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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交水稻之父 袁隆平助中國捧住飯碗

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取材自人民網)
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取材自人民網)

三年的飢餓,讓袁隆平明白了「民以食為天」。直到過世前,仍不忘持續研究高產糧食作物育種,讓中國牢牢地將飯碗掌握在自己手上。

2021年5月22日,「雜交水稻之父」、中國工程院院士、「共和國勳章」獲得者袁隆平,在湖南長沙逝世,享年91歲。袁隆平是中國研究與發展雜交水稻的開創者,也是世界上第一個成功利用水稻雜種優勢的科學家,被譽為「雜交水稻之父」。

健康時報報導,袁隆平打破經典遺傳學觀點的束縛,於1964年開始研究雜交水稻,成功選育世界上第一個實用高產雜交水稻品種「南優2號」。雜交水稻的成果自1976年起在全國大面積推廣應用,使水稻的單產和總產得以大幅度提高。

多年來他帶領團隊開展超級雜交稻攻關,分別於2000年、2004年、2011年、2014年實現大面積示範每公頃10.5噸、12噸、13.5噸、15噸的目標。最新育成的第三代雜交稻參優一號,2020年作雙季晚稻種植平均畝產達911.7公斤,加上第二代雜交早稻畝產619.06公斤,全年畝產達1530.76公斤,實現周年畝產稻穀3000斤的目標。

「共和國勛章」獲得者袁隆平。(新華社資料照片)
「共和國勛章」獲得者袁隆平。(新華社資料照片)

沙漠鹽鹼地 種出雜交水稻

直到2021年年初,他仍堅持在海南三亞南繁基地開展科研工作,甚至把雜交水稻種到沙漠和鹽鹼地、非洲和全世界。袁隆平曾說,如果海水稻研究成功,給國家至少增加1億畝耕地,多養活1億人口;按現在情況每公頃增產2噸,多養活5億人口。不僅要追求超級稻高產,還要讓超級稻走出國門造福世界。

北京日報刊出一篇文章,敘述袁隆平研究雜交水稻的曲折歷程。

1953年8月,袁隆平從西南農學院畢業,被分配到安江農校做一名中專教師。他悄悄進行4年的雜交水稻研究,1966年在「科學通報」期刊上發表「水稻的雄性不孕性」論文,後來被視作中國雜交水稻研究的開端。

袁隆平對雜交水稻的研究源自一次意外的發現。1961年7月,袁隆平在安江農校門口西側一塊早稻試驗田看見一株「鶴立雞群」的稻株,植株高大,穗大粒多,一蔸稻秧分出10餘穗,每穗有壯谷160至170粒。照這樣長法,產量能超過普通品種的一倍多。1962年,袁隆平申請這塊田試種,但成長參差不齊。

找水稻寡婦 翻6400穗稻穗

袁隆平分析後發現,那株穗大粒多的稻株,是一株天然雜交稻,而水稻的天然雜交在自然界中概率極低。袁隆平隨後展開雜交水稻研究。走通這條路的先決條件,就是找到天生的「水稻寡婦」。袁隆平用最原始的辦法,去稻田裡一株一株地大海撈針,終於在尋找到第6400穗稻穗時,發現第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水稻。

1965年年底,袁隆平完成關於雜交水稻第一篇論文「水稻的雄性不孕性」,奠定雜交水稻研究的理論基礎。1968年冬季,袁隆平一行三人第一次來到海南島最南端的三亞,他們在這裡發現珍貴的「野敗」,使雜交水稻研究獲得突破性進展,袁隆平的「三系」配套也一錘定音。

1971年初,國家科委和農業部將雜交水稻全國性協作列為全國重點科研項目,袁隆平的研究升級為國家行動。這一年3月,來自全國18個省市的水稻育種專業人員,從第一株「野敗」分蘗扦插得來的46株野生雄性不育稻,結出第一代的「野敗」種子,形成雜交水稻「三系」配套的大會戰。

1973年10月,在蘇州召開的全國水稻科研會上,袁隆平宣告中國雜交水稻「三系」配套基本成功。並立下軍令狀:一年之內,拿出高產雜交水稻。第二年春,袁隆平把他在海南育成的第一個雜交水稻品種播種在安江農校的試驗田裡,那一畝試驗田產量高達628公斤,幾乎超過常規水稻的一倍。

