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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冠軍美足女將拉皮諾 十年前舊推文遭批歧視亞裔

封面故事/族裔合 統一戰線力量大

亞裔抗議者打出「亞裔不是病毒」的標語參加遊行。(美聯社)
亞裔抗議者打出「亞裔不是病毒」的標語參加遊行。(美聯社)

密蘇里州杜魯門州立大學(Truman State University)歷史學教授令狐萍說,前段時間,美國華人在許多城市舉行遊行示威,支持「停止仇恨亞裔」(Stop Asian Hate)運動。亞裔民眾也逐步看清美國政治中的複雜種族關係,認識到必須與其他少數族裔聯合行動,才能形成一定的政治壓力,迫使政府讓步,制定相應政策。例如,在「黑命貴運動」(BLM)中,儘管許多亞裔小業主、婦幼老人與普通民眾深受非裔罪犯與暴徒的侮辱強劫破壞,亞裔與社區組織還是堅持支持BLM。此次停止仇恨亞裔運動,也受到不少非裔與西語裔政界與名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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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非裔組織也聲援「停止仇恨亞裔」的遊行。(美聯社)
51. 一些非裔組織也聲援「停止仇恨亞裔」的遊行。(美聯社)

美國華人聯合會(UCA)主席薛海培表示,從1982年陳果仁(Vincent Jen Chin)事件到今年喬州六人被殺過去了將近40年。喬州六名亞裔婦女被殺成為凝聚亞裔大團結的契機。這場運動是亞裔在陳果仁事件後第一次聯合起來,並且確認「亞裔這個集體政治身分」。這是一個不是針對任何其他族裔、而是一起推動美國社會進步的統一戰線。他建議,華人一定要走出去,與其他族裔結成統一戰線,才有出路。

亞裔遊行 邊緣邁向主流

薛海培說,美國華人聯合會始終關注針對亞裔尤其是華人的仇恨犯罪事件。他說,停止仇恨亞裔運動起始於2020年3月14日發生在德州的一起對亞裔的行凶攻擊案,而在2021年3月26日發生在亞特蘭大的六名亞裔女性被殺是引起停止仇恨亞裔運動的最新一把火。

亞特蘭大的六名亞裔女性被殺,引起全美亞裔的憤怒。(美聯社)
亞特蘭大的六名亞裔女性被殺,引起全美亞裔的憤怒。(美聯社)

這次全美的亞裔抗議示威,把亞裔從社會邊沿推到了美國政治的中心地帶。「這是過去幾十年來沒有發生過的」。美國國會也在討論此事,主流各大媒體也爭相報導此事,各個組織也在做各種行動規畫。「我認為,這是美國華人鍛鍊提升自己、走入主流社會的難得機會。」

首都華盛頓城區小,交通不便,停車場很少,平時幾乎沒有本地亞裔願意去那裡參加集會之類的事。他說,但在事發後的第二個周末那天,市內廣場內擠滿了抗議的人群。參加者以亞裔為主,也有不少白人,多數是年輕人。「在DC住了30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亞裔聚在一起。」他估計,參加者約有四、五千人,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說,各個族裔的抗議者共同參加抗議集會,因為大家知道這不單是亞裔的問題,而是大家的問題。「每個人都有可能被攻擊,因此要一同消除種族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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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過陳果仁案件的底特律也出現了遊行隊伍。(美聯社)
53. 發生過陳果仁案件的底特律也出現了遊行隊伍。(美聯社)

他說,陳果仁事件發生時通訊不便,而且當時亞裔人口的比率較低。但近40年後,此類公共事件可以通過社交媒體很快傳遍各個角落,而且亞裔人口的比率也從那時的不到2%上升到現在的7%。「亞裔作為一個政治群體,那就是亞裔美國人。」他說,這對美國政治的發展和亞裔的未來都是一件大事,不管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都必須認識到這一點。

從人口比率來說,亞裔還是美國一個很小的少數族裔。他說,過去大家感覺亞裔被邊緣化,除了種族歧視的因素外,還有一個客觀因素是亞裔人口比率太少。「目前亞裔充其量只占人口的7%,遠低於13%的非裔,19%的西語裔和62%的白人。」這個如此低的百分比在數學和結構上,就使得亞裔被擠到社會的邊緣。他說,廣告商對亞裔不重視,電影不選亞裔演員,主要是出於商業考慮,不能把什麼事都統統歸於種族歧視。

