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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州暴雨過後…「雨衣爸爸」痛失愛女的這5個月

感動一群人的“雨衣爸爸。(取材自紅星新聞)
感動一群人的“雨衣爸爸。(取材自紅星新聞)

鄭州特大暴雨事件回歸平靜後,女兒葬身地鐵的「雨衣爸爸」沒再坐過一次地鐵。每回到沙口路地鐵站附近辦事時,他也盡量繞路走,「五個月了,還是不敢去面對」。

2021年7月20日清晨的鄭州,此前暴雨已下了整整一夜。當天早上6時2分,鄭州市氣象台發布暴雨紅色預警信號,7點多,鄭州雨下如注。

在藥店工作的女兒「月月」打電話跟張盟說,爸,你送我上班吧。張盟回女兒,下雨開車怕堵車,不能按時到崗,還是坐地鐵時間上有保障。這句話,成為張盟心中永遠的遺憾。

感動一群人的雨衣爸爸。(取材自紅星新聞)
感動一群人的雨衣爸爸。(取材自紅星新聞)

如果沒叫她坐地鐵…

當晚六點多,鄭州地鐵5號線在海灘寺站往沙口路站途中停車。女兒給媽媽薛梅發了車廂進水的照片,薛梅要她趕緊下車。可是地鐵門緊閉,列車上500多人都被困在狹窄車廂裡。再後來,他們就和女兒斷了聯繫。

紅星新聞報導,7月20日,鄭州市突降罕見特大暴雨,鄭州地鐵5號線發生嚴重積水,洪水灌入車廂,造成500餘乘客被困,12名乘客經搶救無效不幸罹難。張盟的女兒「月月」就是其一。

當時的一張示意圖顯示,事發當時,5號線沙口路站、海灘寺站和鄭州人民醫院站三個站點總水量約有99264立方米。

得知女兒失聯後,張盟與女婿找了一晚上還是沒找到月月。各種消息不斷,有人說全部營救成功,有人說最後幾節車廂被水沖散,更有人傳出月台上躺滿屍體的恐怖照片。

張盟頓感凶多吉少,「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眼淚從心底流了出來。就像一個人,突然斷了一條腿,一條胳膊一樣,唰,就沒了。」妻子也不相信,滿大街找,工作的藥店、派出所、醫院。地鐵站幾個出口都被封上,門上貼著的聯繫方式都打不通。 

21日中午,張盟夫妻被叫去認遺體。僅憑看腳上的綠膠鞋,他們就能認出那是月月。

9月15日,停運五十多天的鄭州地鐵5號線恢復載客運營。但在事發後,月月父母再沒坐...
9月15日,停運五十多天的鄭州地鐵5號線恢復載客運營。但在事發後,月月父母再沒坐過一次地鐵。(取材自紅星新聞)

想空降車廂 將女兒撈出來

女兒不幸離世後,張盟一直活在自責中。他常和妻子念叨,要是那天早上能開車送她,哪怕堵車沒送到藥店,女兒也不至於晚上再冒著危險回家。又或者,那個夏天應該堅持讓女兒把游泳學會。

張盟水性很好,他年輕時曾在黃河和長江裡遊泳,他想像過很多次,那天自己空降到地鐵車廂,「把女兒撈出來,把其他人也撈出來」。

但他再也接不到女兒了。

那一晚,張盟披著經常接送女兒穿的藍色雨衣,戴著墨鏡和口罩,在沙口路地鐵站B1出口呆坐到天色泛白。那輛經常接女兒上下班的單車就停在一旁,豎著的牌子上是他寫的十個大字:「妞妞,爸爸還想接你回家」。

張盟回想起那一天,路過的市民見了,主動給他買了很多包子,他就裝在車把的塑料袋裡。後來,送吃的人越來越多,過意不去,他就把吃的堆到自己面前,示意他有東西吃。離開時,他把包子分給了一早趕來獻花的市民。還剩一袋包子和幾瓶酸奶,就擺在花海中間。

報導指出,「雨衣爸爸」在網上引起的轟動,夫妻倆並不知情。那段時間,夫妻倆杜絕了一切網上的信息,手機只拿來打電話和發短信。

7月30日,暴雨過後的第十天,鄭州暴發了疫情。根據疫情形勢,夫妻倆所在的小區也實行封閉管理。「其實我們也不想回去,不敢回去」,他們就在單位附近住下,直到8月底解封。

死訊瞞著老人不敢說

零度以下的鄭州,暴雨帶來的內澇早已退去,張盟開車駛進京廣南路隧道。京廣路隧道在鄭州暴雨受災中受創最嚴重,張盟指了隧道頂部三四米長的鏤空段,「如果水灌進隧道,人就可以順著水,浮到這個敞口逃生」。

