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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風暴過後…寵物小鎮掘金狗咬膠 再出發

狗咬膠是浙江溫州平陽縣水頭鎮的支柱產業。(取材自新京報)
狗咬膠是浙江溫州平陽縣水頭鎮的支柱產業。(取材自新京報)

「環保風暴」過後,站上風口的寵物小鎮正重新揚帆。

狗咬膠出海,只是水頭鎮上的一個掠影。這個位於浙江省溫州市平陽縣的小鎮,如今打造成知名的寵物小鎮,從最早的狗咬膠產品衍生出眾多寵物用品、食品的生產銷售,遠銷海外。周邊鄉鎮在寵物經濟輻射下也成為產業鏈上的一環,正形成一個以「水頭寵物小鎮」為中心的全國性產業聚集地。

勤豐寵物營養科技有限公司內,一輛滿載狗咬膠成品貨物的卡車整裝待發,即將開往上海碼頭,這些貨物也將飄洋過海前往歐洲。「這個產品在沃爾瑪的銷量是同類產品裡最高的」,新京報引述公司一名工作人員指著一款代加工的狗咬膠說,工廠生產線一直比較忙,一年總產值接近3億元(人民幣,下同)。

狗咬膠是專門為寵物狗設計開發而成的一類零食,也是用於清潔口腔的「玩具類食物」。上世紀90年代,溫州平陽皮革產業十分發達,當地流傳莊明禮老先生得知狗咬膠用品可用廢舊皮革製成,便開始將皮革邊角料粉碎,重新壓製成為狗咬膠,將業務拓展至海外。水頭鎮早期的寵物用品加工廠也因此逐漸發展起來。

走出國門 美是最大市場

1996年,浙江省進出口寵物食品用品行業協會常務副會長朱招寵機緣巧合踏入寵物用品行業。「我們這裡有製革基地,從前有很多泰國等地客商詢問我們豬皮、牛皮的下腳料,後來得知他們是用來做狗咬膠。」朱招寵從中看到機會,向當地開山鼻祖請教後,當機立斷成立了一家皮件製品廠。

「我們了解到狗咬膠在美國的市場非常大,他們的寵物是美國人口的1.3倍,是我們這個行業的最大市場。」朱招寵說,那時企業沒有自主進出口權,他帶著工廠生產的狗咬膠前往廣交會,頻繁接觸外貿公司尋找海外訂單。直到2000年左右,企業逐漸享有獨立進出口權,狗咬膠也開始自主走出中國國門,目前有十幾個在歐美的大客戶。

據統計,平陽縣內與寵物用品相關的在業狀態企業超過1600家。其中,水頭鎮已從狗咬膠發展出寵物肉類產品、寵物玩具、寵物服裝、狗帶、牽狗繩、狗窩等幾十個系列、上千個品種產品,遠銷美國、歐盟、澳洲、南韓、日本等30多個國家和地區。水頭鎮的寵物咬膠食品出口額占中國同類產品總量的60%以上,去年產值超過45億元。

作為寵物用品上市第一股的佩蒂股份,是這裡的龍頭企業。佩蒂股份董事會祕書唐照波說,公司主要有兩大業務,分別為自主品牌的產銷和ODM加工業務,後者主要針對國外市場。佩蒂股份已經是水頭鎮最大的寵物食用品生產企業,2020年度營業收入達到13億元,其中85%來自於國外銷售。

一張張白色牛皮被竹竿撐起蒸發水分,這是曬製生皮最基礎的步驟。(取材自新京報)
一張張白色牛皮被竹竿撐起蒸發水分,這是曬製生皮最基礎的步驟。(取材自新京報)

產業輻射 周邊鄉鎮受惠

報導說,水頭鎮的寵物產業輻射到周邊鄉鎮,甚至是整個平陽縣,小加工點應運而生。

在水頭鎮麻園產業園區的廠房裡,一個個碩大的圓柱體木箱正「清洗」放入的新鮮生皮。這樣的生皮很多會運到鳳巢村,晾曬後成為狗咬膠製品原料。平陽大大小小的寵物用品加工廠裡,不少成品生皮都出自鳳巢,齊平寵物營養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狗咬膠加工仍保留著粗放的方式,也成了勞動密集型產業。切割後的牛皮會再次經過發泡處理,有的需要手工編成麻花狀的「骨頭」,烘乾消毒後便成為一根狗用咬膠,每天耗費約一噸牛皮和豬皮。工作人員介紹,公司每年用掉的乾豬皮和牛皮原材料有300噸。工廠有300多名員工,平均工資可達到四五千。