捍衛權利 提高公民意識

他認為,一些亞裔在美國生活不大如意的另一個原因是在於自身,而不一定都是種族歧視造成的。「我們從亞洲的專制社會而來,加上英語有限,公民意識很差,不習慣民主,不習慣表達與參與。」結果,亞裔很難很難在美國主流職業崗位上有很大的成功。這一點華人要向印度裔學習。印度裔人數比華人少100萬,來美時間遠遠短於華人,可是他們不斷打破職場的天花板,已全面超越了華人。「華人應該大聲問問自己:這個竹子天花板多少是種族歧視或族裔偏見編織的?多少是我們自己編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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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州前州長駱家輝參加遊行,手舉「仇恨是病毒」的牌子。(美聯社)
47. 華盛頓州前州長駱家輝參加遊行,手舉「仇恨是病毒」的牌子。(美聯社)

美國華人聯合會是一個全面維護華人利益、培育華裔下一代、提升華人參政議政的公益組織。「我們在全美率先組織了40多個城市的燭光悼念晚會和抗議集會,做了大量的網上講座等等。UCA還能夠做些什麼?」他說,他們有個想法,就是要集中力量,立足長遠,和其他亞裔組織一道,把亞裔歷史帶進美國的公立學校。目前一些美國人視亞裔為永久外國人。「我們要讓各州的公立學校開設亞裔史。」

他說,在美國,公立小學、中學甚至大學的教育由州政府負責,因此不管是教育局來規範這項內容還是州議會立法決定,公立學校要開設亞裔史課程或者叫做「美國族裔史教育」(ethnic studies)。他透露,目前,加州和伊利諾州已經通過或正在議會通過相關提案,其他州也將很快跟進。

街頭運動 己經看到效果

令狐萍說,密蘇里位於美國中西部,大聖路易地區亞裔社區組織與活躍人士也積極響應兩岸華人大遊行的號召,舉行同步遊行抗議活動。例如,3月19日,20多位民選官員和公民領袖聚集在當地市政廳,哀悼亞特蘭大的槍擊事件的受害人。他們抗議自從冠狀病毒去年進入美國以來,針對亞裔偏見的急劇增加。3月20日晚上,大聖路易地區百餘華人舉行燭光紀念會,支持「停止仇恨亞裔」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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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眾議員孟昭文(發言者)在紐約力推《新冠病毒仇恨法案》。(美聯社)
49. 聯邦眾議員孟昭文(發言者)在紐約力推《新冠病毒仇恨法案》。(美聯社)

她認為,這次大規模的全國性停止仇恨亞裔運動,已經收到效果。第一,在國會,日裔參議員廣野慶子(Mazie Hirono )與華裔眾議員孟昭文(Grace Meng)共同提出反對仇恨亞裔犯罪法案,以加快對新冠病毒仇恨犯罪的審查,並獲得民主與共和兩黨支持。法案要求司法部指定各州報告此類犯罪。拜登總統已經簽字,使之成為法律。

第二,在執法機關,一些大城市如紐約、芝加哥、舊金山、奧克蘭(屋崙)等地的市政府已重新分配資源,派出雙語警察或便衣警察巡邏華埠商業區。

第三,在公立教育系統中,將亞裔美國人歷史納入教科書。例如,4月16日,伊利諾州眾議會通過法案,要求在學校裡教授亞裔美國人的歷史。該法案的共同提案人說:「亞裔美國人是美國人的一部分,但我們常常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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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拜登總統簽署新冠病毒仇恨犯罪法。(美聯社)
46. 4月26日,拜登總統簽署新冠病毒仇恨犯罪法。(美聯社)

