。如今的供銷社,商品多了,形式和渠道也多了,更加注重合作和惠民,並講究線上和線下結合,價格在由市場經濟決定。供銷社也與當地的相關部門合作,對當地有需要的居民進行電商培訓。

北京工商大學商業經濟研究所所長洪濤教授指出,全國供銷社系統現有3.1萬家,擁有網點近40萬個,它與中國郵政、中國電信以及不同經濟成分的網點,形成縱向的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等鏈式關係;同時也形成橫向的多種類型的生態鏈關係。

位在北京市團結湖社區供銷社門市大門。(中央社)
位在北京市團結湖社區供銷社門市大門。(中央社)

相關數據顯示,2021年,全系統實現農產品銷售額2兆7591億元(人民幣,下同,約3824.9億美元)、日用品銷售額1兆4925億元,同比分別增長24.3%和17.1%,進一步暢通了農產品上行、日用品下行雙向通道,在服務農民生產生活中發揮了積極作用。

中國農業大學國家鄉村振興研究院副秘書長唐麗霞認為,供銷社重新發揮作用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第一,可以連接農村等新興經營主體與市場之間的關係,為農資供應提供穩定的依託。第二,現在很多地方的生產主體還是小農戶,地方的基層社就為小農戶等提供託管經營服務。第三,供銷社除了「供」還有「銷」,供銷社的電商平台為農產品等增加了流通渠道。

多元行銷 實體店+網上服務

近日,「供銷社重出江湖」成為關注焦點。社交平台上,「80年代供銷社還在經營」、「40年不變樣」、「村民來買的都是一塊兩塊的東西」等視頻不斷傳播。據報導,社交平台上熱炒的「供銷社」有不少是個人經營的「懷舊店舖」,只是沿襲「供銷社」名稱;而一些地方的供銷社則在擺脫「懷舊」、「復古」等元素的同時,正進入了供銷社3.0時代。

網紅供銷社 主打復古

近日,位於山東煙台輝石埠村的一家「供銷社」因為復古布置,成了「網紅」。紅星新聞報導,這家「輝石埠供銷站」由一對老夫妻經營。店內擺放著30年前的玻璃櫃檯等器物,銷售商品也很有時代特色,雪花膏、擦手油、解放鞋、散裝花生、手撕日曆等。

10月初,因為一條短視頻,煙台輝石埠村這家「供銷社」引來很多市民前去打卡。「這簡直就是一場『時空穿越』,感覺一下子回到了80年代,而且供銷社這幾個字也很有年代感。」有網友這麼評價。

經營者李阿姨說,最近來店裡打卡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年輕人主要是圖一個新鮮感,中老年人是來懷舊的,感覺一看到供銷社這幾個字就回到了自己的青年時代」。不過,李阿姨說,雖然這家1981年設立的店,名字還叫「供銷社」,但實際上它早已由她和丈夫在2000年花30萬元轉由自己經營。

湖北荊州的一家供銷公司也是近年來逐漸發展起來的。該公司負責人說,其公司也是當地供銷社的一家下屬企業。新的供銷社式企業,早已不是過去的小商店或者只是一個物資供應點,公司就正採取「實體店+網上服務」的立體模式,從農資、營銷等多種角度來實現營收

供銷社發展歷程 資料來源:文匯報、成都商報
供銷社發展歷程 資料來源:文匯報、成都商報

另外,北京朝陽團結湖東里6號樓樓下的中國供銷合作社便民服務中心,看上去和普通超市沒有太多區別,蔬菜瓜果、肉蛋水產、熟食等商品一應俱全,助力鄉村振興農產品專區也設置在顯眼的位置。

地方供銷社 短視頻賣貨

「這家服務中心感覺和一般的超市沒什麼差別,我常來這裡買東西,主要是覺得它掛著『中國供銷合作社便民服務中心』的牌子,質量會有保證,價格也可能便宜一些。」60歲的趙阿姨說。

一些地方的供銷社也在和短視頻平台等新的時代元素結合,擺脫「懷舊」、「復古」等印象。例如今年4月,江蘇徐州市睢寧縣沙集供銷社入駐某短視頻平台進行商品銷售、直播,已積累10萬粉絲,而該鎮的常住人口僅6萬人。該供銷社成立於1990年,實際控制人為睢寧縣供銷合作總社,屬集體所有制企業。

沙集供銷社在短視頻平台上共有20多件商品,大多是洗衣液、牙膏、毛巾等生活用品,並且承諾假一賠四、壞損包退等。沙集供銷社副主任劉小亮表示,「我們經歷了實體店的1.0時代,後來除了實體店又在網購平台賣過貨,我們稱之為2.0時代,現在通過短視頻平台賣貨,就是我們供銷社的3.0時代了」。

除了沙集供銷社,陝西安康嵐皋縣供銷社、雲南省供銷社等多地各級供銷社也都在短視頻平台上註冊並運營了自己的帳號,多以銷售當地農產品為主。

輝石埠村的「供銷社」。(取材自紅星新聞)
輝石埠村的「供銷社」。(取材自紅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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