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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各路「蟹套」

圖為江蘇省一處養蟹基地,蟹農在網箱內捕撈大閘蟹。(新華社資料照片)
圖為江蘇省一處養蟹基地,蟹農在網箱內捕撈大閘蟹。(新華社資料照片)

「蟹肉上席百味淡」,時序入秋,大閘蟹黃金旺季又快到了,品嘗肥美蟹味之前,小心別被商家先下了「蟹」套。

秋風起,蟹腳癢;菊花開,聞蟹來。每年9到10月是螃蟹黃多油滿之時,面對即將來臨的大閘蟹市場旺季,饕客們磨拳擦掌準備嘗鮮,但近年氾濫的各種大閘蟹套路,讓這頓大餐總無法吃得踏實和享受。有饕客就形容「大閘蟹的『水』比陽澄湖還深」。

澎湃新聞引述中國報告網的數據顯示,中國大閘蟹主要分布在江蘇主產區、安徽主產區、上海崇明島產區等十大產區,市場規模估計約千億元(人民幣,以下同)。其中又以蟹身不沾泥的陽澄湖大閘蟹尤為出名。但因產量無法滿足全國市場需求,商家利用各種套路謀利的例子屢見不鮮。

缺斤短兩 「自然損耗」成藉口

中國新聞網報導,在各種套路中,商家最直接、最容易操作的地方是缺斤短兩。大閘蟹業者表示,缺斤短兩在大閘蟹行業中很常見,許多賣家用3兩蟹冒充4兩蟹,買家發現不了就蒙混過關,發現了就補補25%的差額,看似公平,但實際4兩蟹和3兩蟹價格相差近一倍,吃虧的還是消費者。

「自然損耗」的標註也可能是缺斤減兩的信號。多個蟹券商家官網或旗艦店經常可見這樣的提示:「螃蟹在運輸過程中會一直吐泡泡,有5%至7%的損耗,都是正常現象。」還有商家標註有12%、±0.2的損耗。這其中自有文章。

有商家聲稱,螃蟹在運輸過程中會一直吐泡泡,因此是自然耗損。(取材自澎湃新聞)
有商家聲稱,螃蟹在運輸過程中會一直吐泡泡,因此是自然耗損。(取材自澎湃新聞)

除了螃蟹自身損耗,不少商家還喜歡在綁蟹繩上下功夫。例如不註明綁蟹繩材質,也不說明發貨時螃蟹重量是否包含綁蟹繩。有消費者反映,商家對螃蟹「五花大綁」,粗棉繩浸透水分又纏很多圈,美其名是「綁得結實,取蟹時不會傷到手」,實則已偷斤減兩。

中國國內大閘蟹業者大部分都是帶繩秤重。(取材自澎湃新聞)
中國國內大閘蟹業者大部分都是帶繩秤重。(取材自澎湃新聞)

「繩子就佔1兩,部分平台上,說是螃蟹重3.5兩,實際發貨時有2.8兩就不錯了」,京東零售集團7FRESH生鮮業務部總經理唐詣深表示,大閘蟹行業缺斤短兩,貨不對版的問題常見,很多商家說發了母蟹,其實都是公蟹,原因在於利潤差巨大,往下一個規格去發蟹,能有20%的價差。

另外,行業監管也不夠到位,部分平台上,只要消費者不投訴,平台就裝看不見,商家操作起來有恃無恐。

貨品不符 蟹券慘換寢具組

近年大部分商家以蟹券形式出售大閘蟹,蟹券看來使用方便,但許多消費者買了以後才發現,即便是在兌換期,也不是隨時都能吃上大閘蟹。

報導指出,一般蟹券的兌換時間集中在9月下旬至11月下旬,但預約有時間段,商家多放開未來半個月至一個月的預約時間,只是這個「預約」也難倒了無數消費者。

北京王女士說,2019年,她有兩張不同商家的蟹券都沒有兌換成功,其中一張從2019年9月份就開始兌換,天天顯示預約名額滿,直到10月才預約成功,商家說11月發貨。她滿心期待等著收貨,沒想到某天該商家發短信給她稱:「沒有螃蟹了,可以兌換成毛巾或者床上用品四件套等」。

這張蟹券在2019年也沒兌換成功。(取材自中新網)
這張蟹券在2019年也沒兌換成功。(取材自中新網)

另有消費者反映,他有一張2019年的598型蟹券,「在2019年,我多次預約都不成功,每次都顯示預約人數滿,直到過了當年提貨期限也沒兌換成功」。經電詢商家客服,對方未說明2019年不能提貨成功的原因,僅說「今年開始提貨後再預約」。

