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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2900米 雲上搖滾

音樂教師顧亞在海嘎小學組建了「遇」和「未知少年」兩支樂隊。(取材自微博)
音樂教師顧亞在海嘎小學組建了「遇」和「未知少年」兩支樂隊。(取材自微博)

地處貴州山區的海嘎小學,原已面臨師資不足等,無法繼續辦學的窘境,然而,與搖滾音樂的結緣,卻意外讓這所位於海拔2900米的「雲上小學」知名度大增,更打開學生們的心門,讓孩子看到了未來希望。

2014年,顧亞從六盤水師專音樂教育專業畢業後成為一名山區小學教師。當時的他不可能料到,有朝一日能在黔南山腰的一座村辦小學裡與偶像「痛仰樂隊」同台。

6年前,顧亞在六盤水臘寨小學教書時和校長鄭龍同住一間教師宿舍,鄭龍同時兼任海嘎小學的校長。晚上嘮嗑的時候,鄭龍談起海嘎小學的窘境。當時,海嘎只有一個代課老師、十幾個學生,到了「快要辦不下去」的地步。

但鄭龍下決心要把海嘎小學辦成完小。鄭龍告訴他,海嘎小學比臘寨小學海拔高一點,條件「差一點」,海嘎的條件曾讓一個年輕的女老師「來了兩天,哭了兩天」,最後辭職。

「在哪裡不是上課,海嘎更需要我們。」在鄭龍的說服下,顧亞決定「跳槽」去海嘎小學。除了音樂,顧亞同時要教語文和科學,並擔任班主任。

剛到海嘎小學的時候,顧亞發現孩子們都很內向,不願意跟老師多說話,下課後的活動就是跳皮筋。一次,他在辦公室彈琴,幾個孩子圍在窗邊觀看。他由此產生了教孩子們樂器的想法,「或許這能讓孩子們變得自信。」

樂器教學一般在午休時間進行。顧亞一個人教不過來,就先把其他老師教會。校長鄭龍選擇了相對簡單的手鼓來學。剛開始,教學用的都是老師們自己的樂器,會的學生多了,他們就去其他學校借,發朋友圈找。

2018年3月,有人捐了15把木吉他給學校,拆包裝的時候,孩子們都圍了過來,「眼神裡都是光」。

樂器越來越多,孩子們的手鼓也已經比校長打得還好。顧亞還在海嘎小學組建了「遇」和「未知少年」兩支樂隊。

今年6月16日,「未知少年」排練《為你唱首歌》的視頻在網上意外火了。顧亞坦言,排這首歌,僅僅是因為「和弦簡單,容易上手,孩子們學起來沒那麼困難」。

視頻被歌曲的原唱「痛仰樂隊」看到,當天下午,顧亞收到了「痛仰樂隊」經紀人潘浩的私信。潘浩說,「痛仰樂隊」本來想邀請孩子們參加貴州的巡演,但是由於疫情的關係有點困難。潘浩在電話裡承諾,「痛仰樂隊」會到海嘎村,和孩子們一起唱歌。

在短視頻媒體Figure的創始人張悅的操辦下,7月24日,「痛仰樂隊」的四名成員前往貴州六盤水。然而,海嘎的很多村民都說不清「什麼是搖滾」,也不認識「痛仰樂隊」,畢竟1999年痛仰樂隊成立時,這個小山村才通路、通電一年。

這場演出同時在「快手」上進行直播。開場前,彈幕裡還有人在說「高虎(「痛仰樂隊」主唱)在哪裡」,但音樂響起,當女孩們把一首搖滾歌曲在樸素的教室裡唱給村民聽時,這種略顯「違和」的搭配,反而會在人心裡產生更大的衝擊。沒有人再催痛仰樂隊出場了。

內心不平靜的還有復旦大學教授陸曄,為了進行田野觀察,她從一路跟著痛仰樂隊進了山。陸曄感動地說:「這些小女娃,落落大方,像真正的樂手一樣跟痛仰交流,這種陽光、自信、開朗,是音樂帶給她們的。」

痛仰樂隊與海嘎小學的樂隊同台表演。(取材自北京青年報)
痛仰樂隊與海嘎小學的樂隊同台表演。(取材自北京青年報)

歡呼聲中,「未知少年樂隊」唱起那首「為你唱首歌」。這支樂隊同樣是五個女孩組成,平均年齡13歲。和遇樂隊不一樣,她們成立後趕上了疫情,因此少了很多演出的機會,最遠只去過鎮上的少年宮參加活動。

