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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哭靈人 曾遭家暴哭得真切 一場賺3000多元

哭靈現場。(取材自九派新聞)
哭靈現場。(取材自九派新聞)

遺像擺在供桌上,靈車被紅布遮蓋,50歲的李美珍跪在供桌前大放悲聲。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唱著亡者的生平、為人和功德。情到深處,李美珍臉貼在靈車上哭。亡者女兒跟在她身後,頭抵著地,身體因抽泣不住地抖動。

李美珍是福建長樂市的職業哭靈人,入行已22年。一場哭持續一個多小時,她詞唱得清楚,悲傷得真切,「受過苦的人才哭得出來」。

★一天能哭三場

九派新聞報導,李美珍家裡有八個兄弟姐妹,她排行老三。因為家窮,她初中念完親事就被定下了。她的丈夫是同村人,沒讀過書、不識字。脾氣上頭了就打李美珍。當時她覺得自己嫁人時沒嫁妝,矮別人一截,所以婆家人罵打她,她也不敢說什麼。

婚後沒多久,夫妻到廣東磚廠打工。在廣東待了六、七年間生了兩個孩子。丈夫時常打她,掐著她的脖子,拳頭就往她肚子搥打。

有一次被打得受不了了,想尋死的李美珍動氣拿起磚頭就往腦門上砸,血流滿面的她被送醫縫針,拆完線之後,她半夜就坐大巴車逃回娘家。

長達十年的家暴婚姻,讓李美珍回到家裡抱著媽媽「哇」的就哭出來。後來,夫家過來協商,將兩個兒子給她養著。李美珍答應兒子「不要離婚」,丈夫常年在廣東工作,甚少在家。

接觸到「哭靈」這一行,是她姊姊的關係。大四歲的姊姊在長樂組建了一支高蹺隊,專門在喪禮表演。

有次辦喪事,李美珍看到隔壁村一個女的在哭,嘴裡還說著唱詞,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哭靈」,「我能哭」,回去之後李美珍也叫師父寫詞給她。

那天下著很大的雨,李美珍跪在地上邊哭邊把亡者一生的經歷唱出來,哭了半個多小時。她事前詢問了東家不少亡者的資訊,唱入詞後,讓東家聽來更有感覺。哭完,東家拉著她說:「真的佩服你。」那一場掙了70元人民幣(約11美元),從那以後,李美珍成為專門的哭靈人。

李美珍對自己要求很嚴格,東家要求哭一個半小時,她就哭那麼長時間,而且中間不停。在過程中她不敢喝水,一喝水就會停下來、影響情緒。

專業哭靈人會代替喪家唱出亡者的功績。示意圖,非本篇受訪者。(取材自時間視頻)
專業哭靈人會代替喪家唱出亡者的功績。示意圖,非本篇受訪者。(取材自時間視頻)

剛開始的三、四年,市場還沒有那麼大的需求,工資也低。等差不多做了五、六年,才慢慢有人加入這個行業。一場的費用也漲到了300多元。李美珍一天能哭三場,晚上11點多才回家。哭得多了對聲帶有影響,她現在講話,聲音都是沙啞的。

李美珍曾做過一件對不起孩子的事,當時她太想掙錢,聽到東家想要個孫子在靈前,她就讓十一、二歲的兒子穿孝服跪在身邊。她從沒告訴過兒子自己的職業,但兒子應該還是能明白母親的不容易。

★一場3000多元

現在她哭一場能賺3000多元,一個月能接十幾場。李美珍有錢了,她替兒子在東莞買了婚房,還給老家蓋了新房。

報導指出,李美珍見過太多痛苦,有亡者的痛苦,也有生者的痛苦。不管哪一種痛,她都會哭得撕心裂肺。

有的亡者一輩子當牛做馬沒享過福,等孩子們有出息了,老人卻走了。還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故事,一名30多歲的女人得癌症走了,留下7歲的兒子和11歲的女兒,這讓李美珍哭得心痛不已。

在長樂當地有許多企業家辦葬禮很講排場,在政府沒有出台移風易俗的政策之前,一場葬禮要花費100多萬元,有的人家光吃飯都安排了100多桌,桌上的菸酒都是極好的。「沒錢死都死不起哦」李美珍淡淡的說。

專業哭靈人會代替喪家唱出亡者的功績。示意圖,非本篇受訪者。(取材自時間視頻)
專業哭靈人會代替喪家唱出亡者的功績。示意圖,非本篇受訪者。(取材自時間視頻)

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要請別人來哭,自己不會哭嗎?李美珍說,流淚誰都會,但要說盡父母這輩子的心酸勞累,真的很多人不會。家屬們講亡者生前故事的時候,都很感激她能夠認真聽完,並把這些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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