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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酬過低 南加迪士尼樂園員工對公司提集體訴訟

雖打完疫苗 聯邦參議員葛理漢宣布確診

封面故事/疫後旅遊井噴 撒大錢也要去玩

國殤日小長假搭飛機的人數大增,5月28日更是創下疫情發生後的新高,約有195萬名乘客在美國各地的機場安檢。(美聯社)
國殤日小長假搭飛機的人數大增,5月28日更是創下疫情發生後的新高,約有195萬名乘客在美國各地的機場安檢。(美聯社)

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爆發,限制流動成為關鍵的應對和防範方式,為最講究流動體驗的旅遊業帶來了致命打擊。雖然居家避疫催生出「雲旅遊」和「宅度假」,但畢竟使用範圍有限,遠遠無法滿足大家對旅遊真正的需求,「疫情過後,我一定要痛痛快快玩一場」,成為多少人共同的夢想、最大的願望。

隨著天氣轉暖、疫苗開打,民眾好像一夜之間釋放了各自壓抑已久的旅遊的心,熱門景點和線路逐漸熙熙攘攘,機場、車站等交通樞紐愈加人頭攢動。酒店和機票的預定量猛增,租車費用飆漲、甚至一車難求。在剛剛過去的、通常標誌著夏天和旅遊旺季到來的國殤日(Memorial Day)小長假,全美機場單日安檢人數甚至接近200萬,讓旅遊業者驚覺業務的「井噴式」增長已經提前出現,「報復性」消費也已提早來臨。

天氣轉暖、疫苗開打,民眾釋放壓抑已久的旅遊的心,開始外出度假。(Getty Im...
天氣轉暖、疫苗開打,民眾釋放壓抑已久的旅遊的心,開始外出度假。(Getty Images)
堪稱美國「後花園」的附近幾個海島,深受遊客青睞。(葉秋生提供)
堪稱美國「後花園」的附近幾個海島,深受遊客青睞。(葉秋生提供)

酒店復甦 預定超過疫前

美國國內旅遊的復甦之快超出預料,我們推出的新產品之受歡迎程度也超過預期。」「縱橫集團」總裁兼執行長(CEO)孫耕(Rich Sun)介紹,統計數據顯示,希爾頓(Hilton)酒店今年夏天的預定量,已經超過疫情前的2019年同期,「很多華人還不太敢出去住酒店,誰想預定量已經多於疫情前」。

 酒店的價格也難以想像,「我們以為今年跟酒店談合同,價格上會更有優勢,沒想到比往年還難」,尤其是靠近國家公園、保護區、森林、海景、機場的酒店,變得特別貴,城市裡面的酒店反而價格更低。以南達科他州(South Dakota)的總統山(Mount Rushmore National Memorial)為例,它附近的「激流市」(Rapid City)任意一個品牌的酒店,每晚都要三、四百元;而拉斯維加斯、奧蘭多、紐約等市內的酒店,一晚上的平均價格可能比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JFK)周圍、或者靠近拉瓜地亞機場(LGA)的法拉盛酒店還便宜。

目前商務旅遊尚未恢復,所以航班方面頭等艙和商務艙的預定量比較少,但休閒旅遊機票的預定量,比2019年同期超出4.4%。旅遊大城、佛羅里達的奧蘭多,在沒有商務旅遊和國際遊客的情況下,人流量目前已恢復到疫情前的90%,「換句話說,如果美國國門完全打開,國際遊客進來,奧蘭多的人流量當下早已遠超疫情前」。紐約的國內遊客數量2019年為5300萬人,今年至今已經達到3200萬人,預計明年將增長至4900萬人,後年重新突破5000萬人大關。

想要租車自駕的民眾會發現一車難求,而且每日費用遠超疫情前,「過去大家旅遊,通常都是先訂機票和酒店,然後再租車,如果今年還按這個順序,恐怕都難以成行了,最後要嘛車租不到、要嘛租到也是往年價格的兩倍」。像是奧蘭多、拉斯維加斯、洛杉磯,以前租車的費用中位數一天約為二、三十元,今年都100元以上,「七人座能達到一天1000元,比過去翻了十倍,簡直是嘆為觀止,但就算這種高價也還都需要搶」。