研究10年後 產量飛躍成長

文中說,在科技成果的推廣史上,雜交水稻的推廣速度和廣度在中國乃至世界上都是史無前例的。1975年,數以萬計的製種大軍雲集海南,雜交水稻製種面積達3.3萬畝。全國推廣雜交水稻208萬畝,增產幅度普遍在20%以上。中國的糧食產量實現一次飛躍。此時,距雜交水稻研究發端整整十年。

當有人稱呼他「雜交水稻之父」時,袁隆平卻說:「我只是個領頭人,雜交水稻是全國科技工作者克服各種困難,共同搞成的。」

紅星新聞回顧2017年11月,廣西灌陽縣「超級稻+再生稻」示範基地進行再生稻測產,當時一季稻加再生稻平均畝產超過1500公斤,創造新的華南稻區畝產世界紀錄。袁隆平「噸半稻」的心願實現,他一再感嘆 「按照一人一年600斤糧食的量計算,兩分田就可以養活一個人,不得了哇!」

再生稻,指的是種一茬收穫兩回,即頭季水稻收割後,不用再重新耕田播種,而是利用稻樁重新發苗、長穗,再收一季。這好比韭菜,割了一茬再長出一茬。

2017年,袁隆平(中)站在再生稻的稻田中間,欣喜在灌陽圓了多年來水稻「噸半稻」...
2017年,袁隆平(中)站在再生稻的稻田中間,欣喜在灌陽圓了多年來水稻「噸半稻」的夢想。(取材自桂林晚報)

很愛開玩笑 一頭栽進科研

「他這個人吶,做事認真得很!」時任當地農業局局長的蔣碧娟說,袁隆平非常關注他的超級稻,那時他2017年總共第五次來灌陽,了解水稻生長情況。蔣碧娟的印象裡,袁隆平很隨和,愛開玩笑,喜歡用手捋額頭, 像一個老頑童。

湖南雜交水稻研究中心副研究員彭玉林在湖南雜交水稻研究所裡跟了袁隆平十幾年。 「袁老師到任何一所大學去,影響力絕對比任何一個明星都大。」彭玉林說,有次袁隆平去武漢大學演講,校方安排一個能容納三、四百人的小禮堂,結果裡三層外三層擠了上千人,於是改到室外廣場。

袁隆平喜歡打牌,撲克牌、麻將都愛,生活簡單,一心鑽研科研,離不開水稻,很多事情還想親力親為。袁隆平此前喜歡抽中華菸,2010年時被發現有慢肺阻,當時呼吸專家鍾南山勸他戒菸,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袁隆平最終把抽了60幾年的菸戒掉了。打氣排球也是袁隆平多年的愛好。

成功種出「噸半稻」這天,袁隆平說,發展再生稻的技術要點,一是生育期要適合,二是要抗倒伏,三是再生能力要強。他說,廣東興寧之前也達到「噸半」,但那裡是種兩季,灌陽是一季稻+再生稻也達到了「噸半」,「不得了。」

袁隆平說,國家很重視海水稻,現在面積還比較小,但它是苗頭。如果研製成功,至少可以推廣一億畝以上,這樣就能擴大耕地面積,18億畝的耕地紅線就沒有問題了。「中國的飯碗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上,這就是保證糧食安全。」袁隆平這樣說。

第五大發明 盼弟子續推廣

美國前國務卿艾奇遜曾預言指中共將因無力解決中國人的吃飯問題而垮台。報導說,70年過去,夢魘一樣困擾中華民族幾千年的饑饉問題得到了最終解決,中國不但成功地用占世界7%的耕地,養活占世界22%的人口,而且近25年來,世界主要農產品增長份額有20%以上來自中國。這其中最大的貢獻來自被稱為「東方魔稻」的雜交水稻。

以袁隆平為代表的中國科學家所創造的這份科技成果,被視為中國繼四大發明之後的第五大發明。從1976年雜交水稻研究成功推廣至今,中國累計種植60多億畝,增產稻穀6億多噸,全世界播種面積共計1.5億公頃,每年增產的稻穀可以多供養7000萬人口。

袁隆平的夢想通過雜交水稻實現了。在那片金黃的稻田中,他把畢生的精力都奉獻給了這片土地。「老爺子沒有留下遺言,但他還能講話時,念念不忘的還是雜交水稻事業,希望弟子們把雜交水稻事業發展好,把雜交水稻推廣好。」在中南大學湘雅醫院的病房裡,袁隆平的兒媳甘女士哽咽說著。

民眾前往成都「袁隆平雜交水稻科技館」悼念袁隆平。(中新社)
民眾前往成都「袁隆平雜交水稻科技館」悼念袁隆平。(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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