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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10多小時… 黑龍江林場打塔人氫氣球飄流歷險記

劉成會購買了一個價值約2萬元的氫氣球,2022年8月底,氫氣球被拉到山上準備試飛。(取材自新京報)
劉成會購買了一個價值約2萬元的氫氣球,2022年8月底,氫氣球被拉到山上準備試飛。(取材自新京報)

黑龍江林場打松塔工人乘坐的氫氣球意外飄走,氣球如塑料袋般在四、五百米的高空上飄蕩;十多個小時後,工人鼓起勇氣跳樹逃生,這一落地,已經離林場300多公里遠。從飄流到被救援,兩天兩夜裡,他經歷了什麼?

★氣球失控 來不及自救

距離獲救已過去了四天,38歲的胡永旭躺在病床上仍不能自由翻身。大片黑紫色瘀斑從他的左胯蔓延至半個腰身,看護工幫忙翻身時,他擰緊眉頭,發出抽氣的嘶嘶聲。

新京報報導,每年9月白露時節前後,是東北三省松子豐收的季節。各地來打松塔的工人們匯聚於充斥著松香味道的紅松林中,來掙這份危險的「快錢」。

胡永旭回憶,9月4日清晨6時,他與工友劉成會乘坐氫氣球在牡丹江海林市山市鎮的林場打松塔。他們在十多米高的空中作業,地面的兩個工人則拽緊安全繩。

7時30分,氫氣球突然失控飄向空中。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的姊夫——同是打松塔工人的劉金祥。劉金祥要他們冷靜打開安全氣閥拉鍊放氣,讓氫氣球降落。

排氣了一段時間,球降了四、五百米,快落在松樹尖時,劉成會在半空中抓住樹枝,跳下吊籃自救。胡永旭沒來得及自救,被氫氣球帶走。

胡永旭身高1.57米,體重不到60公斤,乘坐氫氣球打松塔時,這種體形具有優勢。而此刻,失去工友承重的氫氣球越飛越高。

圖上為掉落在地的松塔,下為剝好的松塔,松子就夾在其中。(視頻截圖)
圖上為掉落在地的松塔,下為剝好的松塔,松子就夾在其中。(視頻截圖)

★越飛越高 放氣沒有用

氫氣球越飛越高,起初,胡永旭還敢站立起向下望,直到地面上的車輛變成一個黑點,巨大的風力發電機都變得渺小。上午11時後,風變得強勁,吊籃開始晃動,胡永旭感到一陣眩暈,坐在吊籃內不敢再站起。

除了身上穿著的薄襯衫、牛仔褲、膠鞋,剩餘40%電量的手機,五根長白山菸,一個打火機,兩塊壓重的石頭,高空中的吊籃裡再無一物。

「這很高!什麼也看不見!」胡永旭錄下視頻向地面上的劉金祥求助。傳到劉金祥耳朵裡的聲音驚恐,被信號撕扯得斷斷續續。劉金祥告訴胡永旭,「繼續排氣,手機立刻關機保存電量!等降落後發定位。」隨後,胡永旭失聯,劉金祥立刻報警。

胡永旭說:「放氣沒有用,就跟塑料袋一樣,飛天空了。」

胡永旭坐在吊籃裡,他抽了三根菸,盡力讓心緒下沉,氫氣球自然下落看來艱難,唯一的自救方式是跳樹。

38歲的胡永旭躺在牡丹江林業中心醫院病床上,身上有大片瘀斑。(取材自新京報)
38歲的胡永旭躺在牡丹江林業中心醫院病床上,身上有大片瘀斑。(取材自新京報)

★緊急跳樹 脾破裂重傷

四、五百米的高空飄蕩十多個小時後,隨著太陽西斜下落,高飛的氫氣球終於有了下降的趨勢,距離地面五、六十米時,他看到了樹尖,「最後的機會來了!」胡永旭把氫氣球的安全繩拴綁在吊籃一顆石頭上,朝著樹的方向扔下石頭。

胡永旭順著30多米的繩子下來,往樹上一蹦,緊接而來的衝擊與高速墜落讓他呼吸困難。

在被死亡的恐懼裹挾的幾秒鐘內,胡永旭感覺時間變得很慢。好在樹木粗壯的枝椏托住了他。他勉強抱著樹幹滑落到地面。在地面趴了近一個小時,動彈不得的他左腰和背部開始劇烈疼痛。

5日上午10時左右,他打電話給姊姊,「我下來了,快報警,讓警察給我定位,來接我」。10時40分,警方通過手機與他聯繫。

救援人員告訴他山上有無人機,但因為昨夜下雨,樹林能見度太差。上午11時左右,胡永旭嘗試生火,但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柴火燃不起多大的煙,來不及達到樹冠,煙便消散了。

