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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學法律女性 政壇出鋒頭

本屆國會女性議員崛起,圖為民主黨籍國會女議員聆聽國情咨文。(Getty Images)
本屆國會女性議員崛起,圖為民主黨籍國會女議員聆聽國情咨文。(Getty Images)

日前病逝的金絲柏(Ruth B. Ginsburg,1933-2020)大法官,是一位打破「女子不能工作、做律師、做法官」壁壘的英雄。她的「女權主義者偶像」(Feminist Icon)早已深植人心。近年來,自從《RBG》紀錄片上映之後,她又被加上「文化偶像」 (Cultural Icon)的名號。她身材嬌小,舉止斯文。在 《The Late Show With   Stephen Colbert 》節目現身「室內運動」之英姿,聲名更大更噪。於是,由Kate McKinnon在 《Saturday Night Live》節目模仿她的Impressions秀也叫座了。

最近,川普總統提名巴瑞特(Amy Coney Barrett)法官,遞補金絲柏的遺缺。巴瑞特是一個天主教徒,家中有七個還在上學的子女。其中一男一女是從海地領養來的。她原在聖母大學(University of Notre Dame)法學院任教,三年前才被提名出任聯邦第七巡迴上訴法院法官。法院地點在芝加哥,她家住印第安那州South Bend市。為著照顧孩子們,還是過著一趟兩個小時車程的通勤生活。有媒體說,在法學理論及其見解方面,金絲柏與巴瑞特兩人,一向左,一偏右。她們的家庭生活與人生態度,也各有千秋;前者既是「女性主義偶像」,後者則可稱為「新女權主義者偶像」(New Feminist Icon)了。

我們居住的社區,也有一位法學教授,雖有家庭的羈絆,還是有志從政,服務社會。這個故事,可從四年前大選那天晚上談起。為慶祝「美國第一位女性總統的誕生」,社區活動中心有一個聚會。那位法學院教授帶著三個小孩和一個大蛋糕欣然赴會。她告訴大家,行李已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就飛華府,預備在那裡待上六個禮拜,幫助當選的團隊辦事。根據她自己事後的敘述,那晚選情讓她失望,回家後,只好把衣物行李放回原處,含淚入眠。

我的鄰居 女法學者參選議員

過了幾天,她的先生建議說,既然熱中於華府,不如親自出馬競選議員,讓她有點心動。加州的政治標籤,通天蓋地一片深藍。不過,中南部幾個選區還有殘餘幾席共和黨籍的眾議員。身陷「敵區」,如何是好?她想出一個妙計,打出「不加汽油稅」的政見,進軍國會。

兩年一度的期中選舉,執政黨通常是處於不利的守勢,尤其是衝上提高女權「Me Too#運動」的風浪。2018那年,「粉紅色浪潮」(Pink Wave)的現象出現,全國有102位女性眾議員湧進國會。共和黨原來在加州占據的議席竟然全軍覆沒。這位鄰居能夠出線,全國的大氣候之外,實得力於「不加稅」的政見,加上動員「多元青年軍」之助。最重要的,還是人口膨脹及其結構的變化,通訊選票的劇增。記得投票當晚,很多電視台早已預告她的對手成功連任。可是,過了一個星期,還在開票算票。拖到第九天,她終能以超過四個百分點(1萬3000多票)的亮麗成績勝出。

這位新科國會議員,一向專心教學,平時很低調。她在哈佛大學法學院讀書時,業師就是麻州選出的華倫(Elizabeth Warren)參議員。她們專攻商業法尤其是消費者權益(Consumer Protection)的法規,對自由而激進的政治理念,非常熱衷。在公共服務方面,她以學者身分,初次嶄露頭角的機會,就是2012年經濟不景氣時,當時的加州檢察長聘請她為代表州政府的獨立監督人 (Independent Monitor),參與處理銀行購屋貸款訴訟案件。全國金額高達250億元。她處理加州部分,回應5000名提訴人,涉及貸款95億元。

