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國會暴亂案 極右組織創辦人煽動叛亂罪成立

世說新聞╱華男有這症狀 一查竟是癌

「通勤」雲南、廣東間 坐上東航失事班機的玉石商人們

正在進行玉石直播的從業者。(取材自上觀新聞)
正在進行玉石直播的從業者。(取材自上觀新聞)

「東航失事班機上有2名玉石商」,雖不相識,同行聽聞噩耗仍在朋友圈用自己的方式悼念。哀傷之外,他們也多了些擔心,但為生計,這條通勤之路仍得走下去。

2022年3月21日,從昆明飛往廣州的東方航空MU5735航班在廣西墜毀,123位乘客和機組員全數罹難。周寧得知消息,心裡「咯噔」一下;作為從業十餘年的玉石商,他深知MU5735是「珠寶玉石專線」,兩名同行就在這班飛機上。業者在為這起不幸事件哀悼的同時,也不禁感慨著一段玉石業的沉浮。

失事客機事故核心現場展開拉網式搜索。(新華社)
失事客機事故核心現場展開拉網式搜索。(新華社)

東航失事 玉石業悼同行

「平安扣整體圓滑順暢,寓意事事圓滿,事業一帆風順,家庭圓滿幸福……」這一頁由救援人員在MU5735航班失事現場發現,寫有介紹平安扣解說詞的紙張,讓不少人揪心。

這也許是航班上一名從事翡翠直播的女孩的隨身物品。極目新聞報導,一名在德宏做珠寶生意的商人表示,這是22歲女孩小周留下的筆記,小周與人相處融洽,性格上進,聲線好聽,此次搭乘MU5735次航班,是為了去廣州做直播。

周寧也從新聞報導上看到女孩小周的故事。他惋惜地說,這兩年受線上購物的衝擊,加上新冠疫情的影響,線上直播成為玉石行內的重要銷售方式之一。小周也許正是在這股玉石直播熱潮中入行的。

「紙張上的話就是直播時介紹平安扣的常用語,對熟練的人來說信手拈來。她特地做了筆記,可見用心,也有可能是這一行的初學者。」周寧說。

小周在事故現場遺下寫有一頁寫有介紹平安扣解說詞的紙張。(取材自央視新聞)
小周在事故現場遺下寫有一頁寫有介紹平安扣解說詞的紙張。(取材自央視新聞)

與小周同公司的靜靜也在這趟航班上。她34歲,同樣是一名玉石主播,這次前往廣州出差。靜靜的朋友曉麗說,靜靜是雲南瑞麗人,2021年才踏入主播行業,常在昆明工作至深夜,某日凌晨3時她曾在社交平台寫下:「我很認真對待這份職業,希望付出能有收穫。」

在曉麗眼中,靜靜是一個「熱情、堅強,一直向上」的女孩,性格很好,與人為善。得知她乘坐的航班失事,曉麗十分震驚,忍不住流淚。

各式精美的玉石,下方兩排為平安扣。(取材自南方都市報)
各式精美的玉石,下方兩排為平安扣。(取材自南方都市報)

玉出雲南 運送廣東加工

在廣東省佛山市平洲玉器街,說起失事航班MU5735上的同行,來自雲南的老闆娘也抹起了淚:「不相識,但知道奔波的辛苦。」

南方都市報報導,失事MU5735航班的旅客中,有在雲南、廣東等地工作的玉石主播和商人,這並非巧合,因為這是平洲玉器街從業人員再熟悉不過的「珠寶玉石專線」。

獨特的地理位置和豐富的珠寶玉石資源,讓雲南成為中國重要的玉石集散、加工、銷售中心和貿易通道,邊陲小城瑞麗更是全國最大的翡翠玉石集散地之一。玉石通過邊貿,經瑞麗、騰衝、盈江等地,從資源國流入毗鄰的消費大國。

從業十餘年的溫萍介紹,「瑞麗能夠第一時間承接到玉石,本身也有著『東方珠寶城』美名,但自身加工條件不成氣候,所以原料會被運到廣東揭陽、佛山平洲或肇慶四會等地。」報導指出,俗話說「玉出雲南」,其實人們買到的從雲南發貨的玉器,基本是從廣東加工後回流。

河南南陽的工匠將獨山玉工藝帶到四會,廣州華林寺的玉器加工傳入平洲,揭陽作為僑鄉則承接了不少玉器翻新的委託,各自逐漸發展成為今日的集散地。四會擅長擺件,如擺在玄關的對象、孔雀、鳳凰;揭陽擅長調水調色,將小件在方寸之間打磨翻新、重新設計鑲嵌;而平洲擅長光身件,如手鐲、蛋麵、平安扣。

業者說,瑞麗能第一時間承接到玉石,但自身加工條件不成氣候,所以原料會被運到廣東等...
業者說,瑞麗能第一時間承接到玉石,但自身加工條件不成氣候,所以原料會被運到廣東等地加工。(取材自南方都市報)

追溯起來,平安扣於平洲玉器行業還有著特殊的意義。1972年11月,位於平洲的平東墩頭玉器廠開辦後第一筆訂單,就是打磨翻新25個翡翠玉耳扣(平安扣)。這也是MU5735空難發生後,從業者從小周留下的紙條,馬上識別出這是玉石直播中常見的話術。

