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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入殮師 年收入百萬都做些什麼?

70年代摩托羅拉「大哥大」移動電話的拆解。(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70年代摩托羅拉「大哥大」移動電話的拆解。(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手機已成為許多人的情感載體,廢棄後如何安放?「手機入殮師」不用膽大、但要心細,透過拆解裝裱藝術,讓廢棄手機不再是時代的眼淚,為主人找回電子產品的靈魂。

手機成為許多現代人不可或缺的必需品,新職業「手機入殮師」先行一步,窺見市場機會,讓廢棄手機有了不同風貌,並快速實現年入百萬(人民幣,下同,約14萬528美元)夢想。在其背後,也折射出了手機回收行業的一片藍海。

微信公眾號AI財經社報導,1996年出生的林西是一名有3年拆解經驗的「手機入殮師」,她的工作是為舊手機完成一場「賽博」儀式的告別。

2021年暑假,一名年輕用戶找到林西,表示自己在2014年購入的錘子T1雖已報廢,但T1設計者羅永浩帶給他的回憶讓他念念不忘。他要求林西將T1裝裱後妥善「入殮」,作為紀念。林西花了大約一周時間完成作品。由於羅永浩的人生一直被流言蜚語包圍,林西在裝裱的底板上還增加了一個彈幕設計。

諾基亞早期手機3650的拆解。(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諾基亞早期手機3650的拆解。(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拆解裝裱 粉絲逾百萬

這個職業興起的背後,也伴隨著整個手機回收行業的上升,據統計,2021年,中國手機社會保有量達18.56億支,但新增閒置的手機進入正規回收領域不足50%。

所謂「手機入殮」,本質上是一種拆解裝裱藝術。「入殮師」們將廢棄手機拆解,並將零支件以具有「賽博美學」的形式展現出來,進行重新陳列和布局,最終,將手機以二維平面的形式封塑進相框,由此完成「入葬」。

林西的工作室位於山東濰坊,占地面積約500平方米,裡面擺滿精密的拆解機器、裝裱工具,還陳列許多已經完工的裝裱作品。

2021年底,潤米諮詢創始人劉潤找到林西,請她對小米手機1-4系列做拆解設計,隨後,劉潤將四款手機裝裱作品寄給了雷軍。雷軍看了大為感動,發了微博詢問網友:「自己的小米1是不是也可以像這樣拆掉,留作紀念?」

林西團隊為劉潤做的小米手機1-4系列。(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林西團隊為劉潤做的小米手機1-4系列。(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雷軍對作品的認可,鼓勵著林西在拆解裝裱的路上越走越遠。目前,她的全平台粉絲數量已超過了100萬。

林西剛開始成為裝裱師,源於一場純粹的機緣巧合。2019年她還在英國讀書,偶然接觸到了國外裝裱藝術,在她眼中,這種以「廢物利用」為核心概念的形式非常有趣。她靈機一動,「既然我有那麽多捨不得扔的電子設備,是否都可以做成藝術品?」

「用過的手機不要丟,讓我幫你稍加設計一下。」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曾活躍在社交平台的「顏值主播」林西在抖音發布了第一條手機拆解視頻。意外的是,短短幾天,就收到200多張訂單,林西陸續花了半年時間才將訂單交付。

開始時,找林西做「手機入殮」的客戶千奇百怪,有人郵寄來了70年代的初代摩托羅拉「大哥大」;也有人要求將自己早年的諾基亞3650手機裝裱為紀念品。

林西表示,有的手機是戀人的定情信物或是愛人的遺物,還有人郵寄來了世界上第一代量產的安卓手機HTC G1、初代iPhone、價值20萬的Vertu,甚至是索尼CMD-Z1這種早已停產的初代「掌中寶」,每支手機背後,都藏著主人一段獨特的人生記憶。

林西的工作室漸漸打開了知名度,工作室拆解的品項也更為豐富。去年,林西接到了一個手表拆解的訂單,手機主人同時寄來了一枚鑽戒。交流後林西得知,這只手表是手機主人的妻子在結婚時送給他的;7年後,妻子病重,離開了人世。

收費近千 訂單依舊多  

對於這只手表,故事的手機主人捨不得戴,捨不得磕碰,更害怕丟失,於是他找到了林西,想讓她把這只手表和自己送給妻子的鉆戒放在一起。得知故事後,林西設計了一棵「愛情樹」,手表的零件路線層層疊加,最終匯合在終點,而終點則是象徵著兩人美好愛情的戒指。

林西為用戶定製的錘子T1手機裝裱。(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林西為用戶定製的錘子T1手機裝裱。(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現在,要想拆解裝裱一只手機的價格不算便宜,如果是常規的手機型號,林西的團隊將收取598元的手工費;根據複雜程度,還可能收取至少300元的設計費。不過雖然一次普通的「入殮」花費將近千元,工作室的訂單依舊源源不絕。

