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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瞭望/從為華國鋒「正名」觀中國經濟風向

中共中央2月20日在北京舉行紀念華國鋒誕辰百周年座談會。這位前中共中央主席在被下野40年、辭世13年後,獲得中共中央全新的歷史評價,在中共政治中,這當被稱為一次「正名」,而這罕有的「正名」,因特殊的歷史和現實,也引起不小的震動。

山西交城人華國鋒,1971年在中共湖南省委書記任上,由毛澤東點名調進國務院協助周恩來工作,直接列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周恩來逝世後他代總理、毛澤東逝世後他出任中共中央主席和中共中央軍委主席,是中共史上唯一身兼此三職者。1981年中共11屆六中全會上他被辭任,後來只任中共中央委員,直到2008年8月逝世。

華國鋒下野一度有「批華」行動,後被叫停,他本人則不問政事、隱居京城,在自家小院種葡萄為樂。他逝世後胡錦濤曾出席告別儀式,但對他和他主政的一段歷史,長期以來被避諱。

有關華國鋒的紀念座談會,涉及兩個慣例,一個是他本人的慣例,華國鋒的生日是2月16日,但依其生前的慣例,只按農曆過生日,他的農曆生日是正月初九,今年則是新曆2月20日。另外中共中央有個慣例,即對中共建政後出任過「中共中央主要領導職務」者,會安排在其百年誕辰以座談會形式紀念。在華國鋒座談會後,只有兩人不給開會,一是前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 一是前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

理解今次華國鋒座談會,有兩個參照。一是參照也是「被下台」的胡耀邦,他2015年的百年誕辰紀念座談會,是中共中央政治局七常委全體出席、習近平發表講話。而華國鋒座談會是兩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出席、王滬寧講話。

再一對照就是2011年華國鋒九十誕辰,是由山西民營企業操辦,在北京交城山飯店舉行紀念座談,出席者只有親屬故舊和一些文史學者。而今次百年座談會由中共中央操辦,出席者除親屬還要有代表黨政軍各方。

還值得一提的,是2013年10月紀念習近平之父習仲勛百年誕辰座談會,華國鋒夫人韓芝俊被邀以習仲勛生前友好出席;而那年的春節團拜會,習近平專門安排韓芝俊握手,也引起關注。

華國鋒紀念座談會算是首度高規格舉行,正名中有一件事是堅持不提的,那是不提其當年下台的原因。在政治大事不提下,王滬寧代表中共中央的講話中,反而提到一些經濟評價,引人關注,除了毛澤東當年誇獎華國鋒在湖南興修水利外,重點被提到的,是華國鋒進國務院後,主抓農業,使全國糧食生產保持了比較穩定的增長;提到華國鋒在中央工作後注重科學技術工作和高技術人才培養,領導和支持高端國防項目研製攻關工作;提到主政時提出要千方百計把經濟搞上去,使工農業生產得到比較快的恢復和發展。

還值得注意的是,王滬寧講話中強調華國鋒支持經濟理論界開展的關於按勞分配問題的討論,肯定社會主義歷史階段應該實行按勞分配原則;強調華國鋒提出一定要學習外國的好經驗,其中包括學習科學技術,學習經營管理經驗,開展廣泛的經濟合作。跟著就說「新征程上新情況新問題不斷湧現,改革發展穩定任務艱巨繁重」,要按習近平的要求,敢於直面問題,務求工作實效。

王滬寧講話號召學習華國鋒,提到這些經濟層面的內容,當然有以歷史觀照現實的現實,由之除了可以察覺一些政治訊號外,還可以揣摩出一些中共決策層的經濟關切和經濟動向。

中共 習近平 國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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