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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紐約亞洲藝術周拍賣火熱 中國珍寶頻傳捷報

青銅虎鳥獸紋觥以860萬4000美元成交,是佳士得本屆紐約亞洲藝術周成交價最高的古青銅器。(佳士得提供)
青銅虎鳥獸紋觥以860萬4000美元成交,是佳士得本屆紐約亞洲藝術周成交價最高的古青銅器。(佳士得提供)

隨著2021年的春季到來一掃新冠肺炎疫情的陰霾,全球首場藝術品拍賣盛會——紐約亞洲藝術周(Asian Art Week New York)也於日前盛大展開。佳士得(Christie's)、蘇富比(Sotheby's)等國際一線拍賣行和文化藝術機構滿腔熱情,通過線上和線下相結合的方式盡展跨越古今、豐富多元的亞洲藝術珍寶;來自世界各地的藏家也傾情參與、積極競拍,屢屢刷新業內拍賣紀錄。

蘇富比拍賣驚喜連連。(Getty Images)
蘇富比拍賣驚喜連連。(Getty Images)

火熱! 紐約亞洲藝術周

紐約亞洲藝術周協會介紹,早在2009年3月,16家畫廊首次合作推出畫廊開放日和展覽活動,以弘揚和促進亞洲文化在紐約蓬勃發展為使命,讓紐約亞洲藝術周初見雛形。經過多年的發展壯大,如今的紐約亞洲藝術周早已成為行業盛事,在一流亞洲藝術家、大型拍賣行、世界知名博物館和亞洲文化機構的通力合作下,每年春秋兩季都會打造精彩紛呈、捷報不斷的專場拍賣和展覽,旨在確立亞洲藝術在全紐約、乃至全美國文化領域中的重要地位。

去年新冠肺炎疫情突然爆發,也給藝術市場按下了暫停鍵,紐約亞洲藝術周的一些活動因此或者延期、或者取消,讓藝術愛好者更對今年的紐約亞洲藝術周如期舉行滿是期待。因應疫情,很多拍賣行和文化藝術機構都大力發展網路平台,所以除了親赴現場欣賞之外,藏家也能上網互動、觀看直播,足不出戶即可投身紐約亞洲藝術周的各項活動。

競拍! 疫情更匯集人氣

而事實也充分證明,疫情絲毫沒有影響拍賣行和藏家的高昂興致,以此次佳士得的拍賣為例,共有五大洲41個國家的藏家積極參與,訪問線上拍賣專頁的藏家更是來自117個國家。現場和網路拍賣共創下了五項世界拍賣紀錄,九件拍品成交價超過100萬美元,總成交額達到5449萬美元,有81%的拍品成交,價格高於最低估價145%。

這其中,成交價最高的拍品為「丹尼爾‧夏皮羅收藏」(Daniel Shapiro Collection)之「商:高古青銅禮器」(Shang: Early Chinese Ritual Bronzes)專場拍賣中的青銅虎鳥獸紋觥(Luboshez Gong),出自晚商安陽時期。這件酒器瑰寶在拍賣前的估價是400萬美元至600萬美元之間,最後以860萬4000美元成交,一舉成為本屆紐約亞洲藝術周成交價最高的古青銅器。

根據佳士得提供的資料:『觥呈獸形,前作虎形,後採梟形,兩首各居蓋端,兩身同棲觥身。虎端張牙咧嘴,前方牙排呈方塊狀,兩側犬齒如彎勾,雙目圓鼓突出,兩耳立於頂部,呈倒掛「C」形。梟眼為圓錐形,周邊環繞兩圈鱗狀紋,喙短而尖,頦飾雙鳳紋,上方浮雕夔紋,夔首見於梟耳背。虎身綴滿雷紋,作臥勢,躍躍欲跳。前腿短小,藏於流頸兩側,上方飾龍紋。後腿屈曲,腳端見爪,虎尾修長,捲曲上揚,止於另一邊的梟爪。梟身飾鱗紋,兩側浮雕翅膀,內填雷紋。鎜同飾雷紋,上添一瑞獸首,頂若山羊角,嘴往內勾,鎜底部另設一勾往外伸。觥通體綴雷紋地,浮現淺淡銅綠,包漿古穆。觥內底正中鑄有狀若四足印環繞一「冊」字,為古體「衛」字。』

青銅饕餮紋方彜以111萬美元成交。(佳士得提供)
青銅饕餮紋方彜以111萬美元成交。(佳士得提供)

高價! 藏家競逐青銅器

佳士得中國藝術品部專家葛曼琪(Margaret Gristina)表示,這是她見過的最精美絕倫的古代青銅器之一,特別是初見時「酒器上饒富動感的動物臉容,以及老虎前腿微曲和後腿躍躍欲跳的精妙細節」,令她非常驚訝,「造工精細複雜,品質卓越、難得一見,整體創意和精緻程度可謂卓爾不凡」,勢必成為尋求各類非凡傑作的藏家的焦點。