哪怕幸運地租到車,下了飛機取車時也是大排長龍,「當下的現實是:等接駁車到取車點要半小時,到了取車點排隊兩小時,輪到你的時候被告知車還在清潔、在準備,還需要再等,等你拿到車時已經疲憊不堪、非常崩潰」,原定的行程也都大幅延遲和受影響。

迪士尼樂園6月和7月的門票都已售罄。(美聯社)
迪士尼樂園6月和7月的門票都已售罄。(美聯社)
不少酒店今年夏天的預定量,已經超過疫情前的2019年同期。(Getty Imag...
不少酒店今年夏天的預定量,已經超過疫情前的2019年同期。(Getty Images)

國家公園 各處人滿為患

「環宇假期」負責人葉秋生(Rickie Ye)介紹,今年國家公園特別火爆,已經人滿為患,一方面民眾在疫情後喜歡去戶外的景點,覺得更安全和放心,另一方面,有些國家公園是季節性開放,錯過就要再等一年,而當下又正是旅遊需求大爆發的時候。

很多景點重開之後都在限制人數、參觀需要預約,「像是迪士尼樂園(Disneyland),以前有多少人就進多少人,現在則管控人流,目前6月、7月的門票都已經賣完了」。有的家長想在6月底、孩子放假後全家去迪士尼樂園玩,「沒有提前規畫、提早買票的話,根本買不到,最後只能選擇環球影城(Universal Studios)等其他的景點」。

「我們本以為還沒到旅遊旺季,人不會很多,結果到了之後發現滿是遊客,酒店很難定,租車和機票的價格也超高。」陳嘉和女友5月初從紐約搭飛機到德州旅遊,「在家憋了一年半,趁旺季到來前、人還不多的時候,出去透透氣」。兩人最早查機票時發現往返每人才90多元,「就覺得不著急,大概也就那個價位了」,結果周中出行,動身前的那個周末買票時,才發現已經飆到了每人400多元。

租車費用也是高得超乎想像,「我們整個行程其實就三天,租很普通的車都要400多元,坐接駁車去取車,車裡滿滿的人,擠到前胸貼後背」。到了取車點,雖然有預約,但也要排長隊等待,「差不多等了一小時,人爆炸多、很誇張」。

陳嘉說,完全沒想到疫情後的旅遊和疫情前如此之不同,再不能按過去的方式來計畫和操作,「明明還沒到旺季,以為旅遊的人會少,結果特別多,大家都覺得今年出國難,所以早就開始在國內到處玩」。飛機上也人擠人,「我們是疫情爆發後第一次搭飛機,都戴兩層口罩,只有喝水和吃東西時才短暫摘下來」。好在航空公司做足了消毒措施,會給乘客發消毒溼巾,並一直提醒大家戴口罩,以前座位背後的安全手冊、雜誌等紙質材料,也都換成了電子版,倒是有安全感。

從德州回來後,陳嘉略微統計了一下出行的開銷,「我們吃正常的餐點,住的酒店提供早餐,只需每天自付兩頓飯,去的景點也都免費、不用額外買門票,就這樣三天旅程每人還都花了1000多元,光是機票和租車就占了一大半」。而之前去迪士尼樂園玩,兩人的人均消費才500元。

兒童娛樂場所人滿為患。(葉秋生提供)
兒童娛樂場所人滿為患。(葉秋生提供)
疫情過後痛快玩一場成為很多人共同的夢想。(Getty Images)
疫情過後痛快玩一場成為很多人共同的夢想。(Getty Images)

