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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保護社區安全 華人自組巡邏隊

紐約市警察照常在法拉盛巡邏,民間巡邏隊只是他們的耳目。(美聯社)
紐約市警察照常在法拉盛巡邏,民間巡邏隊只是他們的耳目。(美聯社)

法拉盛繁榮社區基金會(PCF)下屬的社區巡邏隊隊長張鵬說,他們在3月3日去法拉盛所在的紐約市警察局第109分局備案後,開始巡邏。「巡邏隊的功能是警察局的眼睛和耳朵,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報警。」3月14日,民間巡邏隊法拉盛分隊宣布成立,該民間巡邏隊由前市警警員任隊長。同時,曼哈頓華埠一對華裔姊弟成立「保護唐人街」組織,自3月開始每周六下午組織志願者巡邏華埠。民眾只要一通電話,就有志願者陪伴外出,保護出行安全。

PCF社區巡邏隊正在法拉盛街頭巡邏。(記者韓傑/攝影)
PCF社區巡邏隊正在法拉盛街頭巡邏。(記者韓傑/攝影)

PCF巡邏隊總顧問吳一平說,「僅法拉盛就有三、四支巡邏隊在109分局備案,但是我們的規模最大」。他說,他們把巡邏隊的錄像在油管(YouTube)播放後,反應熱烈。其他地方華人也來電,包括首都華盛頓、波士頓、紐約長島、賓州匹茲堡。他說:「他們希望學習我們的經驗,也要巡邏。」

遏阻犯罪 不再人人自危

張鵬說,早在半年前,他就與基金會的負責人Michael梁擔憂,由於政客將新冠病毒稱為「中國病毒」,美國民眾攻擊華人的事件時有發生。隨著新冠病毒的嚴重,攻擊華人的事件會越來越多。「我們那時就考慮成立民間巡邏隊。」

PCF社區巡邏隊負責人與骨幹隊員合影。左一張鵬,左三孫瀾濤,左四吳一平。(記者韓...
PCF社區巡邏隊負責人與骨幹隊員合影。左一張鵬,左三孫瀾濤,左四吳一平。(記者韓傑/攝影)

由於他在紐約人壽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就出頭擔任這個巡邏隊的隊長,於3月初開始巡邏,路線是109分局指定的。他說,巡邏從上午10時到晚上11時,每天13個小時。目前,巡邏隊的工作已經初見成效。「最近十多天,法拉盛沒有發生凶殺和搶劫事件。」

例如,巡邏第一天,他們就成功制止一起搶包案件。「就在昨天晚上,巡邏隊處理了兩起案件。一個是,一名華裔青年求助,說遇到騷擾,不敢回家」,「巡邏隊員就陪他回家」。一個華裔女孩在法拉盛買早餐被搶,她因此不敢上班,「她的老闆給我打電話,希望我們幫她一下。」巡邏隊立刻出動,陪同這個女孩去警察局報案。

他們還阻止了一起偷竊案件。張鵬說,巡邏隊員巡邏至大學點大道BP加油站時,看到有人準備侵入一家活殺雞商店。「三名非裔正在撬商店大門,其他兩人在望風。」巡邏隊員立刻給警察打電話。「不過,等到六部警車開到時,嫌犯逃走了。」他說,雖然沒有抓到人,這家華人商店也沒有被偷。

他說,目前巡邏隊成員的年齡多在20歲到60歲之間。他們的職業很雜,包括Uber司機、餐館打工者、保母、地產經紀、小業主、律師、會計師、消防員、退伍軍人。「男女各半,而女士們更積極。」如果徒步巡邏,巡邏一圈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開車巡邏只要半個小時。一個人每天巡邏三次。「因為現在人手不夠,我每天要八個小時。」

他組織巡邏隊的動機是「為了孩子」。他說,他有四個孩子,對他們的未來非常擔心。「我最大的孩子才八歲,不希望他們將來被人欺負。」他說,妻子也很理解他的作為。他說,美國亞裔很優秀,在各行各業都做得很好,收入高,但就是不夠團結,「我們希望通過組建巡邏隊,影響其他華人。」