失去女兒的5個多月裡,失眠成為他們的常態。記性開始變差,精神也總是恍惚,「總是不相信女兒離世的事情是真的,無論做什麽事情,總覺得妞妞還在」。

張盟告訴紅星新聞,10月中旬,失去女兒的第90天,妞妞外公病重去世。後來,女兒外婆和奶奶也住進了醫院。包括父親在內的幾位老人,一直都以為孫女只是去外地出差未回,他們都怕瞞不過這個春節。

1994年10月7日,女兒出生。名字是女兒姑姑給起的,源於一首宋詞「會挽雕弓如滿月」。今年的10月7日,他們想繼續給女兒過生日,特地去問了墓園工作人員,但對方建議只過周年。薛梅難過的說,「我們很痛苦」。

有一段時間,他們發現和女兒綁定的三人親情卡裡,1000分鐘的語音通話額度掉得飛快。

11月27日,他們又收到短信提醒,語音套餐額度已用盡,超出的部分花費從張盟主卡的自由話費裡扣。到手機營業廳上一查發現,女兒的手機號碼還在使用。

突然出現的手機通話讓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薛梅又瀕臨崩潰。他們瘋狂給女兒遺失的手機號碼打電話,發短信,只希望撿到的人能還回來。他們想知道,最後時刻,女兒手機有沒有留下什麽錄音或遺言給他們。

後來,他們接到派出所通知,手機被清理地鐵隧道淤泥的工人撿到。取回的手機就裝在檔案袋裡,可是薛梅不敢打開。工作人員告訴他們,手機已經被格式化,東西估計很難再恢復。

2歲小外孫 還記著媽媽

女兒不僅僅是他們的女兒,還是妻子和媽媽。女兒還有一個兩歲多的小兒子。小外孫還不太會說話,一來到他們家,就找媽媽。找不到媽媽,就搖搖晃晃地在房間裡轉一圈,用手指著空無一物的牆,那是原先掛女兒照片的地方。張盟看著,只覺得心酸。

女兒離世後,張盟把女兒房間裡的照片從牆上取下,小心翼翼地用紅布包好。他們想等小外孫大一些再告訴他女兒的事。但有時候,小外孫還是會扒拉薛梅的手機,指著相冊裡的照片叫媽媽。偶爾,小外孫就坐在自己的小床上,默默地流淚。

後來,他們就在空白的牆上換上了小外孫的照片,帶著個小帽子,眼睛深邃,「和我女兒一歲多的照片一模一樣」。

12月25日,女兒安葬2個月後,夫妻倆蹲在墓前與女兒聊天。(取材自紅星新聞)
12月25日,女兒安葬2個月後,夫妻倆蹲在墓前與女兒聊天。(取材自紅星新聞)

張盟為女兒設計的墓碑。(取材自紅星新聞)
張盟為女兒設計的墓碑。(取材自紅星新聞)

為女兒設計墓碑 刻上思念

薛梅記得,女兒剛離世那段時間,張盟無法上班,他就把思念化融進女兒的墓碑設計中。 碑的正面,是他們從兩大箱相冊中,精挑細選出的一張白色婚紗照:女兒坐在彎月上,甜甜地笑著,背後是點點的繁星,連成天秤座,是他專門加上的。

靠右下的地方,女兒6張小照片被修成了花瓣形狀,圍成一朵花。夫妻倆一張張指認著,這是1歲、這是8歲、10歲、16歲、18歲、22歲。

報導說,張盟還想了好多主意。他想把「雨衣爸爸」的畫面刻在碑上。構思的時候,工作人員說太忙抽不出人手去畫。張盟很堅持,「那我自己設計出來,你們再看看能不能刻上去」。

花了好幾夜的功夫,張盟把原圖的外形截出來,再提取細節要素,一個個移進框裡,用電腦拼到一起。整體處理成暗影線條,按比例擴大。

張盟不會用電腦設計,於是他從頭開始學,一個人伏在電腦前就是一天。為了趕在9月25日成稿,半個多月裡,他一直睡不好覺。

最後,墓碑背面右下角刻上了他親自設計的圖案———披著雨衣的他垂頭坐在地鐵口前,等著用身旁的老式單車接妞妞回家。左上角,地鐵穿行而過,上方刻著「鄭州地鐵5號線7.20罹難者之一」。

夫妻倆說好,每個月都要看女兒一次。

夢中的女兒 每次都在微笑

女兒過世後,張盟在網上查了好多資料,「我就想知道人死前究竟難不難受,死,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他們不約而同夢見過女兒。讓他們欣慰的是,「夢裡,她每一次都是微笑著的」。(張盟、薛梅均為化名)

夫妻倆說好,每個月都要看女兒一次。(取材自紅星新聞)
夫妻倆說好,每個月都要看女兒一次。(取材自紅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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