3個原因 荷包扁仍出門

不過陳嘉也說,雖然錢包薄了很多,但離開紐約,心情很放鬆。「雖然紐約已不再是疫情中心,可每天還是會被疫情的統計數字和新聞所轟炸,感覺很緊張」,到了德州之後,「明顯有遠離疫情的感覺」。然而也必須要承認,現在的旅遊成本要遠遠比疫情前高,「所以短時間內我們不會再考慮出遠門,紐約附近玩一下就好」。

根據聯邦運輸安全局(Transportation Security Administration)的統計,國殤日小長假搭飛機的人數大增,5月28日更是創下疫情發生後的新高,約有195萬名乘客在美國各地機場安檢,這個數字相當於去年3月疫情初期的水平,其中有很多人都是疫情後第一次搭飛機。近200萬的單日出行人數,對旅遊業者來說是行業在恢復的信號和標誌。

整個國殤日長周末期間,美國各地約有600萬人在機場進出,其中洛杉磯國際機場(LAX)長周末期間已經出現今年以來單日最多乘客人數。機場官員指出,5月機場也迎來疫情爆發後最多的人潮,平均每日有6萬1400人在機場過安檢,雖然這個數字仍不到2019年的一半,但已比疫情期間的任何時候都多。

孫耕說,疫情趨緩後,大家為什麼迫切想去一些地方,哪怕花重金也要去,主要原因有三:一是慶祝抗疫總算進入尾聲,「快看到曙光」;二是過去14個月,不管是醫療領域、政壇還是平民百姓,大家都過得太辛苦,尤其是一線工作者,「忙碌了這麼久,非常需要解壓,也是對自己的一種獎勵」;再就是疫情提醒了所有人,要珍惜生命、及時行樂,「趁有機會的時候多去看看這個世界」。

不過也不得不說,整個旅遊業當下的主要特徵仍然是「亂」,「信息特別雜亂,美國國內的生態、中國國內的生態、歐洲的生態、全世界的生態不同,航班的情況、遊輪的情況各異」。

比如紐約的百老匯(Braodway)演出,一會兒說9月回歸,一會兒又提前到8月;德州的小布希總統圖書館暨博物館(The George W. Bush Presidential Library and Museum),前一天去可能還關著,後一天去可能就開了。

除非是過去一年持續不斷關注和追蹤旅訊的專業人士,否則普通民眾很難系統性地獲知第一手、可靠的信息。「現實就是這樣,信息量太大,每天都有新的信息出來,變化之快可能連媒體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報導。」

國家公園特別火爆,是疫情後的熱門景點。(Getty Images)
國家公園特別火爆,是疫情後的熱門景點。(Getty Images)
陳嘉和女友到德州旅遊,以為沒到旅遊的旺季,人不會很多,結果發現滿是遊客。(陳嘉提...
陳嘉和女友到德州旅遊,以為沒到旅遊的旺季,人不會很多,結果發現滿是遊客。(陳嘉提供)

亂象+兩極 最好提前規畫

另一個主要特徵是「兩極化」,既有恢復層面的兩極化,「像美國的、中國的旅遊業,目前都已體會到井噴式發展的紅利,但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仍慘不忍睹」;又有政策層面的兩極化,「以美國為代表,對疫情鬆散式處理,沒有強制隔離;而中國大陸、香港、新加坡則嚴格到極致,檢測加綠碼加隔離的規定幾乎意味著旅遊不可能、商務參會不可能、甚至基於人道主義的簽證也難發放」。

葉秋生提醒想要出行的民眾一定要提早規畫,重點了解行程中所涉及的每個國家、州和地區的不同規定,「這些規定都會隨著疫情的變化而變化」。有個客人想從美國飛中國,結果買了加拿大航空的機票、要在加拿大轉機,飛到加拿大又被送回美國來,就是因為不了解相關政策。還有個客人去住酒店只帶了現金,而酒店必須收信用卡做押金,最後有錢也住不成。

如果民眾沒有那麼多精力去了解最新的旅訊,可以向專業、資深的旅行社和旅遊顧問尋求幫助。現在不少人都喜歡自由行,「自由行不是全自理,而是由我們旅行社幫忙規畫,為客人定好機票和酒店,把車送到客人手上,再附送遊玩的攻略,客人自駕暢遊」。大家通常都是全家多代、或者幾家朋友約好,組成小團來自由行。

