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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賺41元… 體驗送外賣的官員 身後的真騎手

高治曉在送餐。(取材自上觀新聞/高治曉供圖)
高治曉在送餐。(取材自上觀新聞/高治曉供圖)

將心比心,是「逍遙哥」高治曉成為外賣騎手這些年學會的。他的下一步是成立「騎手之家」,讓更多同行像他成為一樣灑脫的逍遙哥。

「副處長體驗外賣小哥生活,12小時只賺了41元」這條新聞,最近讓北京市人社局勞動關係處副處長王林出名了。王林不是沒準備就上街跑外賣,他事前拜師學藝做了準備,師傅就是2020年登上美國「時代周刊」封面的外賣騎手高治曉。

4月27日晚上播出的北京衛視系列紀錄片「我為群眾辦實事之局處長走流程」中,王林拜師外賣小哥,體驗了一天送外賣的感覺。只見王林接單後去商舖窗口取餐,在過道裡快跑,騎電動車在機動車之間突圍,滿頭大汗還不時遲到、餐涼了,12小時僅完成5單獲得快遞費41元。

王林送餐時,所騎的電動車數度被夾在機動車之間難以前行。(視頻截圖)
王林送餐時,所騎的電動車數度被夾在機動車之間難以前行。(視頻截圖)

累癱了的王林坐在馬路邊感嘆:「真的太不容易了,我覺得很委屈。我今天跑了那麼長時間,就掙這麼點錢,離我的100塊錢的目標差那麼多。」 「這個錢太不好掙了,真的太不好掙了。」他也明白小哥要有收益,就必須要搶那麼多單,比如他的師父能同時送15單。

對於徒弟王林的表現,上觀新聞引述高治曉說:「我給他那天的表現打80分。但如果是按照外送員的標準的話,我只能打30分。」

累癱的王林坐在馬路牙子邊感嘆,外賣小哥這行業真的太不容易了。(視頻截圖)
累癱的王林坐在馬路牙子邊感嘆,外賣小哥這行業真的太不容易了。(視頻截圖)

處長拜師送餐 嘗真實苦樂

這段師徒關係,源於王林在街上偶然的拜師學藝。報導說,收徒時,高治曉並不知道王林是一位政府官員,王林當時說:「我是一個新媒體從業者,想要帶大家體驗一下外賣小哥的生活。」高治曉爽快地收下了這個徒弟,也想藉著相機鏡頭給大家展示外賣小哥最真實的苦樂。

此前,高治曉沒收過徒弟。「只有那些送得最多的,別人才會找他拜師。」高治曉說,在平台外賣小哥送餐排行榜中,位居單數和公里數榜首的那幾位常成為請教對象,高治曉並非「單王」,也無意向「單王」靠攏:「我每天就給自己定一個掙400元的小目標,要是達到了就不再掙了。」

高治曉帶王林這個徒弟帶得並不輕鬆。有時候甚至覺得王林有點倔,明明叮囑過的訣竅,王林卻總愛接一些性價比低的單子。他只好常扯著嗓子催促王林「老王,快點老王,要超時啦!」

像是用餐高峰時間,騎手分秒必爭,寫字樓相對是比較輕鬆的活兒,因為疫情防控,大部分只要把外賣放在一樓大堂的存放處,就避免了上樓挨家找的麻煩,但王林常攬了不少需要七拐八拐找路的小區單子,最遠的一次還接了一個8公里外的單子。

12小時外賣生涯結束,王林回歸了正常的工作。高治曉得知王林的真實身分後,興奮之餘有點拘謹,開始改口叫「王處」。體驗結束後,王林和高治曉約在一家麵館見了一次,當時聊的是王林想要幫助他建起「騎手之家」。

高治曉對外賣騎手這行業樂在其中(取材自上觀新聞)
高治曉對外賣騎手這行業樂在其中(取材自上觀新聞)

打造騎手之家 分享掙錢經驗

在飛馳的電動車上,高治曉曾和王林聊起過自己想要組建一個有線下活動場所的「騎手之家」的夢想。在這個實體空間裡,剛入行的新人可以接受一些法律和行業培訓,互相分享跑單心得和困難,騎手們辛苦了一天還可以在這裡娛樂放鬆片刻。

如今,高治曉的「騎手之家」微信群已經壯大到七八個,有3000多名外賣騎手入群。但要在寸土寸金的北京找到一個活動場地很難,高治曉決定先從自己圓明園附近的出租屋開始小範圍嘗試。

4月下旬一天,他在朋友圈裡貼出公告「即日起騎手之家外賣小哥大聯盟將為辛苦了一天的外賣小哥準備可口的夜宵!每晚10點讓我們相聚一堂,分享一天的跑單心得,彼此學習掙錢經驗!所有吃喝都免費提供,並由逍遙哥親自掌勺烹製!由於活動空間有限每天騎手之家成員限制10人一個批次,活動地址(海淀區圓明園東門)!群主逍遙哥宣!」