她說,在美國歷史上,曾經發生過很多次類似的運動。不論是資本家還是政客,都很善於利用美國勞工與國民中的多種族元素,挑撥離間種族關係,從中漁利。例如,在1880和1890年代,夏威夷的甘蔗園主為其不同族裔的勞工制定不同的薪金,日裔最高,華裔其次,然後是菲律賓裔等,從而導致各族裔勞工相互不滿和猜忌。亞裔勞工最終認識到必須聯合舉行罷工,逼迫甘蔗園主讓步,提高工資,改善待遇。

再例如,二戰中約12萬名日裔美國人被關入十個拘留營(internment camps)。從1970年代開始,日裔政治活動家、學者與社區開始了日裔補救運動(Japanese Redress Movement), 終於導致雷根總統在1988年8月10日簽署《公民自由法》(Civil Liberties Act)。該法同意賠償每個存活的拘留營受害者2萬元。聯邦政府並向日裔美國人道歉。

做出貢獻 爭取社會認可

薛海培說,目前,美國華人的處境既尷尬又艱難。過去,華人被認為是美國的「模範少數族裔」,現在成為病毒傳播者,是永久的外國人,在美中兩國的惡鬥中自身不保。「我們必須認真考慮我們這個族裔的未來,再也不能繼續過去的活法。」

他說,現在美中關係已經降到冰點。美國調查機構丕優研究(Pew Research)最近做得調查顯示,美國普通民眾對中國印象急劇下降,其降幅讓調查者也感到吃驚。若是美中關係繼續惡化,勢將影響美國華人及其下一代的命運。比如,過去幾年,許多華人教授受到司法部門的起訴和嚴打,造成華裔學者人心惶惶。

UCA曾經為郗小星、陳霞芬和陶峰教授奔走呼籲並幫助籌錢打官司。不久前,三位華裔教授同時在眾籌平台Gofundme募捐官司費用。「結果不到兩個禮拜就給三位教授募集到超過百萬元,這是華人歷史上前所未有的事情。」他說,這也再次說明美國華人普遍存在著日益加深的焦慮感。

許多亞裔參加了芝加哥的抗議遊行。(美聯社)
許多亞裔參加了芝加哥的抗議遊行。(美聯社)

他說,美國華人應該考慮自己在這個國家中長遠的定位,樹立華人的新文化和新風尚。新冠病毒改變了美國人的生活,也改變了華人社區。「過去,人們考慮的主要是索取,能夠從政府計畫和福利中得到什麼好處,今後我們要多多考慮我們對美國對身邊社會的貢獻,讓美國社會看到一個不同的華人社區。」

去年華人社區在美國的抗疫救災中的表現可圈可點。全美華人幾乎是到了人人動員、家家參與的程度了。「這是我來美30多年從來沒有見到、也沒有想到的。」他期望這將是華人參與美國社會、參與身邊的公益活動和慈善活動的轉折點。

他說,美國華人聯合會和華人餐飲協會和一些當地華人社團在去年5月10日共同展開的頗有影響的「愛心中餐日」(Food of Love)。其行動的口號是「50 States, 100 Cities, One People!」最後,全美有47個州127個城市的華人一同參與了給有需要幫助的人免費送餐的行動。「這再一次證明全美600萬華人是可以在50個州內為一公益事業同時行動的可行性。」

四年前,首屆「美國華人大會」在首都華盛頓召開,隨後美國華人聯合會成立。目前,聯合會已有12個分會,有近40個社區夥伴,與美國國會以及聯邦行政部門都建立了良好的工作關係。聯合會也與許多華人、亞裔和其他族裔和社會組織有經常性的來往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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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6歲的華裔高中生Grace Hu不懼犯罪,堅持去學校上課。(美聯...
52. 今年16歲的華裔高中生Grace Hu不懼犯罪,堅持去學校上課。(美聯社)

他認為,華人還應該走出華人社區、關心他人、服務他人、參政議政,利用美國這個大舞台,以「天下為公」為己任。同時,華人尤其需要積極培養下一代,讓他們走進社會的各個領域,而不僅僅是進入有較好收入的職業。他透露,今年夏天將推出UCA大學,在網上全面培育下一代。

聯合會明年暑假期間還將舉辦首屆美國華人青年大會,以當年黃埔軍校的精神,全面培養華人的下一代。他說,青年是未來。「我們正在改寫美國華人培育下一代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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