平陽縣作坊式的企業很多。朱招寵表示,小企業主要是負責流水線上的配套環節,「我們有些外包、工藝類的產品,都可以讓一些小工廠做,還可以依託農村富餘勞動力,增加他們的收入。」小企業2000年以後陸陸續續增加,年產值能做到幾百萬上千萬的比較多。

水頭鎮的製革產業早在上世紀80年代末就開始發展,到了2002年擁有製革企業1290家,成為平陽縣主要財政收入來源。不過,集中的製革產業也帶來嚴重的污染問題,官方曾分別在2003、2004年出手整治,但也為水頭鎮寵物用品產業迎來新的發展機會。

狗咬膠帶動牽引帶等寵物周邊產業。(取材自新京報)
狗咬膠帶動牽引帶等寵物周邊產業。(取材自新京報)

全產業鏈 食衣住行全包 

2016年,水頭鎮上拆除了225家廠房,平陽縣也在這年提出將水頭鎮打造成「寵物小鎮」,以原水頭皮革基地為主體,規畫總面積約3.3平方公里,其中核心建設區1平方公里。

工作人員表示,寵物小鎮計畫打造全寵物鏈、全產業鏈,主要包括寵物玩具、寵物食品、寵物服飾等二產工業品以及寵物育種、寵物培良等涵蓋一產和三產的特色產業,並由此延伸出寵物民宿、寵物醫院、寵物學院等三產服務業,創新發展寵物特色旅遊產業。而除對生皮需求較高的狗咬膠外,植物咬膠整體的產能也在不斷增加。

此外,寵物用品公司也已經崛起,例如源飛股份公司就將主要目標放到了「寵物時尚」領域。源飛股份董事長莊明允表示,公司最早的業務同樣集中在狗咬膠上,現在的經營目標是要覆蓋寵物的「衣食住行」,從最早的皮革類,衍生出布質、絨質等品類。公司也已經開始上市輔導,計畫衝刺IPO。

朱招寵表示,寵物小鎮打造目標是要成為「全國寵物企業總部高地、全國寵物聖地、時尚旅遊目的地」。

不過,從建設上看,水頭鎮的寵物小鎮也曾進入瓶頸期。根據溫州市人民政府官網2017年寵物小鎮規畫,「在『十三五』期間,平陽寵物小鎮將建設15個項目,總投資達52億元。」也就在2017年,浙江省發改委發布對2016年度特色小鎮考核結果,被降格的5個特色小鎮中包括平陽寵物小鎮。

截至今年5月底水頭鎮政府披露的數據顯示,「小鎮建設如火如荼,完成投資28.3億元,盤活土地3580畝,核心區和規畫區發展空間全面打開,寵物小鎮客廳、寵物小微園、眾創城等一批項目相繼落地」。寵物小鎮的預期建設仍在繼續前進。

平陽縣作坊式的企業很多,可增加農村的收入。(取材自新京報)
平陽縣作坊式的企業很多,可增加農村的收入。(取材自新京報)

建設緩慢 大部分未落實

水頭鎮的溪心半島,正是寵物小鎮的核心規畫位置。但現場觀察,溪心村整體建設進展緩慢,相關位置的規畵道路尚在建設中。在一處標記為「寵物小鎮規畫一號地」看到,內部仍被藍色擋板隔斷,尚無集中建設痕跡。

2021年,平陽寵物小鎮也啟動了創建規畫調整。根據新規畫,總用地面積約3.31平方公里,核心區面積約一平方公里,重點培育寵物用品產業和寵物休閒旅遊產業兩大主導產業。目前寵物小鎮市政道路上溪大道一期已順利通車,「市政道路管網二期工程順利推進,搭建出園區總框架。」

報導說,根據平陽縣公開信息,今年4月,平陽縣水頭鎮眾創城二期市政配套的4條道路建設公開招標成功,寵物小鎮的一些項目也開始招商,例如今年5月平陽縣發布的招商引資方案中,涉及寵物小鎮的項目有3個,包括「寵物小鎮寵物用品生產加工項目」投資10億元,占地面積約170畝,現在屬於「土地已成熟,正尋找合適投資方」階段。

報導引述寵物小鎮方面表示,小鎮配套的眾創城項目計畫建設11棟獨門小院廠房,三棟h型按需分割廠房,可引入上百家寵物用品、皮革皮件等行業上下游企業。「目前招商形勢可喜,已與多家寵物企業簽訂入園協議。」但寵物小鎮的規畫期為2021至2025年,大部分建設指標還未落實。

這個歷經變革的小鎮,改變依然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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