紐約市華裔議員顧雅明說,作為紐約市第20選區的市議員,他非常高興看到華人組織巡邏隊。「他們巡邏以後,法拉盛的攻擊案件很少了。」他說,單身婦女和老人在路上行走,如果有年輕人陪同,就安全很多。他希望,巡邏隊把求助電話公布出來,方便居民求助。

改變命運 要靠美華自己

法拉盛繁榮社區基金會總顧問吳一平說,他的本職工作是財務管理顧問。2016年,美國華人在數十個城市發起遊行,聲援巡邏時因手槍走火誤殺非裔青年獲罪的紐約華裔警員梁彼得,稱為「挺梁運動」。「我是當時挺梁運動的召集人之一。」因此,他應邀擔任這個巡邏隊的總顧問。

他說,當時的挺梁運動聲勢浩大,但是無法改變主流社會對美國華人的印象,也許沒有聽到華人的聲音。「遊行示威是必要的,但不是唯一的。」

紐約市警察局非常支持華人成立的民間巡邏隊,對巡邏隊員進行培訓,並制定巡邏路線。「他說,華人民眾對巡邏隊也表示支持,捐錢捐物。許多華人商家向我們捐贈實物,包括我手裡的步話機。」他說,有的捐贈者來自外州。

他認為,社區巡邏是可行的,希望能夠長久堅持下去。他說,法拉盛是紐約華人的橋頭堡,一定要做好。「我們想這一次做成一個model,並在全美國推廣。」他說,華人社區以前也有過巡邏,如在曼哈頓的唐人街和布魯克林的第八大道,但是沒有堅持下來。

過去,華人總認為,華人的教育、收入水準都較高,地位應該靠近白人,但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美國華人的地位不能靠中國的強大。新冠病毒一來,矛頭馬上對準華人。」他認為,要改變這種狀況,華人應該做大做強自己的社區。

密蘇里州杜魯門州立大學(Truman State University)歷史學教授令狐萍認為,組織巡邏隊保護華人社區也是一個辦法。她說,芝加哥的華人擁槍協會自願定期巡邏華埠,使得芝加哥華埠成為自疫情以來「唯一未遭受打砸搶的美國華埠」。

德州山姆休斯頓州立大學(Sam Houston State University)刑事司法與犯罪學系教授張焰說,華人社區組織民間巡邏隊,可以減少犯罪機會,保護社區居民安全。但是,要根本解決仇恨犯罪,還是要增加整個社會的各族裔之間相互包容性。「只有各族裔之間融合,對彼此差異性的尊重和理解,才能從根本上消除族裔間的對立。」

兩大風險 志工自己承擔

紐約律師孫瀾濤受邀擔任PCF巡邏隊的法律顧問。他說,現在,法拉盛有好幾個巡邏隊,他希望幾個巡邏隊通力合作,不要爭鋒,不爭一時一事,而要著眼於長期發展。他指出,巡邏隊面臨兩大風險,需要避免。

一、巡邏隊存在安全風險。他們只是警察的眼睛和耳朵,看到情況以後立刻向警察報告,請警察來處理。「他們沒有執法權,不能與被執法者產生肢體衝突。」如果出手,造成對方傷害,要承擔法律責任。「當然,如果他們面臨生命危險,可以自衛。」

二、在巡邏過程中可能受傷。他說,如果在巡邏中受傷,屬於工作中受傷,那麼,誰來承擔醫療費用?他說,他們需要籌資,購買工傷保險。「可以與保險公司談判,因為不是每天出崗,保費可以享受優惠。」「因此,巡邏隊首先要購買保險,讓會員安心出崗。」

同時,每個參加巡邏的會員還要與基金會簽署一個協議書,表明參加巡邏是自願行為,與基金會沒有雇用關係。這個協議書對基金會有保護作用。

PCF社區巡邏隊在觀察社區情況。(記者韓傑/攝影)
PCF社區巡邏隊在觀察社區情況。(記者韓傑/攝影)

他說,巡邏隊是繁榮社區基金會(PCF)所屬的民間組織。而繁榮社區基金會是一個501(c)(3)非營利組織,有稅務上的優惠,向其捐款可以抵稅。但是,基金會和巡邏隊的目的要一致。這個基金會是退休輔警Michael梁創辦的,比較符合。「非營利批准書不容易拿,很多華人同鄉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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