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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圍觀、被克隆…全民偶像「豬堅強」的英雄生活

散步中的「豬堅強」受到孩子們的歡迎。(取材自澎湃新聞/人民視覺IC圖)
散步中的「豬堅強」受到孩子們的歡迎。(取材自澎湃新聞/人民視覺IC圖)

當創傷慢慢成為往事,「豬堅強」的離去,也代表著另一種精神的重生。

在2008年汶川大地震中倖存的「豬堅強」,今(2021)年6月16日晚10點50分因年老衰竭去世。14歲的豬堅強「壽終正寢」,牽動億萬中國網民的心,國際媒體也報導稱牠被「如英雄一般的哀悼」。豬堅強曾被埋36天獲救,如明星般的被圍觀,還被「克隆」成寵物豬,同時也因象徵著堅強的符號,成為許多人的精神寄託。

豬堅強原是成都彭州市龍門山鎮團山村村民萬興明家養的一頭母豬。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發生,它被埋在廢墟之下36天,靠著喝雨水、吃木炭奇蹟般地活了下來。2008年6月17日,它被救援人員從廢墟下救出,體重由150公斤瘦成了50公斤,虛弱得無法站立。

奇蹟生還 地震被埋36天

它頑強的生命力讓無數人驚嘆,豬堅強的故事也開始被廣為流傳報導,這隻曾在媒體上惹人憐愛的母豬,頓時成了中國的動物明星。2008年6月,民營博物館成都市大邑縣安仁鎮建川博物館館長樊建川,用1.38萬元(人民幣,下同)將它從原主人萬興明手中買下來,正式收養了它並取名為「豬堅強」。

2008年6月17日,1歲的「豬堅強」在被掩埋廢墟下36天後奇蹟獲救。圖為廢墟中...
2008年6月17日,1歲的「豬堅強」在被掩埋廢墟下36天後奇蹟獲救。圖為廢墟中的「豬堅強」。(取材自澎湃新聞)

在建川博物館為豬堅強新建名為「豬堅強之家」的新豬舍裡,有專門照顧它的管理員,還有生活區、客廳構成的「一室一廳」套間,供遊客參觀,從此開始「養尊處優」的日子。每年都有很多遊客到博物館去看豬堅強並拍照、打卡,豬堅強不僅成了聞名全國的明星,它的得救故事也成為令人鼓舞的生存意志的象徵。

豬堅強此後一直住在建川博物館內,大部分時間躺在客廳裡,每天還會定時外出散步好幾趟,和遊客近距離地接觸,遊客和它合影基本上都是「來者不拒」;2008年年底,豬堅強還因為生動地詮釋了「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獲選「十大感動動物冠軍」獎。

2021年6月17日,「建川博物館聚落」宣布了豬堅強去世的消息稱,豬堅強於16日晚10點50分因年老衰竭去世,終年14歲,相當於人類壽命的100歲高齡,目前它的遺體已被冰凍。有媒體報導稱,豬堅強可能被製成標本,繼續在博物館中提醒人們發生在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

獲悉豬堅強的死訊,許多網民紛紛上網表達哀悼,截至6月19日中午,「豬堅強去世」在微博話題的閱讀量已超5億。

壽終正寢 國際媒體也關注

網民留言:「作為一頭豬,可以壽終正寢,已經很幸福了」,「我昨天才去看了他最後一面」,「謝謝你用自己的堅強詮釋了生命的偉大」,「可愛又堅強的豬豬啊,下一輩子也要快樂哦」,「2008.06.17被戰士從廢墟中刨出來了,今天正好13年」,「它無疑是一隻堅強的動物,不僅在地震中倖存,後來還堅強地活了13年」,「你是生命的奇蹟也是堅強的符號,你的堅強教會人類很多。一路走好。」

今年5月,「建川博物館聚落」就發文稱,豬堅強已進入生命晚期,當時就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遊客來博物館和它告別。5月11日,豬堅強除了吃飯時能勉強立起兩條前腿,只能右側著地側躺。

獸醫當時說,豬堅強的體溫只有37℃,比正常豬低1℃多,獸醫給牠開了葡萄糖、魚石脂和碘伏,幫它增強體力,並由飼養員塗在褥瘡和豬蹄上治療傷口,減少它在生命中最後一段路所受的苦痛。6月16日,豬堅強「彌留」之際,「建川物館聚落」也發布消息,引來許多網民為它祈福,並趕去博物館「最它最後一面」。

「豬堅強」平時喜歡四處散步。(中新社)
「豬堅強」平時喜歡四處散步。(中新社)