身上尚存一絲氣力的是右腿,他右腿使力,拖動著左腿和整個身體向上走。胡永旭走了近八個小時尋找訊號,但手機仍然沒有訊號能聯繫。

落日後,又是一個冷雨夜。6日清晨6時,胡永旭終於和姊夫以及救援人員成功通話,用手機重新定位後,手機只剩3%電。

在等待救援的時間,他用了兩個多小時找到了一片水窪,兩天兩夜中第一次喝水。「光喝水喝了20多分鐘」。

經過手機定位,龍江森工集團方正、海林林業局幹部職工、撲火隊員,省公安廳林區公安局方正分局以及地方公安幹警、藍天救援隊500餘人組成搜救隊伍,6日上午9時在方正林業局萬寶山林場一帶成功營救胡永旭,此地距離海林市山市鎮的林場300多公里。

7日晚間,胡永旭從方正林業局醫院轉院至牡丹江林業中心醫院,該院對胡永旭的病情診斷為肋骨骨折、創傷性血胸、脾破裂、肺挫傷以及腹部閉合性損傷和多處軟組織損傷等,傷勢嚴重。

2022年9月8日,一名打松塔工人爬到松樹上藉助長桿採摘松塔。(取材自新京報)
2022年9月8日,一名打松塔工人爬到松樹上藉助長桿採摘松塔。(取材自新京報)

●不信任氫氣球 爬樹打松塔裝備全

失聯50小時後,胡永旭被安全營救,讓劉金祥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劉金祥把這次遇險歸結為氫氣球的問題。「球的質量肯定不過關。為什麽拉下安全氣閥還是沒有落地呢?」他打電話給氫氣球的廠家問詢,電話卻一直打不通。

購買氫氣球的人是與胡永旭一起在氫氣球吊籃內作業的湖北恩施人劉成會,事件發生後,劉成會「躲」了起來。

他在電話中告訴新京報記者,「人工採摘太危險,每年都有摔死的人。氫氣球上死人的事兒還沒有過。」劉成會說。他為此買了一個2萬元人民幣(約2837美元)的氫氣球,雇用了包括胡永旭在內的三個工人打塔,胡永旭負責空中作業,每天可收入600元,地面兩個拉氫氣球安全繩的工人每日工資200元。

在劉成會看來,乘坐氫氣球打塔是一件「一看就知道,再簡單不過的事兒」。他承認,他和胡永旭都沒有經過相應的培訓。

工人會把開山樹上的紅布扯成布條,綁在褲子腰袢上,祈求打塔平安。(取材自新京報)
工人會把開山樹上的紅布扯成布條,綁在褲子腰袢上,祈求打塔平安。(取材自新京報)

★風一大 人就飛了

胡永旭乘氫氣球打塔失控的事情,工人們都有所耳聞。林場承包人王剛指出,他本來租用氫氣球打塔,在試飛過程中發現,氫氣球受風力影響左右飄動,精準度不高,而且地面要有工人手拽著安全繩,「風一大,人就飛了」,氫氣球必須在風平浪靜時才能幹活。

除此之外,氫氣球還有折樹頭的風險。

松子「三年一小收,五年一大收」,氫氣球從樹林上方下落時會把樹頭壓彎,樹上結的未成熟的小松塔會被氫氣球壓落,影響來年的收成。王剛認為,雖然氫氣球打得乾淨,效率高,能節省一半的人工費。但是缺點還是太多了。幾番衡量,他今年還是僱用工人爬樹打塔。

28歲的霍旭和熊麗雲夫婦組隊打塔。他是第一次來到東北,包工頭告訴他「樹高15到20米,會爬樹就行」。霍旭看來,氫氣球打塔需要把自身安全交付給地面拉繩子的工人,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自己。

這一天,從早上5時半到下午4時,4名工人共打了23袋,每袋能裝約140個松塔。按照打一個松塔5毛錢的價格,他們當天每人的收入是402元。

報導指出,來自吉林省樺甸市、39歲的何金春是其他工人眼中的「專業團隊」,每年秋天都會出現在東北三省的紅松林裡。

何金春穿著的平底膠鞋上綁著鐵質的「腳紮子」。這是一種L形的鐵器,下部帶有鋒利的鋼...
何金春穿著的平底膠鞋上綁著鐵質的「腳紮子」。這是一種L形的鐵器,下部帶有鋒利的鋼製尖刺。(取材自新京報)

何金春使用的工具也更複雜,他的平底膠鞋上綁著鐵質的「腳扎子」。這是一種L形的鐵器,下部帶有鋒利的鋼製尖刺。上樹前,何金春把腳扎子緊緊綁在腿上,爬樹時,他傾斜面,尖刺扎入樹幹一厘米左右的深度,雙手環抱住樹幹或抓著樹枝,一步一步攀登上去。

打塔的長桿是可伸縮的,合起時只有一公斤重,拉長至八米時必須用雙手才能握住。找到結實的松枝後,何金春雙腳站立在兩根樹枝上,雙手握著伸縮桿開始打塔。

依靠著伸縮桿,何金春上一次樹能打完周邊的五棵樹,效率大大提高。但把全身的重量放在腳踩的兩根樹枝上,意味著更大的風險。

何金春回憶兩天前打塔時,一隻腳突然踩空,好在胸前有一根樹枝,他憑藉經驗快速反應,兩隻胳膊架在樹枝上,這才脫離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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