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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村子 炒起「拉麵哥經濟」

「拉麵哥」程運付,39歲,山東臨沂市費縣馬蹄河村人,因堅持「賣3元一碗拉面、15年不漲價」而走紅網絡。(取材自紅星新聞)
「拉麵哥」程運付,39歲,山東臨沂市費縣馬蹄河村人,因堅持「賣3元一碗拉面、15年不漲價」而走紅網絡。(取材自紅星新聞)

前言:隨著「拉麵哥」程運付的走紅,山東臨沂市費縣馬蹄河村、這個曾經偏僻落後的山村近來成了網紅、博主雲集的頂級「流量場」和熱鬧大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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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拉麵賣15年 暴紅不適應

成都商報報導,今年39歲的馬蹄河村村民程運付,日前因堅持「賣3元(人民幣,下同)一碗拉麵、15年不漲價」而走紅網路。

上千台手機對著程運付家門,有人24小時直播,他的生活被困住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流量選中,他認為自己沒有才藝,不是「網紅」,就是一個實實在在「賣拉麵的小老百姓」。

清晨6點多,3月初的馬蹄河村還有些寒冷。往常這個時間,程運付應該正開著車,趕往周圍鄉鎮市集支攤賣拉麵。但7日這天,他只能將大門緊閉,眉頭緊鎖地在客廳和廚房來回穿梭。走紅後,程運付一度難以適應,連續幾天沒出攤。村幹部給他做思想工作,「網友大老遠來就是想吃你做的拉麵,你不能像剛過門的媳婦,不見人。」在大家建議下,他開始每天在門口擺攤賣拉麵。

門口的人愈來愈多,正面位置已經「堆」了好幾層,後來的只能到兩側,或者爬上土坡,尋找最佳位置。最後,有的乾脆爬上樹,爬到車頂,或者翻到隔壁平房屋頂。「快兩小時了,拉麵哥怎麼還不出來?」新來的網路主播有點兒著急,拿著手機圍著房子轉,試圖從牆頭、窗戶打探屋裡「拉麵哥」的身影。

被圍觀的「拉麵哥」和「拉麵嫂」。(取材自紅星新聞)
被圍觀的「拉麵哥」和「拉麵嫂」。(取材自紅星新聞)

主播「美猴王」和他的「同行」。(取材自紅星新聞)
主播「美猴王」和他的「同行」。(取材自紅星新聞)

「美猴王」連續來了幾天,他知道「拉麵哥」沒在的時候都是「自由表演時間」,於是他將金箍棒轉了起來,隨後雙腳踩上足球,表演雜技。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他,「拉麵哥還在準備,親們先看一段表演」,主播們紛紛給直播間粉絲解釋。

門前大爆滿 排2小時才吃到

接近9點,大門打開。「拉麵嫂」和幾個鄰居將麵案、燒好的爐子和一大鍋熬好的湯抬了出來。「拉麵哥,拉麵哥……」圍觀的人群不約而同喊起來。執勤人員擔心大家擁擠,用梯子隔出一條通道。穿著白色廚師服的「拉麵哥」終於出來了。「歡迎全國各地的網友朋友過來,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簡單的問候完,拉麵正式開始。

排了兩小時隊的一位中年男子吃到了當天的第一碗拉麵。「多少錢?」「味道怎麼樣?」「和你之前吃的麵有什麼不一樣?」一堆主播圍上去追問不停。

主播蹭熱度 家門口變大舞台

下午2點多,拉麵生意結束,程運付退回家裡,門口成了大舞台,主播輪番上前唱歌跳舞、表演才藝。人太多了,這裡被圍得水洩不通,很多主播不得不三五成群,另外開闢第二舞台、第三舞台。他們將音響聲音調到最大,聲嘶力竭唱歌,或拉住路人來一段熱舞,試圖與第一舞台比拼。

