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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棒棒」十年扛出一套房 轉行當「步兵」

冉光輝父子因十年前拍攝的這張照片走紅中國。(取材自重慶晨報)
冉光輝父子因十年前拍攝的這張照片走紅中國。(取材自重慶晨報)

逐漸消失的重慶街頭挑夫「棒棒軍」,隨著互聯網盛行,有人轉型加入APP外送行列,靠雙腿跑步送餐,以「步兵」的新姿態打拚未來。

重慶由於地理特殊,誕生了一個特殊的群體──「棒棒軍」。他們靠著一根「棒棒」和雙腿,爬坡上坎,坎重前行,靠搬運貨物打拚生活。

朝天門一哥 淡季找門路

重慶晨報報導,被稱為「朝天門一哥」的冉光輝,就是「棒棒軍」的一員,這個因「父子照」走紅中國、「十年扛出一套房」,曾被人民日報等多家媒體爭先報導過的重慶「棒棒」,在互聯網席捲的時代也「轉型」了,他最近加入了「餓了麼」外賣行列。為此,他還拜了95後外賣小哥為師,虛心學習如何「轉型」成為一名合格的外賣員。

「棒棒軍」曾經有多達30萬人。(取材自重慶言子微信號)
「棒棒軍」曾經有多達30萬人。(取材自重慶言子微信號)

「過了雙11,就是淡季了,得多找點門路……」,在朝天門當了十多年「棒棒」的冉光輝,對於這一行的季節規律瞭如指掌。此前剛經歷了冬裝上新,那兩周算是今年最忙、也是業務最好的日子,最多一天可以掙上六、七百元(人民幣,下同,約93至110美元)。

然而接下來,「棒棒」們的業務將和現在的天氣一樣,漸入寒冬。「直到春節前,服裝生意都會比較淡,加之新冠肺炎疫情影響,需要我們『棒棒』的地方會減少很多。」

如何度過淡季?冉師傅跟其他「棒棒」一樣有過焦慮。兒子正讀初三,各種開銷多了起來。為供兒子讀書、還房貸,給家裡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除了用「棒棒」搬貨,冉師傅幾乎什麼體力活兒都接,除渣、搬家、送家具……,「只要有人喊到我,不管錢多錢少,我都願意去做!力氣嘛,用光了還會再回來。」

憑力氣吃飯 拒直播帶貨

冉光輝能吃苦在朝天門片區是出了名的,為此他贏得了「朝天門一哥」的讚譽,「十年父子照」走紅全中國,曾被數百家媒體「圍追」採訪,包括人民日報、央視等。出名之後,有人曾請冉師傅為服裝產品做宣傳,有人找上門來希望他開直播帶貨。「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憑力氣吃飯才是正道。」冉師傅幾乎沒怎麼猶豫,推掉了那些開出誘人報酬的業務。

在他看來,雖然目前處於「寒冬」,但腳踏實地扛「棒棒」,憑雙手掙來的錢才最踏實。

不過,冉光輝最近動了一點別的心思。

他發現身邊的外賣小哥越來越多,收入似乎也不錯。一次閒聊中,朝天門的商戶告訴他,現在除了「騎手」,還有一種跑外賣的崗位叫做「步兵」,「可以用手機隨時接近距離的單,不用騎摩托車,爬坡上坎,坎行送貨,和你們棒棒很像。」 

重慶由於地形特殊,除了常見的用電瓶車代步的外賣「騎兵」,還有一群靠雙腿跑步送餐的「步兵」。冉師傅知道這事後心想,我有的是力氣,做「棒棒」業務少的時候,為什麼不能跟其他人一樣也來送外賣?於是,他請家裡人幫他下載了APP,申請成為外賣「步兵」。

冉光輝的申請很快就通過,平台還派了95後小伙何華雲給冉光輝當「師父」,帶他入門。

「剛跟著冉師傅跑了一單業務,看他把300斤的貨物一口氣扛上四樓,佩服得很!」小何此前對「棒棒」這行了解不多。他雖然年齡只有冉師傅的一半,但在外賣行業已是「老師傅」。

小何給「徒弟」的叮囑很簡單:第一是注意安全,遵守交通規則;第二要量力接單,如果發現來不及,就不要接。「幹我們這行沒有捷徑,就是講求快、準確、安全地把餐送到客人手裡。」

冉光輝像個小學生一樣,頻頻點頭。

外賣第一單 20斤好輕鬆

冉光輝接的第一筆單子,是將兩箱礦泉水和幾包日用百貨從朝天門送到白象居。1.1公里的距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從超市取了單,20斤左右的商品,冉光輝將它們套在「棒棒」上,挑起來就走。

見冉光輝對手機接單用得還不太熟練,小何索性關閉自己的接單系統,一路跟著冉光輝幫他操作。51歲的冉光輝走在前面,步伐迅速又穩健,小何還有些跟不上。

95後小伙何華雲(左)給冉光輝當「師父」,帶他入門。(取材自重慶晨報)
95後小伙何華雲(左)給冉光輝當「師父」,帶他入門。(取材自重慶晨報)