同時,拆解的對象變得越來越五花八門,電腦、鍵盤、手表,甚至是挖比特幣的礦機,高達戰士、奶粉罐、大疆無人機,都成為了拆解工作中的組成支分。除了用戶訂單,企業訂單也逐漸增多,不少廠商認為,拆解裝裱能幫助產品達到別具一格的宣傳效果。

在手機廠商一側,拆解服務也正在成為「標配」。2021年初,小米商城上線了售價為199元的「機」藝重塑服務,消費者可將舊款的小米手機進行拆解裝裱。

小米推出的官方手機裝裱服務。(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小米推出的官方手機裝裱服務。(取材自AI財經社,圖蟲創意)

同一時間,魅族也推出了免費的「時光機裝裱」服務,用戶只需在魅族社區寫下與手機互相陪伴的故事,獲得官方評優的故事就有可能被選中。實際上,早在2018年,魅族就已經對拆解業務開始試水溫,當年上線的「魅族Care時光機」服務,售價為299元。

2021年9月,realme GT Neo2發布會的邀請函,便是一張手機散熱系統的拆解裝裱圖,這張看起來賽博感十足的邀請函,成為發布會的一大亮點,也再度讓拆解裝裱的生意走入了大眾視野。

直播帶貨 1晚賣10萬

現在,隨著林西的生意漸漸打開,她每月會進行20天左右的直播帶貨。她透露,一晚直播帶貨銷售額最高能達到10萬元左右,同時,她還開設了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拆解設計課,帶新手們入行,線下的課程收費在1至6萬元不等。截至目前,林西的線下徒弟已經有近30個,也有學生選擇直接留在工作室。

林西表示,雖然拆解裝裱師的技術門檻很低,但需要自身具有一定的審美和藝術追求,而不單單是進行流水線式的拆解。據「Tech星球」報導,如果做一個兼職的拆解裝裱師,每個月的收入大概在2000元左右,如果成為全職,月入可達5000至10000元。

目前看來,林西工作室的收益較為可觀,據她介紹,2021年一年,工作室核心設計人員只有4至5個,團隊總數不超過20個人,共創造出了近300萬元的營收。

逾半舊機 放著未利用

與龐大的手機擁有量相比,目前中國的廢舊手機資源回收利用率只有4%左右,據「中國循環經濟協會」研究結果顯示,中國手機廢棄後的閒置留存率約為54.2%;這意味著,超過一半的廢舊手機是躺在家裡。

一方面,廢棄的手機電池中含有的鉛、汞、鎘等重金屬,讓它的汙染強度達到了普通乾電池的100倍,可以汙染6萬升水,相當於3200桶的桶裝水。如果把閒置手機隨意丟棄,將對自然環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閒置手機 移動的金礦

另外不為人知的是,閒置的手機實際是一座移動的「金礦」,根據「華新綠源環保」發布的手機拆解數據顯示,在電子產品中沉澱的金屬資源,其含金量遠高於原生礦山。華為曾表示,每拆解1000萬支手機,可以回收超過120公斤黃金,相當於2萬1000枚奧運會獎牌的含金量,同時可以回收87噸銅,相當於19萬枚奧運會獎牌含銅量。

2021年中國手機社會保有量達18.56億支,但進入回收領域不足50%。(Get...
2021年中國手機社會保有量達18.56億支,但進入回收領域不足50%。(Getty Images)

手機回收的目前已經誕生了如「愛回收」、「轉轉」、「閒魚」等一批3C產品回收電商。其中,「愛回收」從2011年創業開始,入局最早;「轉轉」和「閒魚」則背靠微信九宮格和淘寶平台等天然流量,入局雖晚卻後發先至。

憂洩隱私 不願交平台

由於回收行業起步較晚,用戶回收意識還有所欠缺等多重原因,中國目前的手機回收還實在算不上一門好生意。

據艾媒諮詢統計顯示,2021年依然有37.8%的網民不信任二手電商平台,33.3%的用戶沒有接觸過相應的APP。除此之外,信息風險、隱私洩露等問題,也讓人們無法安心將自己的舊手機交給二手電商平台。

要讓二手平台和手機行業整體繁榮起來,人們對於手機回收使用效率的認知意識還需提升。例如據「轉轉」統計,用戶通過交易上億件閒置物品,實現了超過180萬噸的碳減排量;平台累計減少能源消耗2372.4GWh,相當於節約了2019年北京市6%的發電量。

電子產品雖然在生活中被淘汰,但透過拆解裝裱行業,可記錄人生痕跡。(Getty I...
電子產品雖然在生活中被淘汰,但透過拆解裝裱行業,可記錄人生痕跡。(Getty Images)

未來,我們不用的舊手機如何處理和妥善回收?如「手機入殮」等新興行業,也為我們打開了另一道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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