溫萍介紹,平安扣是玉器成品中常年熱銷的器型之一,材質有可能是翡翠、白玉,青玉等。在行家穿梭的平洲毛料市場,一片合格的料子會首先考慮製作成手鐲,圓環能告訴買家從中可吸出多少鐲胚。而製作手鐲剩下的鐲芯,往往就是平安扣的原料。

玉城市場上千個直播攤位,人聲鼎沸。(取材自上觀新聞)
玉城市場上千個直播攤位,人聲鼎沸。(取材自上觀新聞)

線上直播 疫後銷售主力

「瑞麗的直播間是B2C,屬於最終端。平洲屬於B2B專業市場,零售不到5%,與雲南互為上下游的交叉關係。」溫萍說。這種緊密關聯解釋了MU5735旅客集中出現玉石從業者的原因。毛料市場不遠處是細分專業的加工作坊與工廠,最終,成品可能出現在某個直播間。

「珠寶玉石專線」曾將源源不斷的商人帶往兩地。近兩年,受疫情影響,大批瑞麗的從業人員離開雲南。他們有的來到平洲後,或購買成品,或選購原料就地加工後出售,或是參與更上游的賭石,聚處便是廣東。

中國最大翡翠批發市場之一,位於瑞麗邊境貿易區內的姐告玉城。(取材自姐告玉城官方微...
中國最大翡翠批發市場之一,位於瑞麗邊境貿易區內的姐告玉城。(取材自姐告玉城官方微信號)

追求高價 他們抱百萬玉石搭機

執飛人們口中「珠寶專線」MU5735航班的,是一架波音737-800NG。航旅縱橫顯示,它的起飛地曾包括位於雲南德宏芒市機場、雲南麗江三義機場,連接著旅客吞吐量全國第一的廣州白雲機場和雲南的熱門旅遊地,不少到雲南旅遊的廣州旅客都曾乘坐過。

在佛山平洲玉器街工作的何濤表示,MU5735從來都是他從雲南返程的首選,下午出白雲機場後,無論是打的回平洲,還是去揭陽、四會,都能從容地吃上晚飯。

一名曾多次乘坐這一航班的玉石商程晶表示,坐飛機出差對於玉石從業者來說是家常便飯。一些翡翠玉石非常貴重,價值數十萬元到數百萬元不等,為防止快遞途中損傷,商人們往往隨身攜帶這些玉石,乘飛機親自運送。

受疫情影響,姐告玉城市場不時實施管控,需排隊測溫後才能進入,也波及茉業者的生意。...
受疫情影響,姐告玉城市場不時實施管控,需排隊測溫後才能進入,也波及茉業者的生意。(取材自上觀新聞)

珠寶專線 是一條通勤線

「MU5735根本上是一條通勤線、商務線。」溫萍說。「大家可能在廣東這邊待一個星期,在雲南待一個星期,石頭來來去去,哪邊有好價錢就到哪邊出售。這兩年沒辦法在瑞麗搞直播了,很多人就來廣東做生意,但孩子還在雲南讀書,房產也在那邊,家裡人就兩地走動。」

而事發的3月21日前後,於玉器從業者而言是個有些特殊的時間點。近年來,疫情和雨季交替衝擊緬甸的翡翠經濟,礦場和玉市關停,收窄中國國內市場原料供應。國內原石公盤面臨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優質板材比成品還貴」。

何濤是MU5735航班2月28日的乘客,他原本要赴德宏盈江的一場「公盤」。「公盤」是一種獨特拍賣方式,賣家公示毛料,業內人士評議出最低交易價格,買家在此基礎上競買。

溫萍表示,業內將緬甸官方舉行的公盤稱為「一次公盤」,原料抵達雲南德宏後,可能會在盈江、騰衝等地舉行標會,也就是「二次公盤」,隨後切割開片加工。如今原料稀缺的行情下,每個能夠舉辦的公盤,對從業者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2月底何濤到後,盈江的公盤因疫情臨時取消。「我們就回來了,其他人有的就跑到騰衝去。」他說,有些人去提貨,有些人想看料,最終都會聚集到3月3日在保山騰衝翡翠博物館旁開幕的毛料交易公盤。3月9日公盤結束,提標、聯繫物流、研究料都要7天,也可能會在騰衝再多看看料,選擇20日、21日的航班回來。

疫情影響下,玉石行業的行情不如從前,今年開年之後的客單量明顯降低,到玉石街逛街的遊客也較往常減少。中緬邊境城市人員流動近乎停滯,航班也改為從保山經停昆明,再飛廣州。也就是3月21日未竟的路線。

「雖然和他們平時來往不多,但得知消息還是很有感觸。短時間內我應該不會乘坐飛機出差,會更多考慮高鐵出行。」周寧表示。周寧的玉石店就開在平洲玉器街。疫情之後,行業的「冬季」仍未過去,兩名同行在失事飛機上的消息,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也有玉石商認為,飛機失事只是小概率事件,從效率等因素考慮,航空仍然是玉石行業可選擇的重要出行方式,「該坐飛機還是會坐」。(文中均為化名)

疫情 機場 緬甸

上一則

「懸棺」當景點 重慶景區嚇壞遊客…「晚上更恐怖」

下一則

香港4月起解除美英等9國禁飛令 仍有條件入港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