新京報引述豬堅強原主人萬興明說,他聽到豬堅強去世還是有一點不捨,他的心願是希望豬堅強自然死亡,現在心願也算是實現了。萬興明夫婦5月12日時曾從四川彭州龍門山鎮老家趕到建川博物館,豬堅強勉強立起兩條前腿,吃下他們帶來的苞谷和萵筍。「看到豬堅強老了,只能趴在那裡的樣子,很難過,但也很欣慰它能活到這個歲數。」萬興明當時說。

豬堅強去世的消息,不僅中國媒體報導,國外媒體也關注。英國衛報17日報導稱,中國哀悼「2008年大地震中倖存的豬堅強去世」並指豬堅強在2008年汶川大地震中被埋廢墟36天後奇蹟生還後,意外成為全民偶像,14歲的它如今離世,人們因此真情流露。

全民偶像 克隆迷你豬後代

英國廣播公司BBC以時事政治文化節目著稱的第四電台Radio4,也在新聞簡訊中報導了豬堅強離世的消息。BBC並引述泰晤士報和獨立報報導,形容豬堅強在中國「猶如英雄一般」。

有專家說,一般豬農飼養的豬隻大約能存活10到15年,豬堅強活了14年並不多見,堪稱是「人瑞」級的長壽。建川博物館希望能將豬堅強長期保留下來,但除了壽命因素外,豬的體型會變大也是考量之一。

BBC報導,「豬堅強」很小被閹割,但中國科學家用克隆的方式,為它複製了六個後代。不過,這六個克隆的小「豬堅強」都沒有它那麼「長壽」,在它之前已經死亡。

南方都市報2015年曾報導,華大基因當年9月在深圳國際BT領袖峰會及生物展上,展示了通過破壞細胞生長激素信號通道的方式,從豬堅強身上提取細胞克隆,經兩代繁殖後形成永遠只能長到30斤的迷你豬。迷你豬已面向市場開始預訂,售價為每隻1萬元,免費贈送3個月的飼料,吸引不少參觀市民圍觀和詢問。

報導引述時任華大方舟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產品總監魏強介紹,根據人類生物科技實驗載體的邏輯來看,最為基礎的是老鼠,其次到狗、猴子,但由於倫理方面的問題,猴子之類很少涉及。「華大基因一直希望通過一些生物研究,為人類基因的研究提供基礎。 而豬的基因本身與人體的十分類似,鑑於狗和猴子之間。」

當時展出的兩隻小萌豬,就是通過上述方式誕生的,與之同批的,還有另外4隻小豬。報導引述魏強表示,這是華大基因首次將寵物豬面世並看看市場反應。

2021年5月10日,「豬堅強」已無法起身站立。(中新社)
2021年5月10日,「豬堅強」已無法起身站立。(中新社)

共同記憶 象徵大難不死

2008年的四川汶川大地震共造成6萬9227人遇難、1萬7923人失蹤、受災總人口達4625.6萬人,被認為是中國近年來破壞力最強的地震。樊建川認為,對於經歷汶川大地震的人來說,豬堅強是大家的共同記憶,是激勵人們奮發向上的一種存在,豬堅強之所以受到這麼多關注,是因為它代表著一種「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美好意義。

不過,似乎不是每個人都能見到豬堅強。香港經濟日報2018年曾引述外媒報導稱,某國外記者前往建川博物館採訪豬堅強的故事時,遭到3名便衣公安出面打斷,並被護送離開。這個例子顯示出,汶川強震雖然已過了10年,有些部分依舊是高度敏感話題。

報導指出,汶川大地震造成數千名兒童死於校園,許多人將此歸咎於學校建築品質因素。但儘管如此,中國當局還是歡迎記者作出「正面報導」,諸如震後重建工作的成功,或是災後生還者的韌性。

錢江晚報評論指出,汶川地震中有太多感人的畫面,如「抗震小英雄」林浩、「袖珍女孩」湯星月、「可樂男孩」薛梟,在最後一刻用身體護住學生的老師,「母親用身體護住嬰兒,嬰兒被救出時仍熟睡」「最牛校長」葉志平創造了無一傷亡的奇蹟,不眠不休挺進災區的戰士……

而在那個特殊的時刻,豬堅強成為一個符號被銘記了下來,也成了汶川地震中的一個精神寄託。和這些面對災難仍展現了無私、勇敢和擔當的人,一起鼓舞了全國人民的鬥志。13年時間裡,地震留下的創傷正一點點過去,豬堅強雖已離去,但在汶川地震中凝聚的精神會一直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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