冉光輝對朝天門地區的地形是再熟悉不過了。不用看導航,十多分鐘後,就將商品交到了白象居的居民手裡。他點擊「確認」,第一筆外賣順利送達。

「20斤的貨,太輕鬆了。」冉光輝說,感覺送外賣還是要比扛「棒棒」輕鬆些,之後自己可以趁著原有業務不多時,多在外賣平台上接一些單子,跑外賣也好,用「棒棒」擔貨也好,「只要能吃苦,哪裡都能找得到錢,都能贏得大家的尊重。」現在對他而言,只是多了一個能夠用得上「棒棒」的平台。

學網上攬活 簡單又困難

就算沒有那一張讓他出名的照片,冉光輝依然會是朝天門市場最受歡迎的「棒棒」。一年365天,除了春節商場放假的半個月,他有350天都會來扛貨、發貨。風雨無阻,一個電話,隨時隨地隨叫隨到。在互聯網時代,對冉光輝來說,轉型既簡單又困難。簡單的是,原有的勞動習慣不變;困難的是,要學習和熟悉網上攬活的過程。

據「餓了麼」數據顯示,重慶「步兵」數量在全中國城市中排名第一。「有的站點步兵就有十幾個人。」重慶「餓了麼」相關負責人稱,重慶有些商圈停車、騎車都不太方便,但平時又有很多短距離的訂餐需求,於是就有針對性地安排「步兵」,他們平時靠步行取餐送餐,大多數是配送範圍在一公里左右的訂單。「希望在冉師傅的帶領下,會有更多的棒棒加入到互聯網外賣送單的行業。用這種靈活就業的方式,可以讓棒棒在淡季(每年11月到次年1月)繼續努力為生活打拚。」

紀錄片「最後的棒棒」導演何苦(左),跟著黃師傅在解放碑攬活。(取材自豆瓣)
紀錄片「最後的棒棒」導演何苦(左),跟著黃師傅在解放碑攬活。(取材自豆瓣)

時代背影 他們剩不到千人?

「棒棒」在重慶曾是不可取代的行業,1980年代,對搬運工的需求迅速增加,當時,時任國家領導人的鄧小平發起的市場改革增加中國城鎮居民的消費能力,並允許農民進城找工作。2014年,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曾誇獎一群「棒棒」:「你們很了不起」、「每一分錢都是流汗掙來的,是中國人民勤勞的象徵。」

如今位於重慶的挑夫隊伍「棒棒軍」正在消失中。據估計,他們的規模已經從1990年代的多達30萬人,減少到現在重慶城區的幾千人(也有一說已剩不到千人)。隨著城市發展,他們漸漸老去逝去,最終變成一個時代的背影。

2021年3月9日,紀錄片「最後的棒棒」主人公老黃,在永川女兒家中因病離世,享壽72歲。重慶解放碑附近的新華路上,如今還能看到「棒棒」依稀的身影,以及擺攤攬活的裝修工。片中棒棒們住在一起相互取暖的自力巷,早已變成繁華的商圈,五一路也整潔得找不到過去的影子。

2014年1月,導演何苦揣著1300元走進離解放碑只有100米的自力巷,一邊親身體驗做「棒棒」,一邊拍攝紀錄片「最後的棒棒」,老黃作為帶他入行的棒棒師傅,成為片中最核心的主人公。前前後後做了22年「棒棒」的老黃,直到65歲因為嚴重高血壓、腦梗才回到女兒身邊。

紐約時報中文網曾經報導,62歲的男子牛丹成靠肩挑背扛的方式,沿著陡峭山坡運送貨物上山、下山已有35年。他經常以搬運工的身分在碼頭攬活,他說,朝天門港口的八號碼頭有128個台階。他曾經從那些台階上下來,為一艘郵輪送了約41公斤的烤鴨。

對於「棒棒」的未來,牛丹成說,下一代肯定不會扛了,這個職業正在消失中。另一名挑夫胡祖華表示,現在的棒棒不好當,他當了10年的搬運工。「有時候連飯錢都賺不夠。快遞員把我們的活全搶走了。」

何苦曾見證這些搬運工的世界,他估計,大部分「棒棒」都已年過50歲。他認為,這行業隨著中國經濟快速發展,他們不再有用武之地了。

●小檔案:棒棒軍

「棒棒軍」是指重慶街頭的臨時挑夫,受地形限制,重慶人出門即要爬坡上坎,貨物行李搬運許多是由「棒棒軍」肩扛擔挑完成。「棒棒軍」肩上扛著一米長的竹棒,棒子上繫著兩根青色的尼龍繩,沿街遊蕩攬活,成為當地獨有的文化符號。2011年11月1日重慶市社科院發布調查報告,稱「棒棒軍」已走向消失的境地。

「棒棒軍」正在消失。(取材自重慶言子微信號)
「棒棒軍」正在消失。(取材自重慶言子微信號)

中國 手機 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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