「逍遙哥」就是高治曉。這個名字來自他20歲時玩的網絡遊戲,他覺得「逍遙」二字代表著自由、灑脫、不拘一格,就是自己性格的寫照。高治曉現在還開通了抖音號和快手號,名字就叫「外賣逍遙哥」,他晚上10點多下工了不太累就會直播一會兒,嘮嘮送外賣的生活。

今年「五一」的聚餐是這個線下小聚的第十場。他總結道:「『騎手之家』成立半年,本人積極同各方面對接,為騎手兄弟們發送擋風被3000餘套,保溫杯300餘個,找回遺失身分證10多個……」

2020年3月19日,美國時代周刊封面發布抗疫群像,外賣小哥高治曉是唯一登上封面...
2020年3月19日,美國時代周刊封面發布抗疫群像,外賣小哥高治曉是唯一登上封面的華人面孔。(取材自澎湃新聞)

接隔離院訂單 登美國雜誌

這不是高治曉第一次代表外賣小哥發聲了,他的第一次發聲同樣純屬偶然。報導說,去年登上美國時代周刊封面那個他形容自己「距離人生高光時刻」最近的時候,機緣就來自外賣平台的一次疫情故事線索徵集,他投稿講述了一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去年2月北京疫情最吃緊時,他發現平台上有一個來自定點隔離醫院的跑腿代購藥品的訂單並留言「慢性病需要及時用藥,感謝幫忙」,但單子遲遲沒有人接。高治曉想著人家可能真火燒眉毛了,加上醫院防控嚴格又定點寄放,應該沒事,他就壯著膽子接單。

沒想到這個決定成了他登上美國雜誌封面的開端。不久後,一位年輕的美國記者跟著他採訪了一整天,詢問他的工作細節,而他關心的是「國內大傢伙兒是不是都能看到」。他實在太希望自己代表的這個群體被更多人看到了。

高治曉今年34歲,最早時在一家湘菜館學廚五年並做到大廚,他接觸自家餐廳裡的外賣員時發現,利潤高的單子有時每單就能收穫10元,一天下來收入可達三四百元也是有的,當時做廚師一個月的收入也不過四五千元。於是他先從晚上的兼職開始,後來乾脆辭去大廚,成了全職的外賣騎手。

迄今10年,高治曉也見證了外賣小哥的發展史。2013年到2015年之間,是他認為的「騎手黃金時代」,後來出現了可以挑選自己想送單子的「外包」兼職騎手,「五險一金」、外送提成都需要和第三方外包公司而不是平台商定。相比專送騎手,這讓高治曉更有安全感,也更適合自己。

高治曉自封為「逍遙哥」。(取材自上觀新聞)
高治曉自封為「逍遙哥」。(取材自上觀新聞)

接單被當跑腿 還要他倒垃圾

報導說,高治曉現在常年負責派送的區域附近高校雲集,他最喜歡的也是給大學生送外賣,因為年輕人大多很尊重外賣小哥,即使超時幾分鐘也不會給差評。疫情最嚴重時,他曾連續六天戴同一個口罩,一位清華大學的女生收外賣時特地給他拿來了兩個口罩,並對他再三道謝。

讓人不舒服的當然也有。例如有人把外賣小哥當成了跑腿代購,凌晨一個炒飯的外送單註記「給我帶包『金陵十三釵』」;高治曉回覆找了四五家店實在沒地方賣那種菸。對方回了一句:「我把訂單取消了,給你一個差評」。還有人在拿到外賣後要他「把家門口的垃圾帶下去」。

高治曉剛開始對這些也是難以接受,但這些年不再覺得那麼委屈了,談起這些不愉快的經驗,他僅輕描淡寫地說「有些人就比較有意思……」 

紀錄片播出後,社會上出現要求改善騎手生存狀態的聲音,高治曉則有他自己的看法:「這個城市的外賣小哥是一個很龐大的群體,任何規則的改變,都不能一刀切,都得慢慢來。對騎手是這樣,對平台也是這樣,這才是真的公平。騎手和平台,也不是弱者和強者的關係,不然只會激化矛盾。」

王林在師傅高治曉的教授下體驗做一日外送員。(視頻截圖)
王林在師傅高治曉的教授下體驗做一日外送員。(視頻截圖)

高治曉和王林這對「師徒」的努力,也觸動了行業規範制定者和監督者的神經。報導說,4月28日,美團表示,公司已新開22場懇談會,採納了騎手的19條建議,正在改善騎手的配送體驗,並新增了「申訴審核綠色通道」「寶貝陪伴日」兩項幫扶政策。

高治曉還是每天像一陣風樣的送外賣,晚上10點以後,外賣箱空了,一天的業績達標了,他一路開著電動車上四環,唱著歌,疾馳在回家的路上……這是逍遙哥的逍遙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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