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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馬尾、穿T恤、牛仔褲 在清華上學的虛擬「華智冰」

華智冰的容貌由悟道2.0生成。(視頻截圖)
華智冰的容貌由悟道2.0生成。(視頻截圖)

當我追著虛擬偶像,在虛擬社群打卡,身旁是剛認識的虛擬同學,什麼才是真實?

一個穿T恤衫、牛仔褲、白板鞋的女生,紮馬尾、背著紅色雙肩包走進北京的清華大學校園裡,看起來就是準備去上課的大學生。其實,她沒參加過升學考試,也沒拿過優異的成績,在邏輯、計算能力上更只有小學生程度,卻被清華計算機系「破格」錄取,只因她的身分特殊,是中國首個原創虛擬學生。

華智冰在6月3日發出了第一條微博介紹自己,微博相冊裡還有她的標準證件照。(取材自...
華智冰在6月3日發出了第一條微博介紹自己,微博相冊裡還有她的標準證件照。(取材自微博)

清華計算機系 發表華智冰

她叫做「華智冰」,由清華大學計算機系、北京智源研究院、智譜AI和小冰公司聯合培養得名,今(2021)年6月1日首次亮相;6月15日,清華計算機系舉行「華智冰」成果發布會,正式宣布華智冰入學清華計算機系,師從清華計算機系副主任唐杰,開啟在清華的學習和研究生涯。

在清華發布的入學宣傳片與相關介紹裡,華智冰會作詩、畫畫、跳舞,也懂音樂,還有著超越人類的超強記憶力,這全來自她的「智能數字腦」。也就是說,她的身分是一個「數字虛擬人」。

儘管臉部、聲音都是通過人工智能模型生成,高顏值的華智冰形象一公布就引來關注,尤其在聽說清華為她辦理了學生證、郵箱,還開立了微博帳號之後,不少人開始有種「虛擬同學」就近在身邊的感覺,充滿了新鮮感,卻同時也有著說不出的細思極恐。

喜歡華智冰的共同問題幾乎都是「你將來會變成實體機器人嗎」、「如果我以後考上清華,到時候可以做朋友嗎」,「我的虛擬女友」,「我想把初戀留給她」。害怕的聲音則多伴隨著對AI(人工智能)發展的擔憂:「感覺已經看到未來了AI強大過人類」,「老師,我好怕」,「機器人都去清華了,我還有什麼希望」。

清華大學發布宣傳片中,華智冰走向學校的鏡頭。(取材自新京報/清華大學供圖)
清華大學發布宣傳片中,華智冰走向學校的鏡頭。(取材自新京報/清華大學供圖)

是機器人嗎?存在引人好奇

還有人質疑華智冰的存在意義。「不是機器人,沒有實體,也就是一個運行的程序」,「機器人上學的意義在哪裡呀?」,「華而不實」,「是讓一個沒成功錄取的真人裝的AI」,「頂級學府不好好搞研究卻在作秀?」也有人認為「對於科技界而言,她存在就是里程碑式的意義。」

不少網民對華智冰究竟是虛擬或真實仍一頭霧水,紛紛提問:「是真人帶著一個機器人上課和考試嗎」,「這個女的是克隆人」,「我就想問問她占名額不」,「視頻裡不露臉的是真人拍的,露的那張臉是AI生成的?」,「這個是只要有電,就不會躺平?」

對於網上的各種爭議,華智冰6月21日悄悄在微博「華智冰THU」上發文回應稱,她是由來自清華、智譜AI、智源和小冰的「家人」們,通過計算機建模並根據具體需要,對她身體各個部位進行了重構、著色渲染,然後用不同算法實現了她的不同動作。

作詩作曲能力 還會發微博

「目前我已經具備了作詩、作曲,甚至做考題的能力,但還沒有達到人類的最高水平。」華智冰在文中說,隨著未來在清華校園內的深造,「我將不斷進步,希望有一天能接近您們的水平」。她並在文中兩度強調,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軟件構成的,「我其實是一個剛剛進入清華、還在不斷成長的數字虛擬人,在真實世界裡是不存在的。」

中國第一代虛擬偶像東方梔子。(取材自百度百科)
中國第一代虛擬偶像東方梔子。(取材自百度百科)

中國較知名的虛擬人物可溯自2011年由天津電視台創作的17歲女歌手「東方梔子」,她當時在一場頒獎典禮演唱後「出道」,因動畫形象被質疑抄襲日本虛擬歌手初音未來而「星途」受阻。相貌清秀、聲音甜美又具人類外型的華智冰與東方梔子截然不同,她是如何「出生」,又代表著中國什麼樣的人工智能技術成果?