高虎用口風琴伴奏,還為孩子們和聲伴唱,歌曲快要結束的時候,高虎把話筒遞給了身旁的吉他手熊婷,熊婷羞澀地笑了,她使勁閉了閉眼睛,最後下定決心似地唱出了聲。

顧亞眼裡,熊婷是個很懂事的孩子。這個12歲的女孩放學後不僅要照顧家裡人,還要去山上割草餵豬,「那個背簍快有她那麼大了。」

一切變化都是悄然發生的,顧亞也說不上來,這些女孩是在哪場表演、哪個時刻不再緊張的。

海嘎少年 「離世界近一點」

最初培養孩子學樂器,顧亞只是想要這群孩子「離世界近一點」。

和海嘎的孩子一樣,顧亞同樣出生、成長在貴州的山村,剛進城讀書時,他和城裡的同學交流會自卑。他下定決心「彈一手好琴」,讓自己變得優秀,以縮小那種心理落差。2005年,他曾組建了一支樂隊,在吉他手和主唱的位置上,顧亞變得自信起來。

他也想通過音樂,打開海嘎孩子們的心門。

顧亞在黑板旁邊的角落裡放了一把吉他,下課後,他就坐在孩子們中間,有時候彈自己喜歡的歌,有時候接受孩子們的點歌。

2018年,為了調動孩子們的積極性,不讓學樂器顯得枯燥,顧亞決定在自己的班級裡組建一支樂隊。選拔就在教室裡進行,全班13個孩子都參加了試音。當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回答出「樂隊」是什麼意思。顧亞拿粉筆在黑板上畫了樂隊的示意圖,給孩子們解釋,「樂隊就是把這些樂器組合在一起。」

挑選樂隊成員時,他不想讓成績差的同學分心,選了成績相對較好的孩子。因為被選中的是五個女孩,顧亞馬上就想到了「五朵金花」的名字,但孩子們嫌棄這個名字「太土」,自己起了「遇樂隊」的名字,意思是「幸運地遇到了老師」。

「遇樂隊」漸漸地出名了,陸續有媒體來山裡報導她們,還去天津參加過節目錄製。

顧亞覺得,音樂確實讓孩子們離世界近了,她們變得愛說話,尤其是「敢和陌生人交流了」。顧亞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未知少年」主唱晏興雨的時候,發現她老是一個人躲在一個角落,很少和同學們一起玩。但現在,她可以一個人站在舞台正中央唱歌。

海嘎小學內,學生在練習吉他。(視頻截圖)
海嘎小學內,學生在練習吉他。(視頻截圖)

晏興麗的爸爸在外打工,日前爸爸回家,她聽到爸爸的手機裡傳出自己唱歌的聲音。這對父女並沒有就此展開交流,晏興麗沒有說話,只是心裡暗自開心。

校長說,樂隊孩子的家長基本沒看過孩子的演出。哪怕是一開始,得知孩子們要學樂器,他們都沒有表現出支持或者反對,只說「老師辛苦了」。「痛仰樂隊」來的那天,羅麗欣的爸爸第一次到現場看女兒打鼓。那天,羅麗欣一直在台下尋找爸爸的笑容。當她下台之後,聽到爸爸說,「打得很好,非常棒。」

孩子們從海嘎小學畢業後,顧亞曾經想過讓她們把學校的樂器帶到新宿舍去練,但中學管理比較嚴,只能作罷。大家只能在周末回家後,偶爾再走一個多小時路,回海嘎小學排練。

平常的日子,這群女孩還是會聚在一起,聊一下未來的夢想。和所有同齡人一樣,她們的夢想五花八門,又隨時都在變化。羅麗欣想要做數學或美術老師,「像顧老師一樣」,不僅傳授知識,還傳授快樂。

在很多場合,顧亞會一直重複強調,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踏踏實實地學習,音樂只能是業餘愛好。「在工作之餘,很疲憊的時候,可以抱著琴彈彈唱唱,多好。」

顧亞說,他為孩子們造了這個夢,但也需要在適當的時候把他們拉回現實。他希望孩子們考上大學,未來,在他們痛苦、沮喪、孤單的時候,音樂可以陪伴他們。

8月19日,抖音要為兩支樂隊舉辦一次演唱會,舞台四周都架起了燈,籃球筐上垂下一串夢幻的白氣球,「新褲子樂隊」會和他們合唱。

海嘎小學8月19日舉辦學生搖滾演唱會。(取材自微博)
海嘎小學8月19日舉辦學生搖滾演唱會。(取材自微博)
海嘎小學8月19日舉辦學生搖滾演唱會。(取材自微博)
海嘎小學8月19日舉辦學生搖滾演唱會。(取材自微博)

這一切都會在暑假結束後暫停。鄭龍說,「最後還是得回歸教室,回歸平靜。」

「遇」和「未知少年」兩支樂隊的隊員現在都畢業了。在捨與不捨之間,顧亞更多的是祝福。音樂之外,顧亞還要「啃」基礎教學。「能力範圍內必然會堅持,至於堅持多久,這個跟生命的終點一樣,我也沒辦法預料。」

中國新聞組整理)

音樂教師顧亞在海嘎小學組建了「遇」和「未知少年」兩支樂隊。(取材自微博)
音樂教師顧亞在海嘎小學組建了「遇」和「未知少年」兩支樂隊。(取材自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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