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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爸爸」守護西雙版納幼象 面臨世界級難題

亞洲象種源繁育及救助中心的兩頭亞洲象在玩耍,「象爸爸」在一旁守護。(取材自新京報)
亞洲象種源繁育及救助中心的兩頭亞洲象在玩耍,「象爸爸」在一旁守護。(取材自新京報)

在西雙版納,一群「象爸爸」為受傷的亞洲象用心營造一個溫暖的「大象醫院」;另一方面,也為如何放歸牠們回到真正的「家」而憂心。

亞洲象的救傷工作沒有想像中的容易,相反的,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失敗的次數遠多過成功。自2005年成功救治一頭受傷的野象起,位於勐養子保護區的亞洲象種源繁育與救助中心已參與24次救助亞洲象行動,但迄今,每一次的救助仍是一次探索的過程,「特別是對哺乳期小象的救助,目前都是一個世界級難題」。

「象爸爸」記錄亞洲象的活動。(取材自新京報)
「象爸爸」記錄亞洲象的活動。(取材自新京報)

放歸野外第3年 全身潰爛

這裡是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面積最大的片區,150萬畝的森林裡活動著超過170頭亞洲象。1988年,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成立,在勐養子保護區三岔河保護站成立了一間簡易救助站,配備兩名工作人員。1989年7月,救助站就接收了第一隻掉進泥土坑受困的幼象,但沒有人知道該如何餵養一頭幼象。

「象爸爸」帶領一頭亞洲象往雨林裡走去。(取材自新京報)
「象爸爸」帶領一頭亞洲象往雨林裡走去。(取材自新京報)

工作人員比照著其他動物幼崽的餵養方式,餵牠喝大盆水和牛奶,並給牠取了個名字「勐勐」。原本計畫等「勐勐」再長大一點,便把牠放歸野外,但第三年,「勐勐」長到500多公斤後突然癱倒在地,全身潰爛,從昆明動物園請來獸醫專家都找不出病因。

「象爸爸」在為腳受傷的亞洲象「羊妞」擦藥。(取材自新京報)
「象爸爸」在為腳受傷的亞洲象「羊妞」擦藥。(取材自新京報)

救助野象 缺專業象醫師

因國內沒有專門研究和救治野象的獸醫,請國外的獸醫專家來指導,光是控制住一頭野象就要花上幾個月,象的病情早已加重。這讓負責這一項目的是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所所長、高級工程師沈慶仲意識到,對於野象的救助,缺失了重要的一環——專業的大象醫師。

「大象醫師」保明偉為一頭野象檢查臼齒。(取材自新京報)
「大象醫師」保明偉為一頭野象檢查臼齒。(取材自新京報)

2000年,沈慶仲招聘了雲南省畜牧獸醫學校的三名畢業生在野象谷景區工作,保明偉是其中之一。2005年,保明偉首次參與救助了一頭受傷的小象。這隻小象當時左後腿上夾著一隻獸夾,吃力地跟著象群走。但想從象群裡救出一頭受傷的象,可說是難上加難,觀察了好幾天,才找到機會以麻醉槍將小象麻醉倒地。

小象求生意志 攻擊性強

麻醉藥效只能持續一個小時,但受驚了的象群不肯離開,不得已用上防暴彈和催淚彈驅離象群,將小象挪上擔架,牠也有了名字,「然然」。一拆開獸夾,左後腿上傷口深可見骨,簡單清洗、消炎後,小象麻藥退了,一站起來便往人的方向衝。一些國外專家建議實施安樂死,保明偉不贊同,他覺得小象的攻擊性強,正是因為牠的求生意志。

「馴象師」熊朝永第一次見到「然然」時,牠的耳朵和尾巴都豎起,目光凶狠,這是一種警戒狀態。他一步步慢慢將食物往小象身邊送,不遠不近地投餵了快兩周,它才允許了他的接近。

保明偉請熊朝永吸引開「然然」的注意力,將外用的藥裝進一支高壓噴霧器,對著「然然」的腿猛噴,將藥「吹」射進去,上藥的問題得到解決。

飼養員為亞洲象洗澡。(取材自新京報)
飼養員為亞洲象洗澡。(取材自新京報)

傷口長新肉 對人戒備鬆

「然然」的傷口很快長出新肉。牠對人的戒備放鬆了,「大象醫師」保明偉也能接近牠,記錄下各項身體指徵。對比不同數據下「然然」的狀態,他總結出一套適用於野象的指標,比如大象的體溫在35.5攝氏度至37攝氏度之間,白細胞參數在1.5至1.8之間,「牠看起來在一個更舒適的狀態,可以作為一個正常的身體狀況。」

