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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老師們上午賣課下午失業 在線教育雪崩

新冠病毒疫情使在線教育大爆發,在家學習成為孩子的日常。圖為示意圖。(新華社)
新冠病毒疫情使在線教育大爆發,在家學習成為孩子的日常。圖為示意圖。(新華社)

在線教育遭逢官方整治,在這場風暴中第一個突然被甩出的,是站在第一線的輔導老師們,上午賣課、下午就失業……在線教育正歷經雪崩期。

★官方政策 從嚴整治

在從嚴整治,以「釘釘子」的精神推動「雙減」的官方政策要求下,在線教育機構在與同業激烈競爭的撕殺之外,又承受了更大的壓力。面對監管層的連續發聲,在線教育公司不約而同形成了「減小成本消耗」的共識,盡砍掉或改變政策禁止的業務,並縮減人力。在這場風暴中第一個突然被甩出的,是站在第一線的輔導老師們。

鳳凰WEEKLY財經報導,為從嚴治理並全面規範管理校外培訓機構,今年5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19次會議審議通過「關於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簡稱「雙減」意見),要求對存在不符合資質、管理混亂、藉機斂財、虛假宣傳、與學校勾連牟利等問題的校外培訓機構嚴肅查處。

6月1日,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表示,對作業幫、猿輔導、新東方、學而思、精銳教育、掌門1對1、華爾街英語、噠噠英語、卓越、威學、明師、思考樂、邦德、藍天、納思等15家校外培訓機構進行重點檢查。15家校外培訓機構均存在虛假宣傳違法行為,分別予以頂格罰款,共計3650萬元人民幣(約566萬美元)。

6月15日,教育部正式宣布成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司,主要職責為承擔面向中小學生(含幼兒園兒童)的校外教育培訓管理工作等。要求要以「釘釘子」的精神推動「雙減」工作落地見效。

在官方一道道的監管令下,使在線教育公司馬上達成共識,盡快調整,砍掉或改變政策禁止的業務,減小成本消耗。其中,削減員工數量是在線教育公司最明顯的跡象,以課程銷售為主的員工成了第一批被甩出在線教育行業的人。

作為在線教育頭部公司作業幫的一名學習規畫顧問,第一次帶班的李哲(化名),課還沒上完,離職通知就突然先來了,他所在的小組20多人只留下了3名。作業幫西安、石家莊等多地分公司的大量員工也收到相似的「離職」要求。待入職猿輔導、高途的應屆生們,也是接到一通「延遲入職」的電話後,被迫重新匆匆尋找工作。

行業中數一數二的頭部企業、上市公司或者細分賽道裡的新貴都沒能躲過,開始收縮。例如,一名被好未來錄用的應屆畢業生,在約定入職五天前臨時接到通知,要求入職延遲至9月,否則便視為主動放棄;而僅他所在地區被延期的應屆生就有上百名。

在官方要求從嚴整治下,在線教育公司正面臨轉型。(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
在官方要求從嚴整治下,在線教育公司正面臨轉型。(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

★優化員工 變相裁員

但說這是「毀約」,會立即引來在線教育公司的反駁。應屆畢業生蔣華(化名)預計6月初入職好未來集團旗下的小猴啟蒙,卻在離校三天前接獲公司「暫緩入職,等待9月後」的通知。已租好一年房子的他,氣得質問公司「你們這不是毀約應屆生嗎?」對方否認稱不是毀約,「是給您延期入職,您拒絕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

大多數被在線教育公司捨棄的應屆生被拋至同一個難題。原定入職時間前兩天,一名猿輔導旗下「斑馬」業務錄用的畢業生也被臨時告知只有兩個選項,「延後入職」或者「主動放棄」,她只能「主動放棄」,因為針對畢業生的春季招聘已經結束,她需要盡快找份工作安頓,等不下去了。

「裁員」的字眼也很少被公司提起。回想離職那天,李哲發現,沒有人明確通知他「你被裁員了」,甚至也沒有個什麼說法,「我們就那麼沉默地接受,然後走人了」。對大規模裁員的報導,作業幫回應稱「根據公司戰略進行業務調整,包括正常的人員優化和流動,重點業務人才招聘仍在繼續。」 

