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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量8848.86米珠峰 69人團隊89天的險與難

2020年5月27日,測量登山隊員在珠峰峰頂與國旗合影。(取材自新京報/自然資源部國測一大隊供圖)
2020年5月27日,測量登山隊員在珠峰峰頂與國旗合影。(取材自新京報/自然資源部國測一大隊供圖)

69名測繪隊員奮戰89天測量珠峰,新京報還原了這段艱巨任務的現場。除了不為人知的「險」與「難」,還有隊員們分不開的革命情感。

從2020年3月2日展開基礎測量,到5月29日交會測量結束,測繪隊員們在這89天裡踩過的冰川、積雪,終於具象成一個數字:8848.86。

12月8日,中國和尼泊爾聯合發布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瑪峰的最新「身高」為8848.86公尺,並稱這是有史以來測得最精準的高度。珠峰測高的背後,是隊員們歷經重重生死考驗,所獲得「來自珠峰的禮物」。

一場大雪過後,海拔5600米西絨交會點的測量隊員在清理帳篷上的積雪。(取材自新京...
一場大雪過後,海拔5600米西絨交會點的測量隊員在清理帳篷上的積雪。(取材自新京報/自然資源部國測一大隊供圖)
2020年5月27日,珠峰大本營眾人慶祝測量登山隊成功登頂。(取材自新京報/自然...
2020年5月27日,珠峰大本營眾人慶祝測量登山隊成功登頂。(取材自新京報/自然資源部國測一大隊供圖)

海拔5200米 /兩次衝頂受挫,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登頂前一晚,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營下了一場大雪。時值5月下旬,是2020珠峰高程測量登山隊進駐大本營的第50天。每年10月到次年4月,是喜馬拉雅的風季;6月至9月又是珠峰地區的雨季,只有在5月,會出現兩三次適宜登山的期間。此前,他們已錯過兩次窗口期。

5月6日,測量登山隊第一次衝頂。8日,海拔7028米處北坳大冰壁有流雪風險,前進受阻。自然資源部國測一大隊副隊長、2020珠峰高程測量現場副總指揮張慶濤回憶,指揮部決定讓隊伍下撤到大本營調整。5月16日第二次突擊,又受氣旋風暴影響,隊伍再次下撤等待。

2020年5月27日,從海拔5600米的西絨交會點的測量儀器裡,可以看到測量登山...
2020年5月27日,從海拔5600米的西絨交會點的測量儀器裡,可以看到測量登山隊員已經登上峰頂。(取材自新京報)
海拔6000米的東絨3交會點,交會測量隊員正在進行GNSS觀測。(取材自新京報)
海拔6000米的東絨3交會點,交會測量隊員正在進行GNSS觀測。(取材自新京報)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在珠峰大本營,2020珠峰高程測量現場總指揮李國鵬感覺自己的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5月27日上午11點,8名衝頂突擊隊員經過9個小時的攀登,終於成功登頂珠峰。5月28日晚上11點,測回的數據經初步檢查分析,安全、質量良好,滿足要求。李國鵬這時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珠峰滿天繁星的晚上,測繪隊友走出帳篷看星星。(取材自新京報)
珠峰滿天繁星的晚上,測繪隊友走出帳篷看星星。(取材自新京報)
2020年5月23日,測量登山隊員張衛東用國產重力儀在海拔6500米進行重力測量...
2020年5月23日,測量登山隊員張衛東用國產重力儀在海拔6500米進行重力測量。(取材自新京報/自然資源部國測一大隊供圖)

海拔5600米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看看有沒有下雪

測量登山隊員登頂時,12名交會測量隊員已在珠峰腳下6個交會點上等待了8天8夜,等待隊友登頂架設好覘標後,開始2到3天的三角高程測量和交會測量。6個交會點中,海拔5600米的西絨點最危險、最難抵達,需橫穿中絨布冰川,一旦踩到冰縫,人就可能掉進去。

交會組組長李鋒和隊友第一次前往海拔5500米的中絨點時,在暴風雪中迷了路。幾個人都深知,如果晚上回不到營地,在野外待著,意味著什麽。三個人只有硬著頭皮憑感覺走。晚上8點,他們看到了二本營的帳篷和隊友們站在大雪裡等待的身影。

李鋒表示,傳統的交會測量技術難度不大,加上此次採用超長距離測距儀,只要不失誤,基本能確保獲得有效的測量數據。他沒有想到的是,會在荒無人煙的交會點待上了11天10夜。

白天,海拔5000多米的交會點紫外線強烈,狹小的帳篷跟蒸籠一樣,長時間在戶外又極容易曬傷皮膚;晚上,交會點常下雪,溫度極低。中途,二本營的隊友來送過一次補給,多是方便麵和自熱米飯。李鋒所在的中絨點取冰不易,「喝水都是小心翼翼的,很渴了才喝一口。」