初生之犢 活躍議會表現亮眼

一上議壇,鄰居議員就有「生以師為貴」的效應。原來,議會的「重頭戲」委員會多由資深者占據,新人沒有機會。她是例外,一來就能坐上管錢的財務委員會(Financial Services Committee)。這個安排,倒也是適才適所。她問郵政總監,一張明信片的郵資多少錢?沒人知道。她考房屋及都市發展部長,甚麽是REO(Real Estate Owned,房地産權證書)?醫生出身的部長答不出來,笑問,你是說「Oreo餅乾嗎?」還有,她問Equifax公司Mark Begor執行長, 你要將自己的姓名、生日、地址、社會安全號碼等個人資料公開地告訴別人嗎?大家都知道,高科技公司在社交媒體上,對個人資料隨意洩露的情況嚴重極了。這些問題,可謂探求民瘼。同時,她也有強勢的一面,質詢官員時,時常提醒對方,答話要對本議員與國會負責,如果偽證就是犯法。

美國最高法院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諾。(美聯社)
美國最高法院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諾。(美聯社)

議員鄰居平時在社區不很活躍,即使在竸選期間,也多由年輕的志願軍出動拉票。不過,她時常在市場尤其是藥房出現。談到配藥的價錢,各種保險的不同加減計算,她最感興趣;也希望有很多旁觀者,聽她的講解。

她曾送出一封短信給社區居民,說孩子們看牙醫後,有做箍牙(Braces)矯正的必要。這種手術,聯邦政府規定,醫師診斷之後,要在12個月的觀察期間(Waiting Period)過後才可以做。她想探尋大家的經驗和意見,問道,有關Delta Dental PPO, DeltaCare USA, DC-based ACA, COBRO Dental等各種醫藥保險,有何不同?優劣利弊何在?有些人很熱心,也只能說出自己有限的經驗;還有些人暗想是不是有甚麽企圗,才對這般事如此關懐?過了幾天,她說,比來比去,還是ACA(Affordable Care Act)的保險最好最合算。ACA就是當年歐巴馬總統政府的招牌法案「歐記健保」(Obama Care)。這才是捍衛消費者權益的律師專家的意見啊!

最近,國會暑假休會,她帶著孩子們回家,整理出一大堆玩具、家具,以及小孩子的衣服,然後發出一封社區郵件,說是有些東西擺放在她家的草坪上,有意者請隨便拿走。因為早婚,雖然已有三個孩子,也教了十幾年的書,她的年紀還算輕。1974年,她出生於一個富有農家,自小聰敏好學,耶魯大學畢業,到香港教一年書後,進入哈佛大學法學院深造。社區鄰里之間的傳聞,她的先生常鬧「家暴」事件,大約兩年前,他們已經離異,由她一人獨自持家。在事業方面,她是成功的;而今,走上仕途,更開拓了自己的廣闊世界。

甫去世的女性大法官金斯柏被《時代雜誌》推選為全球百大影響力人物。(美聯社)
甫去世的女性大法官金斯柏被《時代雜誌》推選為全球百大影響力人物。(美聯社)

現任第116屆國會的成員之中,代表年輕、單親、專業、家庭背景與社會經歷多元化的比率很高,鄰居議員幾乎擁有全部優勢的條件。在剛上任後的兩個月,她就開出《Help Run Act》法案第一砲,規定選舉募款用於照顧小孩、老人、殘障,以及醫藥保險等費用,是合法的。獲得兩黨議員鼓掌,無異議通過。

最近,出身於加州的另一位女性議員,也正是當年提拔她的那位檢察長已經出線,擔任政黨的副總統候選人。從黨派屬性、社會背景、個人經歷與能力等各方面看來,鄰居議員的政治前途,如說「更上一層樓」可能還不夠,就只好用「海闊天空」來形容。不止於此,依我所見,學法律的女性人士,出路都很好啊。

加州 保險 巴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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