再就是堪稱美國「後花園」的、像是墨西哥坎昆等附近幾個海島,住五星級酒店,還六天五夜酒水美食全包,紐約來回直飛、酒店來回接送、各種娛樂設施隨心所欲地玩,另贈送免費的核酸檢測,深受客人青睞。「這種自由行免去客人的一切後顧之憂,完全不用操心,客人玩回來都覺得非常放鬆和盡興」。

孫耕表示,綜合當下旅遊業的大環境和新特點,參團的價值也重新體現了出來,「包三餐、包小費、包景點,客人不用擔心餐館約不上、沒有飯可吃,也不用擔心沒預約、買不到門票進不去,只要交了團費上了車,信用卡和現金都不帶也可以玩得非常好」。

如果自己租車去玩,去的時間不對,到了國家公園可能發現預約已滿、停車場沒空位,必須調頭、幾個小時之後再來。哪怕順利入園,「山裡手機沒有信號、沒有辦法google,就得完全倚賴經驗,而那種經驗又並非人人都有」。參團之後司導分開,司機專心開車,導遊深度講解,「不用你邊開車邊看景,一方面很累,另一方面開山路也緊張,無法全身心地感受和欣賞景色」。

所有大巴一天三次消毒,客人坐車時要戴口罩、上下車要量體溫,車裡設隔板,提供乾洗手液,嚴把防疫大關。「我們也讓客人在參團前出具72小時內的陰性檢測結果,這樣大家能更放心。」客人搭乘的任意時間的航班,都能定時定點專人接機、接到就走,免去自己要排長隊取車的勞頓。

疫情趨緩後,大家迫切想去旅遊。(美聯社)
疫情趨緩後,大家迫切想去旅遊。(美聯社)
民眾旅遊熱情高,機場人頭攢動。(美聯社)
民眾旅遊熱情高,機場人頭攢動。(美聯社)

心態改變 更願吃好住好

除了國家公園之外,「縱橫集團」推出的探祕公路系列,也是全包制,「一開始心裡沒有底,就只在6月推出一個團、9月推出一個團」,結果同樣巴士座位全賣光,「尤其老華僑,報名特別多」。

孫耕說,真的是沒想到超過千元的價位大家也能如此捧場,「代表客人都在尋找對自己有意義的東西、而不是便宜的東西,更注重價值、而非價格」。只要旅行社能真正幫客人排憂解難,客人便願意埋單。

疫情期間,旅行社也開始線下轉線上的新探索,在社交媒體推出自己的公眾號和視頻頻道,並雇用專業攝影團隊跟著導遊拍攝,繼續帶大家在線上看世界。「國家公園的視頻一發出去,都能有10幾萬人觀看,且90%還是美國國內的華人」。這種線上的輔助也幫客人維持住、甚至提升了好奇心和求知慾,更願意消費、購買體驗。

葉秋生最近同樣明顯感覺到客人在選擇服務時心態上的變化,願意「吃好一點、住好一點,能夠真正享受到、而不是圖便宜」。很多老華僑已經開始訂今年和明年的遊輪等項目,年輕人更偏向自由行、「看到好的行程就走」。雖然華人相較外族裔在旅遊上還是更保守,但打完疫苗之後,「確實比疫情期間膽子大了很多」。

葉秋生認為,旅不旅遊歸根結柢還是個信心的問題,「只要客人對這個地方有信心,就敢放心地去,價格已經不是最首要的考量」。建議民眾在選擇目的地時,最好挑疫情比較穩定、自己比較了解的地方去,出行時也盡量購買旅遊保險,萬一因為特殊情況需要取消行程,是對自己一種有效的保護。

奧蘭多的中餐自助晚餐期間客人大排長龍。(孫耕提供)
奧蘭多的中餐自助晚餐期間客人大排長龍。(孫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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