「華智冰之所以聰慧動人,主要在於其背後所依託的智能模型悟道2.0,目前是中國首個超大規模智能模型。」身兼智源研究院學術副院長的唐杰在發布會上介紹,悟道2.0包含1.75萬億參數,可在幾萬個CPU上進行中英文數據、圖數據等的預訓練,曾在9個競賽評測達到國際第一。

華智冰的宣傳短片發布後,有網民誤以為華智冰就是一個能穿著白球鞋行走在清華校園中的具象仿真機器人。但包括華智冰的面容、她創作的繪畫作品,以至於視頻中的旁白、背景音樂等,實際上都同樣來自「悟道2.0」所提供的強大的智力支持,後續還會有2D、3D完全類似真人的虛擬形象。

「『悟道』要做的是讓機器像人一樣思考,邁向通用的人工智能,賦能開發者推動一個智能應用生態的形成。」唐杰說,華智冰正是這一努力的成果,她除了擁有擬真的虛擬外表,還具有一定推理和情感交互能力。

現實裡,華智冰已經學會了四種舞姿,根據某個字就能作詩,或是利用關鍵詞作畫、寫短文章。但唐杰形容這樣的華智冰還只是個「小學生」。澎湃新聞引述唐杰說,華智冰非常聰明,而且持續在快速成長,但她好像又沒那麼聰明,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像是現在讓她寫一篇高考作文還有點難度,「並沒有一下子就完全超越了我們。」

華智冰的三種表情設計。(取材自澎湃新聞)
華智冰的三種表情設計。(取材自澎湃新聞)

要想會談戀愛 再等50年

不過唐杰並不擔心華智冰可能成長緩慢。他表示,與普通人相比,華智冰學習成長的速度快很多,假如今年6歲,明年可能就達到12歲的認知水準。團隊會向她輸入大量的語料數據,在24小時不斷學習下,成長速度非常快。

至於華智冰的學習目標,唐杰表示,一年內希望華智冰能「泛讀」天下書,學習足夠多的語料;第二年從數據中挖出一些隱含模式,學習深層的知識;第三年是與人類一樣創新、產生新的知識。「遠期目標是,希望她像人一樣思考,甚至在很多任務上超越圖靈測試,獲得通用機器學習的認知能力。」

也就是說,華智冰經由「悟道2.0」模型不斷地進行思維訓練後,她會越來越聰明,並具有探索能力,未來還會編程設計頁面、代碼等。「她的成長速度肯定要超過現實中的人們」,唐杰說,但她現階段還無法完全和普通大學生一樣學習、生活,「華智冰還有很長的學習之路要走」。

華智冰的「感情世界」也成為焦點,許多人想知道她會不會談戀愛甚至結婚。唐杰的解釋是,華智冰暫時不會談感情,「人工智慧的未來是主體化,具有自主意識,至少要50年以後」。

華智冰創作的詩畫作品。(取材自新京報/清華大學供圖)
華智冰創作的詩畫作品。(取材自新京報/清華大學供圖)

網民忙著提醒 回覆微博

至於人們關心的,華智冰是否會被打造成實體機器人,唐杰坦承,這是一個有爭議的問題。他表示,團隊曾嘗試將華智冰裝進實體機器人中,但要不要做這件事,實體機器人又到底給AI提供了多少智力上的改變,都還沒有定論。

「華智冰相當於把形象和大腦結合起來了。我個人的想法是將它真正主體化,讓她能夠像自然人一樣與人交流互動。」唐杰說,這種交流對話不是預設好的,而是由她本身的條理性與邏輯性而自己新生成的。

目前,我們尚不清楚華智冰進入清華大學後的學習情形,她的微博上與她本身相關的動態只有7條,其他多是清華大學的活動訊息。底下留言不多,幾位網民提醒她:「回覆微博一下」,「微博都不能自動回覆還叫AI?」。

不過回覆微博顯然不是華智冰迫切需要做的事。新京報引述清華大學計算機系長聘副教授黃民烈指出,今後要試著讓華智冰跟同學聊天,幫忙校方做心理輔導等。但華智冰現在的主要身分是「學生」,不斷「學習」還是她當前最重要的工作。

「我們期待,未來的華智冰能夠在多項認知智能上超過人類。或許到那時,她就可以畢業了。」唐杰說。

北京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學術副院長、清華大學教授唐杰。(中新社)
北京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學術副院長、清華大學教授唐杰。(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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