同樣出自晚商安陽時期的青銅饕餮紋方彜(fangyi)以111萬美元易手,成為該專場的成交亞軍。彜是青銅禮器的通稱,主要用途也是盛酒,佳士得介紹:「彜長方形,附廡殿式頂蓋,上設蓋鈕,直腹,通體施高浮雕紋飾。蓋、身四隅及四面中軸均設扉棱。器身呈三段式,上段飾長尾鳥紋,中段飾獸面紋,下段飾顧首龍紋,均綴雷紋作地,邃密精緻。方直圈足,四面正中各有開口,呈拱形。蓋面稍微鼓脹,四面飾以獸面紋,器底及蓋內並均鑄有一族徽。整器包漿瑩潤,青綠鏽斑與紅銅色地相映成趣,沈雄古逸。」

袖珍黃玉帶蓋方壺成交價為37萬5000美元。(佳士得提供)
袖珍黃玉帶蓋方壺成交價為37萬5000美元。(佳士得提供)

玉駱駝成交價為43萬7500美元。(佳士得提供)
玉駱駝成交價為43萬7500美元。(佳士得提供)

白玉雕瑞獸成交價為52萬5000美元。(佳士得提供)
白玉雕瑞獸成交價為52萬5000美元。(佳士得提供)

除了青銅器外,此次萬眾矚目的「瓊肯收藏之重要中國藝術」(Important Chinese Art from the Junkunc Collection)拍賣專場中,17至18世紀的白玉雕瑞獸以52萬5000美元成交,是該專場中的最高成交價。亞軍為唐元時期的玉駱駝,成交價為43萬7500美元,季軍則是乾隆年間、甚至更早之前的袖珍黃玉帶蓋方壺,成交價為37萬5000美元。該專場最終的總成交額達到595萬1500美元。

黃花梨螭龍紋六方香幾或為孤品、極其罕見,以255萬美元成交。(佳士得提供)
黃花梨螭龍紋六方香幾或為孤品、極其罕見,以255萬美元成交。(佳士得提供)

罕見! 黃花梨家具激戰

「雲外樓收藏」(The Yunwai Lou Collection)之「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Important Chinese Ceramics and Works of Art)專場拍賣中的黃花梨家具也大放異彩,其中17世紀的黃花梨螭龍紋六方香几(huanghuali incense stand),因為可能是孤品、屬極其罕見,經過激烈競價之後以255萬美元的高價成交,高於最低估價80萬美元三倍還多,是該專場的拍賣冠軍。

木漆金文殊菩薩坐像以135萬美元成交。(佳士得提供)
木漆金文殊菩薩坐像以135萬美元成交。(佳士得提供)

18世紀至19世紀的黃花梨炕几(huanghuali kang table)以161萬4000美元成交,刷新炕几拍賣的世界最高紀錄。康熙年間的木漆金文殊菩薩(Manjushri)坐像以135萬美元成交,也遠高於在拍賣前的估價30萬美元至50萬美元。以上幾件珍寶讓「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作為在紐約亞洲藝術周中壓軸登場的專場拍賣,創下了高達1650萬7625美元的總成交額。

佳士得亞洲藝術品部共同主席宋天娜(Tina Zonars)表示,紐約亞洲藝術周期間,中國青銅器、玉器、木雕、古典家具、以及日韓藝術品的成交率和成交價都非常高,充分呈現出亞洲藝術品市場的實力,也顯示了該部門的專家在策畫銷售方面的才能。

青銅簋以540萬美元成交。(蘇富比提供)
青銅簋以540萬美元成交。(蘇富比提供)

蘇富比本屆紐約亞洲藝術周同樣驚喜連連,總成交額為2820萬美元,刷新了過去2200萬美元總額的歷史,創下七項世界拍賣紀錄。這其中,「中國藝術珍品」(Important Chinese Art)專場拍賣的共計182件拍品,有140件成功售出,成交率為77%,總成交額高達1390萬美元。該專場的來自清代末年的青銅簋(Gui),最終以540萬美元落槌奪冠。

藝術拍賣和古玩鑒賞網站「The Value」(值點網)介紹,簋器腹較深,有圈足,用來盛放穀物飯食,自商朝開始出現,流行至戰國時期,是商周時代的青銅食器兼禮器,也是中國青銅時代數量較多的器物。這次的青銅簋之所以能高價易手,主要在於其內部銘文的史學價值。商朝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有同時期文字記載的朝代,當今所發現的商朝文字多為甲骨文和青銅器上的銘文,和《史記》等後世才編著的書籍相比,這些上古文字提供的史學資料更為原始直接、價值無量。