在交會點等待隊友登頂的8天裡,駐守西絨點的交會測量隊員程璐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外面有沒有下雪。「不下雪,才有可能登頂;能看到珠峰頂,才可以測量。」收到27日衝頂的消息,「那會兒真的覺得,這事兒成了!」程璐感慨。

海拔7028米/腳踏出去一步,要深呼吸三四下

通向峰頂的路上,海拔7028米的北坳大冰壁,是第一個危險點。「海拔6700米有一處平台,冰很厚,走在上面感覺像踩在玻璃上一樣。再往前走,直接就是一堵冰墻,300米高,幾乎垂直。」隊員王偉心裡很害怕,感覺根本不可能上去。

在教練的帶領下,隊員們拉著一根路繩往上走。「冰壁坡度特別陡,又有很深的積雪,腳踩過之後,下面就空了,上面的雪很容易流下來。這種情況是最容易發生雪崩的。」再往上,是風化嚴重的幾十米高大冰川,「攀登北坳大冰壁,腳踏出去一步,要深呼吸三四下,海拔再高一點,甚至要五下。」

在北坳大冰壁,測量登山隊支援組隊員張衛東和兩位隊友進行了雪深系數數據採集。他們鑿開冰面,挖一個長寬各1米、深1.3米的巨坑,將一塊金屬鋼板插到底部。完成工作後,天快黑了,他們只能靠著路繩和頭燈開始下撤。「如果滾下去,旁邊就是懸崖。」回想起來,張衛東依然心有餘悸。

事實上,在珠峰海拔7000米以上的地方,危險無處不在。

「從海拔7028米的一號營地出來,就有很多深不見底的冰裂縫。一腳踩空,很可能拉不上來。」王偉回憶,往上到海拔7500米的大風口,是珠峰攀登路上第二個危險點,暴風雪突然來了,他必須彎腰側身並把重心降低,才不致被風雪刮走。在這裡,王偉和隊友完成了重力測量和重力儀測程調節工作。

測量登山隊員在海拔7028米的北坳營地拍攝的珠峰。(取材自新京報)
測量登山隊員在海拔7028米的北坳營地拍攝的珠峰。(取材自新京報)
中國與尼泊爾共同宣布珠峰新高度。(新華社)
中國與尼泊爾共同宣布珠峰新高度。(新華社)

海拔8848.86米/告訴小朋友,這個數字是爸爸測出來的

5月27日中午,登山隊員完成峰頂測量,下撤至海拔6500米的前進營地,帶回了儲存有峰頂測量數據的U盤,大本營舉行了迎接儀式後,幾位測量隊員和隊長李國鵬急匆匆進了營地帳篷,大家同時打開四台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打開軟件讀數據。

「心情真是激動到嗓子眼了,操作鼠標的時候手都是抖的。」在確認所有的數據都滿足要求之後,王偉興奮地跑出帳篷,去交接測繪儀器,因為任務終於完成了。

交會測量隊員在5月29日回到大本營。為了多測得幾組數據,登頂測量結束後,他們在交會點又堅持工作了兩天。李鋒和隊友們說好,等下山回到拉薩,要一起好好吃頓飯,慶祝整天吃泡麵的日子終於結束了。但沒想到,他突然接到通知,要馬上前往另一個在西藏執行測繪任務的項目。

「我們走的時候,好多人都哭了,現在想想挺丟人的,但當時是真不捨得。」李鋒想,那是在極端艱苦的環境下,一起經歷過生死考驗才會有的情感。

2020珠峰高程測量登山隊隊員在珠穆朗瑪峰峰頂開展測量工作。(新華社)
2020珠峰高程測量登山隊隊員在珠穆朗瑪峰峰頂開展測量工作。(新華社)

珠峰測量期間,讓張慶濤最感動的是一件小事。有一回下大雪,在珠峰山腳工作的水準測量組,一早就開著車到大本營,他很詫異,下那麽大的雪,上山幹什麽?結果「他們扛著風乾的羊肉,還帶了一些禮物,說要去二本營看看兄弟們,給交會點的隊友送點好吃的過去。」

張慶濤說,在這次一波三折的珠峰測量過程中,每個組的隊員都能扛住壓力,順利完成任務的原因之一,與這種「革命友誼」是分不開的。

程璐則說,珠峰留給他的,更多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結。「在那種極端環境下,任何一件往日覺得很平常的小事,都好像有著不同的意義。比如,背著儀器、補給走在路上,有人說我幫你,那都是過命的交情。」

作為參與珠峰測量的一員,他也和所有人一樣覺得榮幸。「以後新的珠峰高度寫進教科書,我可以驕傲地跟小朋友講,這個數字是爸爸測出來的。」(中國新聞組整理)

隊員使用全站儀對珠峰峰頂進行交會觀測。(新華社)
隊員使用全站儀對珠峰峰頂進行交會觀測。(新華社)

冰川 中國 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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