幾天前,賣身葬父、徵婚求偶等視頻在網上引發爭議,但是主播吸引眼球的行為並沒有減少。

「跑調姐」穿著花棉襖,點著媒婆痣,頭上用紅色塑料袋扎了一個蝴蝶結。她屬於最早一批抵達的主播,原本要做直播漲粉,但是因為人多、網路太卡,她就裝扮成「醜角」吸引大家。

在她看來,每個主播都很拚,為了流量不惜一切。

現場除了蹭流量的,也有一些人是被「拉麵哥」的精神感召而來。寧波來的老闆周年從公司帶來六名員工,一直在村裡為主播和遊客服務,提供免費水,甚至找來工程隊,將「拉麵哥」家旁邊的土坡鋪上地磚。在周年看來,為此事投入十多萬很值得。他還自稱是「拉麵哥」的「實在弟」。

被各種鏡頭「淹沒」的「拉麵哥」。(取材自紅星新聞)
被各種鏡頭「淹沒」的「拉麵哥」。(取材自紅星新聞)

山寨充斥 上千支手機直播

2月28日,抖音發布「打擊蹭熱點、過度消費當事人內容公告」稱,山東「拉麵哥」走紅後,有用戶專門跑到當地合影、拍攝視頻或進行直播,嚴重干擾了他的正常生活。抖音對相關內容進行打擊處理,共處置直播間52個,處置冒充「拉麵哥」帳號202個。

但是封號和限流似乎沒有影響圍觀和直播「拉麵哥」的人數,最多的時候,有上千台手機同時直播。

走紅之後,程運付已經十多天沒有單獨出過門了,走到哪裡都有人圍著。「以前的生活規律全部被打亂了」,程運付說。之前,他也曾因為難以適應、壓力大,在媒體鏡頭面前流淚,現在他想開了,「大家都是支持我,做直播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就像我賣拉麵一樣。」

馬蹄河村位於費縣西南方,三面環山,在此前很多年裡,一直屬於貧窮落後地區。

買車拉客開民宿 村民找商機

村裡沒有路燈,基本看不到樓房,從主路拐到程運付家的一段路如今還是土路。因為太偏僻了,此前收桃子、收蘋果的老闆,甚至不願意來。「這次對於我們是個好機會。我們都希望拉麵哥一直火下去。」一位村民說,他們大多數人的心態已經從看熱鬧轉變為尋找商機了,他們將此稱為「拉麵哥經濟」。

除了擺攤賣貨,村裡人正在思量更多的創收方式。有人將家裡的房間清理出來,在門口貼上「民宿」,30元一晚出租給主播和遊客。村裡一位大爺剛買了一輛新三輪車,已經拉遊客賺錢五六天了。

如今「拉麵哥」家附近土地和房子的租金也水漲船高。一位老闆透露,他原本打算租用「拉麵哥」家隔壁的一套房子,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但是第二天有人出更高的價,房東就變卦了。

窮村連夜建了6個新停車場

為了方便接待絡繹不絕的遊客和主播,馬蹄河村連夜修起了六個新的停車場,與公司合作投放了八輛擺渡車,還組織志願者清理周邊環境、拓寬鄉道,試圖將「拉麵哥」帶來的熱度轉化為全村的財富。

據報導,馬蹄河村村長李維明近日陪同深圳來的公司考察了村後面的老虎山。他表示,按照設想,這將是一個綜合旅遊項目,以「拉麵哥」家為軸心,建拉麵館、文化廣場,還要將旅遊路線延伸至附近的山上和水庫。「我們這有山有水,過幾天還有滿山的桃花,特別適合搞旅遊開發。」李維明坦言,目前找村上洽談的公司很多,他們正在積極推動。

「拉麵哥」走紅後,馬蹄河村附近鄉道上的新指示牌。(取材自紅星新聞)
「拉麵哥」走紅後,馬蹄河村附近鄉道上的新指示牌。(取材自紅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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