這件青銅簋內的銘文雖然不長,但完整地記錄了鑄造的緣由,即一場改變了商朝命運的戰爭,其結果導致後來的周武王得天時興兵,於牧野一戰大敗商兵,紂王自焚,結束了商朝近600年的基業,周朝得以建立,在中國歷史上留下波瀾壯闊的一筆。現有的相關文字記載大多見於甲骨文,青銅器上的銘文極為少見,僅有四件,此次拍賣的青銅簋是目前市場上流通的唯一一件。

青花花卉紋蓮子碗在康州舊物出售時被發現,原本售價35美元,成交價為72萬1800...
青花花卉紋蓮子碗在康州舊物出售時被發現,原本售價35美元,成交價為72萬1800美元。(蘇富比提供)

稀奇! 青花碗來自地攤

該專場的成交亞軍是明朝永樂年間的青花花卉紋蓮子碗,這件珍寶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它原本為美國康州的地攤貨,在舊物出售(yard sale)時被發現,經專家鑒定後才發現是稀有古物,原本35美元的售價頓時暴漲2萬多倍,最後以72萬1800美元易手,拍賣前的估價是30萬美元至50萬美元。

蘇富比介紹,這個瓷碗無論形狀、還是花紋都屬上乘,有絲綢般光滑細膩的釉面,此工藝在後來的青花瓷作品中再沒有出現過。碗上畫著蓮花、牡丹、菊花和石榴花,因外觀類似蓮花蕾,故被稱作「蓮花碗」。全世界的同類瓷碗包括這個在內僅有七件,其他六件目前全被收藏在台北故宮博物院、倫敦大英博物館、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等著名博物館中。

根據「The Value」提供的資料,明代永樂、宣德兩朝(業內習慣合稱永宣)是中國青花瓷史上的黃金年代。永宣青花使用的是來自西亞的顏料「蘇麻離青」,燒成的青花瓷發色絢麗,常有暈散現象,絕對屬於青花瓷器中的名品。顏色多為黑藍或深藍,凝聚處可見自然形成的黑褐色結晶斑,深凹胎骨。基於「蘇麻離青」這個特點,永宣青花會出現一種水墨氤氳的墨趣相,就像在宣紙作畫時留下的筆觸和墨痕。

這個瓷碗除了青花顏料來自西亞,花紋也是西亞風格。外壁是以蓮瓣裝飾,頂端覆繪三葉紋,別具一格。這種三葉紋飾似乎受到金屬器的影響,呈現出早期呼羅珊地區(今伊朗東北部一帶)銅器以及其他金屬器的風格。碗上的抽象花卉紋飾也有別於傳統的中國繪畫之道。內壁上的花卉每朵七瓣,花朵全部正面盛開,沒有花苞或者果實,葉紋是以纏枝為主,偶爾可以看到三瓣葉。

除了以上兩件拍品之外,該專場的北宋定窰白釉刻龍紋葵口盤也頗為搶手,共有24名藏家爭搶,最終以13萬8600美元的價格成交,高於拍賣前的最高估價8000美元17倍還多。

另一專場拍賣「溢彩流光:宮廷掐絲琺瑯及玉器——布魯克林博物館藏中國藝術珍品」(Imperial Cloisonné & Jade: Chinese Art from The Brooklyn Museum)此次也是賺足眼球。蘇富比介紹,布魯克林博物館的亞洲藝術館藏在當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參與競拍的明清御製玉器及掐絲琺瑯珍寶裡,有多件都是該館收藏了一個多世紀的重要藏品,拍賣所得全數用於支持該館的其他收藏。

清乾隆白玉雕進寶圖筆筒以135萬1000美元成交。(蘇富比提供)
清乾隆白玉雕進寶圖筆筒以135萬1000美元成交。(蘇富比提供)

這其中,清乾隆白玉雕進寶圖筆筒以135萬1000美元的成交價稱霸,「The Value」的資料顯示,案頭文房品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漢代,而玉製則到明代中晚期才發展成熟。清代時,玉製文房品種類已經非常豐富,可見的包括玉製筆筒、筆擱、筆、洗、鎮紙及擺件等。這個玉雕筆筒刻著一位高士策馬入山,前方有童子推車引路,山中可見亭台樓閣、松樹靈鶴。雕刻手法是按照中國書畫傳統,轉動筆筒就像展閱手卷。筆筒尺寸很大,要求玉材不僅要有可觀的體積,也不能多瑕疵。類似的玉雕筆筒最早見於明代,但產量並不多,直到18世紀中期清軍西征,大開新疆玉路,那之後和田玉材才源源不斷,玉雕筆筒成品的數量也隨之增長。