報導說,出於利益和聲譽考量,公司通常希望以最小的代價完成調整。

在頭部少兒編程機構編程貓,張容歌(化名)正看著屏幕不斷彈出和她一樣被辭退同事退出工作群的提醒。她所在的部門共1000多名員工,被裁掉了幾百人,三天時間,公司群聊的人數從6900多名掉到了6539人。

張容歌是主動提了離職的,沒拿到賠償。此前,組長通知她,如果5月她所帶班級學員的續費率無法達到55%,就要被「正常優化」掉了。她記得簽合同時,續報率的要求是40%,而一名續費率達到90%的老師也同樣被放進了淘汰名單。組長告訴她這是「優化」,和「裁員」不同,算起賠償來也不一樣。

官方要求減輕學生作業負擔。(取材自鳳凰WEEKLY財經)
官方要求減輕學生作業負擔。(取材自鳳凰WEEKLY財經)

★家長群裡 近半水軍

第一批被在線教育行業甩開的,大多數是輔導老師。報導說,銷售是他們工作的重心,幾乎不承擔教學任務,「說白了,就是賣課。」在不同公司,他們的崗位有不同的命名,一些公司設置為「輔導老師」,有的稱為「課程顧問」或者「學習規畫顧問」,但相同的是,家長續報率是考核的最高指標。

這是風口上的在線教育公司摸索出的方法。體驗課價格低,只是拉新手段,誰能搶先占據更多正價課用戶,就能實現營收快速增長,獲得更多資本青睞,投入新一輪的用戶爭搶中,積累優勢。一切只因競爭越來越激烈,2020年,據網經社電子商務中心統計,中國在線教育領域披露的融資總額超過539.3億元,同比增長267.3%。

獲取新用戶是第一道考驗,在線教育公司也拚低價體驗課,從9.9元到1元就能體驗在線課,獲客成本越來越高。但更重要的是把家長從低價的短期班「轉化」到正價的長期班,創造出最多的收入。「轉化」靠大量的時間、耐心和人力堆起來,輔導老師和課程學習顧問們分到一份聯繫名單,一個個打電話,哪怕被拒絕了也要打。

為留住更多學員,一種不能明說的方案開始被默默使用。報導說,輔導老師們被派發了新的任務,用自己或朋友的微信號混在家長群中,扮演「水軍」。「水軍」要負責在課程臨近結束時,詢問老師續報課程的情況、是否有限時優惠,配合要默契,懂得互相遞話、接話,來推動家長群裡的氣氛。有的家長群裡甚至一半都是「水軍」。

在線教育公司紛傳「延遲入職」。圖為示意圖,一家公司教師教研團隊正在打磨課程。(取...
在線教育公司紛傳「延遲入職」。圖為示意圖,一家公司教師教研團隊正在打磨課程。(取材自新京報)

★教育夢想 碾成碎片

有些人對在線教育公司這樣的做法無法認同。加入作業幫前,李哲覺得自己對教育的「想像」與「讓優質教育觸手可及」的口號吻合;蔣華原本要入職的好未來口號是「愛和科技讓教育更美好」。但說穿了,除了理想,直接的原因是優厚的待遇。例如李哲的崗位包括底薪和績效,一般情況下,可以拿到6000元以上的工資。

但他們沒想到,風向驟變,等待他們的是「延遲入職」、「崗位收縮」的消息。突然被甩出在線教育系統的輔導老師們,除了自身的生計之外,一些對教育工作和職業生涯的美好想像也被擊碎。

報導引述一名直接被「優化」的輔導老師,當天就被要求歸還工作手機,後台登不上去,工作群也被禁言。她想起自己帶的班級還沒結課,沒辦法給家長一個交代,只好在社交平台上發動態公告,評論很快衝破4000條,大多數都是指責。她試著解釋,但很快放棄了,「總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吧」。

一名同樣被系統甩開的輔導老師也有相同的擔憂。上午還和家長聊得好好的,承諾「有不懂的問題,都可以隨時問我」,下午她就被「優化」了。

有起初延遲入職的「幸運兒」,最終還是收到了正常入職猿輔導的通知。反覆斟酌之後,她決定接受。有人問她「不怕再次被裁嗎」,她回答,「馬上畢業了,總得先有份工作,不然誰養活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為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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