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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通膨要來了 糧油漲、錢更薄

范琦勇認為,美元一半以上在國外流通,不會引起美國國內的通脹。
范琦勇認為,美元一半以上在國外流通,不會引起美國國內的通脹。

2021年3月4日,華盛頓郵報發表文章稱,可以預見的是,最新的聯邦計畫附有高昂代價,即「通膨可能要來了」,最直接的原因是拜登政府的1.9兆元(萬億)的援助計畫,再加上聯準會(Fed)的新操作,旨在使通膨率徘徊在2%左右(可略高於此水平),而不是嚴格地定在2%。一位經濟學者在新聞通訊中談到聯準會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時說:「我們擔心,但他不擔心。」

美國國寶銀行董事長孫啟誠說,聯邦政府發出1.9兆元援助,將對美國經濟會產生短期和長期的影響。現在的問題是政府發的錢從哪裡來?答案只能是「印鈔票」,他說,聯準會有印鈔票的權力,但是如果鈔票印多了,市面上的流通資金增加,就會導致通膨。聯邦政府管不了這麼多,「現在是口渴了,先要喝水。至於喝水以後產生什麼影響,以後再說。」

聯準會主席鮑威爾對通脹風險增加不擔心。(美聯社)
聯準會主席鮑威爾對通脹風險增加不擔心。(美聯社)

出現通膨 聯準會提高利率

孫啟誠說,多發錢的另外一個可能導致通貨膨脹的產生,「通膨一來,聯準會就要提高利率。」這樣錢就會反向運動;如果資金離開股市,股市就會崩潰。他說,股市崩潰的先兆是貸款利率上升。「最近,長期利率從1%上升至1.6%,股市就已經發生了動盪。」

聯邦政府調節經濟一般使用兩種政策:一是財政政策,二是貨幣政策。拜登政府推出這個援助法案,屬於財政政策,而貨幣政策由聯準會管理。他說,聯準會有兩項職能:一、保護美國人的就業。他說,前任總統川普執政時,失業率降到3%,降得很低;二、防止通貨膨脹的發生。不過美國通貨膨脹現在還不明顯。

他說,在他開始創辦國寶銀行之時,聯準會只調整「短期利率」,但是2008年美國發生次貸危機後,聯準會開始調整「長期利率」,長期利率包括房地產貸款利率,利率降低可以刺激經濟。「新冠疫情發生後,美國的利率降至零。」現在,日本已經把利率降到負數,「存款者要向銀行繳納保管費」。

長期利率下降後,政府也開始購買債券。當時房屋貸款10年、20年的利率是5%,仍然不能刺激房市。於是,聯準會又把房屋貸款利率下降至3%,甚至是2.5%。現在,政府也在市面上購買政府債券以及政府擔保的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Freddie Mac)的債券,就是要「保證低利率」。

紐約市立大學勃魯克學院(Baruch College)金融學副教授姚睿說,利率是錢的成本和價格,是聯繫現今和將來的紐帶,如果利率為零,錢就不值錢了。目前聯準會直接將利率降低為零,實際上扭曲了錢與借貸的關係,把市場搞亂了, 「沒有錢了,就向外借錢。」但是,美國國債就會上升。「政府持有國債太多,長期來說是不行的。」

他說,政府並不生產錢,但是總是借錢,欠了許多債。一般來說,政府有債,要靠稅收解決,於是拜登要增稅,如果還不完,就會留給下一代。「拜登政府下一步可能直接購買股票,和日本、中國政府一樣。」

救助藍州 兩黨政治博弈

孫啟誠表示,今年初民主黨總統拜登上台,擁護者都是具有思想左傾的人。民主黨上台之初,民主黨和共和黨兩黨曾經合作救經濟;後來,民主黨把原來的個人援助600元,擴大到1400元;共和黨不同意,說是經濟已經恢復,如果發太多的錢,會導致流動資金過多,出現通貨膨脹,最後政府就要加稅,但是民主黨的人數多,即使沒有共和黨的票數,也能通過這個法案。

民主黨掌控參眾兩院,沒有共和黨的支持也能通過援助法案。(美聯社)
民主黨掌控參眾兩院,沒有共和黨的支持也能通過援助法案。(美聯社)

他說,新冠病毒最重要的影響是造成大量失業和小企業倒閉,而小企業的就業人數占到美國雇員人數的大部分。為了減少失業者,政府發錢維持小商業不關門,員工不失業。企業可以申請員工維持計畫(PPP),保證企業不要倒閉,同時,政府向全體民眾發放600元補助金。

失業者不要緊,還可以領取失業金,失業金是由州政府管理和發放的。不過,失業金的發放也有期限,如紐約州的期限是8個月,現在失業金的截止期限已到。目前各州的失業金儲備都已經用完。「可以說,聯邦政府這1.9兆元是聯邦政府對各州政府的實實在在的幫助。」

不過他說,這1.9兆的資金中40%是用於彌補疫情的損失,其他的資金則是發給各州政府。各州的許多部門需要援助,包括資助各種項目、各個中心等等。尤其是藍州,像紐約和加州,虧損更加嚴重,亟需資金維繫。「這涉及到兩黨的政治。」

通膨出現 Fed假裝看不見

姚睿說,美國的汽油、食品的價格已經上升。「有的是價格提高,有的是體積變小,實際上是通貨膨脹已經發生了。」但是聯準會「假裝沒有看見」,每個月仍然購買1200億元,向市場投放資金。