一對清乾隆碧玉透雕松山獻瑞圖大香筒也是搶手貨,共11名藏家競拍,最終以80萬6500元成交,超出最高估價25萬美元逾三倍。「The Value」介紹,香筒是香具的一種,又名「香籠」,實際上與香爐異曲同工。由於呈直筒形,配以長形線香尤其合適,香氣能從筒身的鏤空處散溢而出。香筒明朝晚期開始流行,延用至清。製作香筒的材料多樣,常見的是木製和竹製,富貴人家則更常用玉製。乾隆時玉香筒在宮廷盛行,作為陳設用品或文房用具。

這對碧玉香筒也是鏤雕而成,呈直筒狀,圓口。外壁以通景雕松山獻瑞圖,怪石嶙峋,蒼松挺立,亭台樓閣隱約其中。再雕幾位高士,尋幽獻瑞。整體紋飾布局自然,非常有層次感。由於尺寸同樣很大,對玉材的要求自然也高,且是依循中國書畫的傳統構圖精雕細琢,像觀賞山水畫一般引人入勝,非常罕見。

本屆紐約亞洲藝術周蘇富比也推出「博古:亞洲藝術珍品網上專場」(The Hundred Antiques: Fine & Decorative Asian Art),主打翡翠雕件,帶來190多件來自中國、日韓、印度等地的奇珍異寶。其中的清白玉雕福祿雙全珮吸引到20名藏家競爭,最終以2萬1420美元成交,是最高估價2000美元的十倍還多。

長期在美國鑒寶並徵集拍品的中國嘉德國際拍賣有限公司,每年都會定期舉辦春秋兩季大型拍賣會、以及四次「嘉德四季」拍賣會,吸引北美等世界各地的藝術愛好者競拍。日前圓滿落幕的四季第58期拍賣會上,中國書畫、瓷器、玉器、工藝品、古籍善本、筆墨文章等門類共12個專場創造了總成交額2.08億元人民幣(以下金額皆為人民幣)的喜人成績,也是嘉德四季拍賣會近七年來的最好成績,平均成交率為90%,創下嘉德四季拍賣會史上最高成交率。

中國嘉德拍賣現場競拍激烈。(中國嘉德提供)
中國嘉德拍賣現場競拍激烈。(中國嘉德提供)

鏖戰! 成交量與價齊揚

中國嘉德介紹,嘉德四季作為國內中型拍賣平台的典範,體現了市場風向標的作用,顯示出藝術市場的活力與潛力,也為2021年的拍賣市場釋放出春的消息。總計三天的第58期四季拍賣會持續火爆、亮點不斷——四季書畫總成交1.1595億元(約合1786.37萬美元),多個專場拍賣用時達十幾個小時,鏖戰至凌晨,人氣旺盛,成交高企。其中「墨萃琳瑯(一)」專場成交率達84%,總成交額1400.7萬元。

「名家墨緣」專場成交率達82.4%,總成交額2262.5萬元。「墨萃琳瑯(二)」專場上拍660件拍品,成交率高達93%,總成交額2586.9萬元。「匠心苑」專場拍賣用時12個多小時,總成交額2153.7萬元。「古音流凨」專場歷時超過17個小時,上拍718件拍品,成交率達90%,總成交額3190.9萬元。

四季瓷器工藝品總成交額8430萬元,各專場成交火爆,成交率連創新高,喜獲一個白手套專場,兩個專場成交率距100%僅一步之遙。其中「鈞德堂藏瓷」專場實現100%成交,總成交額686.6萬元。另一私人專場「聚珍堂藏瓷」成交率也達85%,總成交額465.75萬元。「百瓷集韻·掌玩心悅——四季瓷器夜場」成交率高達94%,總成交額1696.5萬元。「嘉友藏瓷」專場745件拍品成交率高達98%,總成交額3175.7萬元。「瓷器玉器工藝品」專場1127件拍品,成交率為97%,總成交額2405.7萬元。

「古籍善本 筆墨文章」兩個專場競拍激烈,成績亮眼,總成交額769萬元。其中「筆墨文章——佚齋東瀛集藏及信劄寫本專場」成交率高達89.5%。「古籍善本 金石碑帖」專場總成交額552.7萬元。

最近幾年,中國嘉德大力搭建電子交易平台,網路同步拍賣人氣高漲、成交熱烈,與現場拍賣雙壁齊輝。此次的第58期四季拍賣會,網路成交額也有8163.85萬元之多,成交件數的網路占比達到54%。

佳士得拍賣是萬眾矚目的藝術品交易活動。(Getty Images)
佳士得拍賣是萬眾矚目的藝術品交易活動。(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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