這兩位消費者的遭遇不是個案,在黑貓投訴平台上,類似的投訴很多。有用戶投訴稱,2019年預約了某商家的大閘蟹,卻遲遲等不到發貨,當年12月,商家機器人回覆稱螃蟹已下市,可換另外5種禮盒當中的1種,有鹹鴨蛋、堅果、燕窩等禮盒可選。

久等的肥美大閘蟹一瞬間成了鹹鴨蛋,你能接受嗎?難怪越來越多人要親友「別送我蟹券了,去年的還沒兌成功呢」。

蟹券兌換為啥這麼難? 

惡意超發 倒賣紙螃蟹發財

大閘蟹品牌商「今錦上」相關負責人表示,大閘蟹作為時令生鮮,對時間的把控非常嚴格。再加上兩年來,很多蟹券採預售方式銷售,價格虛高不說,商家冷鏈配置也不足,甚至有商家倒賣蟹券,賺取差價,造成兌換難。

唐詣深分析,蟹券兌換難,主要原因是商家蟹券超發,導致產量跟不上兌換量,造成拖延。「這分兩種情況,一是商家確實產量不足,但是蟹券賣多了,發不出貨,沒辦法只能拖;另外一種就是惡意超發,蟹券空轉,俗稱紙螃蟹」。

有媒體報導,蟹券已經「證券化」,商家印刷面值500元的蟹券,以400元賣給營銷人員,營銷人員以500元價格對外出售,再以250元回收後,用300元的價格賣給蟹券商家。消費者一隻螃蟹都沒看到,蟹券商家就靠這張蟹券穩賺100元,營銷人員也能賺50元。

報導說,這就是蟹券空轉問題。有蟹券業者曾透露行業內幕稱,第一年不會讓全部的購買者提貨,僅開放少數兌換,剩下的陸續安排第二年、第三年兌換。比如,商家第一年賣了1萬份蟹券,只讓2000份兌換,如果一份蟹券500元,剩下8000份就是400萬元,這麼大一筆沉澱資金拿在業者手裡,用來理財投資又是一筆收入。

唐詣深表示,行業內還存在惡意商家,螃蟹產量沒多少卻仍瘋狂賣蟹券,他們賭的是消費者多數把蟹券作為禮品送出,而收禮的人可能根本不會去兌換。「超發和回收蟹券,都是惡意商家的賺錢手段」。

為了減少蟹券上「提醒」消費者的說明文字,很多蟹券不標註兌換有效期,消費者稍不注意,蟹券就成了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蟹券過期、未兌換,消費者的錢就會變成商家的「獲利」。更讓消費者氣炸的是,許多售出無法兌換蟹券的商家,事後直接跑路,消費者求償無門。

查明源頭 合格商家是首選

面對這許多的大閘蟹套路,消費者從源頭上就要做好功課。例如選購陽澄湖大閘蟹,可先去蘇州市陽澄湖大閘蟹行業協會官網查詢會員名單,選擇會員單位品牌,或是購買有承諾的平台、商家的螃蟹,比如明確標註「去繩秤重」的業者。

例如,今年5月份,蘇州市陽澄湖大閘蟹行業協會就發布了陽澄湖大閘蟹銷售規格及綁蟹繩標準,規定捆綁繩子橫豎都不得超過三圈;銷售和發貨過程中,所發售的每隻蟹(不含繩)的規格,不得小於每個規格2錢。

還有,選購蟹券時,應注意券面上是否明確標註兌換有效期,以及是否說明死蟹、缺斤短兩如何賠償等。如果這些說明含糊不清,商家可能正在給你下「蟹」套。

以京東為例,唐詣深稱,如果最後沒兌換成功,除了全額退款,還會給予消費者最高90元的額外賠付;消費者若擔心陽澄湖開湖後大閘蟹價格下滑,京東承諾保價到年底。

在防止兌換難和蟹券空轉方面,今錦上相關負責人稱,「我們會要求商家在系統裡明確標註每天的兌換量。根據商家以往數據,預估有多少人會在這段時間去兌換。一旦兌換量上限逼近了一個比例,我們就不太讓他再賣了」,藉此保障每個顧客都能順利換到螃蟹。

今錦上負責人並說,今年受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和南方洪災等因素影響,部分產地及湖區的體量會有些減少,如湖北洪湖等,但整體而言,今年大閘蟹總體產量預計變化不會太大,應能滿足消費者品蟹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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