有了救治「然然」的經驗,救助中心每年都有一兩次救助成功的案例。2007年時,他們又救助了一頭重傷的母象「平平」。「平平」是在哺乳期時,被發情期的公象所傷,臀部撕裂開一道長傷口,雙腿浸滿血色的膿水。保明偉和國內外的獸醫專家、婦科醫師共同完成的這場手術,極其棘手。但牠失去了生育能力,伴隨終身尿失禁。

朝夕相處 飼養員變象爸

「然然」手術後,左後腿留下一條長傷疤,行動受限。熊朝永成為了牠的第一任飼養員。2008年,救助中心的象舍建成,「然然」和剛做完手術的「平平」住了進去。後來,又有了和公象打鬥掉落懸崖被搶救回來的「昆六」,一歲便離群的孤象「小強」,闖入普洱市區遊蕩幾天的「阿寶」,和砸壞十幾輛車的「維吒喲」。

牠們自此有了名字,有了自己的象舍,也有了專屬的飼養員。慢慢地,在與野象朝夕相處中,飼養員有了個稱號:「象爸爸」,這個名字為這份工作賦予了責任與感情。

沈慶仲對比觀察救助中心的象與附近象群的活動後發現,野象總在行走,一個象群每天可能移動10公里。他很快意識到,野象不能一直被關在狹窄象舍,也不能只吃人類提供的幾種食物,而要將牠們放養到野外,吃多樣的植物,「在自然中得到體質鍛煉」。

「象爸爸」撫摸亞洲象。(取材自新京報)
「象爸爸」撫摸亞洲象。(取材自新京報)

聽懂指令 跑步停下等人

救助中心的象開始在保護區內小範圍的活動,慢慢聽懂一些簡單的指令,比如傣語的「Mai」(來)、「Bai」(去),可以配合保明偉的檢查,張開口腔,抬起象蹄,還聰明到能區分自己和其他象的飼養員。

牠們開始親近人,依賴人,即使走出了象舍,就像撒了歡似的往山裡走,但跑幾步就要停下來等著「象爸爸」。

「畢竟救助的野象,終歸有一天要回到野外生存。」保明偉表示,在治療過程中,飼養員必須找到與野象能溝通的方式,才能保證人類的安全,「能和牠們溝通,救活牠們,在當時是最重要的,很自然地產生了感情。」

2015年8月,成為國內第一隻被成功救護的哺乳期幼象「羊妞」,住在救助中心已六年,「象爸爸」每天會帶著牠到戶外草地上玩一會兒,但牠總是跟在「象爸爸」身邊。一次在野外,「羊妞」誤食一株曼陀羅後上吐下瀉,「象爸爸」們才意識到,「羊妞」需要象其他幼象一樣,跟在母象的身邊,學習如何使用象鼻,如何去尋找食物。

野象救助 還在很初級階段

除了被救助、收容的野象,救助中心還承擔著亞洲象繁育的工作,象舍幾乎住滿了。直到現在,在野象的救助工作上,救助中心依然在面對失敗,面對死亡。沈慶仲坦言,「我們對於亞洲象的認識和了解太少了,救助還在很初級的階段。」

多年前,救助中心開始與高校、科研機構和醫院合作開展關於亞洲象的基礎研究,但依然面臨著許多難題,例如野生動植物保護工程的設計,不適用於野象救治;每頭亞洲象的救助成本一年至少需要50萬人民幣(約7萬7000美元),沒有財政專項資金的穩定支持;也有人質疑,現在的救助模式,讓野象已經完全依賴於人,是不是改變了救助的目的?

「救助中心建立的初衷,應該是野象遇到困難或危險時,為牠們提供救助,而牠的困難解決了,救助完成了,最終還是讓牠健康地回歸大自然中,救助是保護亞洲象的一項工作。」沈慶仲說。

亞洲象種源繁育及救助中心的亞洲象正在進行野化訓練。(取材自新京報)
亞洲象種源繁育及救助中心的亞洲象正在進行野化訓練。(取材自新京報)

救助中心野象 難再適應野外

實際上,沈慶仲說,近年來,救助中心一直在不斷探索、設計野象的放歸路線。但救助中心的野象幾乎很難再適應野外。牠們與人相處的時間比象還多,在牠們的意識裡,象舍是牠們的家了。而其他經歷過重傷的野象,舊疾隨時可能復發,再回到野外,可能不被象群接納,或是被其他公象傷害。

亞洲象小強(左)與阿寶(右)在林中玩耍。(取材自新京報)
亞洲象小強(左)與阿寶(右)在林中玩耍。(取材自新京報)

沈慶仲表示,放歸前,首先要對野象做長期的野化訓練,還要能監測牠們回歸自然後適應情形;客觀上,現在的救助中心並不具備放歸野外的條件。

「放歸一定是我們救助野象的最終目標。但這不是簡單地把牠拉到幾百公里以外的森林就行的事情。貿然放回自然,很可能就是野象快死亡的那一天了。」沈慶仲說,「在救助野象這件事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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