他指出,疫情期間的第一次發錢是對「金融市場」是一個刺激,而這次發錢會對「經濟」是一個刺激。隨著對新冠疫情的控制,美國經濟開始好轉,對工人的需求增加,餐館已經恢復了,娛樂業也開始復甦,「但是,美國的通貨膨脹壓力增大了。」

他說,許多公司沒有投資價值,但是股價高企。「這不是經濟本身的增長,而是資產(assets)的通膨。」他說,按照歷史的規律,投資股票要看市盈率,即價格與收益比。但是現在許多公司的市盈率非常高,把未來十年的增長都用完了。「如果投資這些資產,不make sense。」

目前通貨膨脹已經存在,什麼東西都貴,股票貴、房屋也貴,沒有便宜的東西。「有人有錢,想投資都找不到投資的對象。」但聯準會已經表態,保持這個低利率直至2023年。現在,通貨膨脹和低利率同時存在,「這本身就是一個trick。」聯準會已經表示,聯邦政府將要開放基建,這對美國經濟是一個長期的利好。

他說,政府持有國債太多,這樣長期來說是不行的。這些錢放出來,短期內經濟繁榮,但通貨膨脹會上升,隨後利率也會上升。10年期國債長期利率從年初的1%上升至1.75%,比通膨率還低,債券利率大於史坦普500股票的分紅。「通膨來了,長期利率上升,貸款利率也上升了。」

在這種情況下,因為購買房產可以對沖通貨膨脹,因此現在房市很火爆,有人在搶房。「佛羅里達的房市現在很熱,一房難求。」他透露,他在佛羅里達投資的房產,租金收入都不錯。

姚睿認為,汽油和食品價格已經上漲,出現了通脹。(美聯社)
姚睿認為,汽油和食品價格已經上漲,出現了通脹。(美聯社)

通膨輕微 一半美元去國外

新澤西州理財顧問范琦勇說,許多人擔心,聯邦政府的1.9兆元援助就相當於政府印錢,說「這1.9兆元的經濟援助一旦投入市場,美國將會出現通貨膨脹。」但是他不這樣認為,他說未來兩三年,美國的通貨膨脹即使有,也不會很明顯,主要是有以下幾個原因。

通貨膨脹主要體現在食品價格上。他說,市面上的現金一多,食品價格就會上漲,價格越上漲,人們越搶購。但是,美國是一個農產品大國,自己生產的農產品過剩,還要出口,希望其他國家購買。「因此,美國食品有的是,不怕搶購。」通貨膨脹的另一個原因是市場上流通的現金多了。他說,美元是世界流通貨幣,美國印出來的錢,一半以上在國外流通,因此,發出這麼多的錢,只有一半留在美國國內,因此國內通膨率不會很高。「其實,聯準會主席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因為如果不救濟,美國實體經濟就垮了。」

他說,聯邦政府這一次的援助,直接結果就是美國國債總額上升;此前,川普任總統時增加了5兆元。目前美國國債已經達到28兆元,如果加上這次將近2兆元的債務,加大了美國的財政赤字,美國的國債將達到30兆元。「美國政府每年支付的借款利息也很大。」

面對如此巨大的財政赤字,一般都會通過增加稅收來解決。他表示,拜登總統已經表示,他將要增加稅收,尤其是向美國0.01%的富人增稅,甚至向資產徵稅。在過去,如果持有股票、房地產等資產,不出售政府不會徵稅。但是,民主黨正在制定「資產徵稅計畫」。

他說,目前聯邦政府缺錢的地方很多。它們包括美國的國債、社會安全金(SSI)、聯邦健康照顧(Medicare)和聯邦健康援助(Medicaid)等。政府徵稅收入將用來彌補這些資金的虧空。「政府這樣做,是想把失業率降低到4%以下。」

廣發支票 維持小公司運營

范琦勇說,新冠疫情從2020年3月爆發以來,導致成千上萬人失業和眾多小企業倒閉,許多華人新移民從事餐飲行業。新冠疫情發生後,政府禁止餐館開門,因此,餐飲行業所受的影響最大,許多知名的中餐館都倒閉了。「這個經濟援助對中低收入者和小企業幫助非常大。」

疫情期間,許多華人餐館關門。圖為疫情期間的紐約美食城。(記者韓傑/攝影)
疫情期間,許多華人餐館關門。圖為疫情期間的紐約美食城。(記者韓傑/攝影)

他說聯邦政府這次發支票,是想幫助低收入者、中小企業、地方政府度過難關,保證這些公司和機構不倒。「如果它們倒閉了,今後恢復起來就難了。」

許多華人的工作受到影響,他舉例說,服務行業需要和客戶見面,因為疫情原因,人們不能見面,生意很難做。他說,一些醫生診所因為不能見面,病人人數也減少了;保險和理財也屬於「與人打交道」的行業,有的人剛剛入行兩三年,認識的人比較少,別人對他們也不了解,因此很難在網上做生意。他透露,他因為做得久了,認識人多,疫情對他不僅沒有影響,反而他的生意變好了。

他說,疫情對那些能夠在家工作的職業沒有什麼影響。例如,一些電腦工程師、研究人員都在家裡工作,沒受什麼影響。2020年,政府向每人發了1200元補助金,有的人工資照拿,又額外收到這麼多錢,就把錢放進股市,想要「錢生錢」,結果導致股市大漲。

按照規則,如果出現通脹,聯準會就要提高利率。(美聯社)
按照規則,如果出現通脹,聯準會就要提高利率。(美聯社)
孫啟誠說,鈔票印多了,導致流通資金增加,產生通脹。(美聯社)
孫啟誠說,鈔票印多了,導致流通資金增加,產生通脹。(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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