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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特赦火雞曾調侃「拒承認敗選」一語成讖

「美國回來了!」白登上任首聚焦無證移民、疫情

封面故事/購買年金好處多:領一輩子 又可延稅

政府鼓勵人們儲存養老金。(Pexels.com)
政府鼓勵人們儲存養老金。(Pexels.com)

新澤西州理財顧問范琦勇說,近年來,購買年金的華人越來越多,「我的業務一半是人壽保險,一半就是年金」。他透露,他去年的年金(Annuity)銷售額達到千萬元。疫情開始後,他在疫情中經常舉辦微信講座,聽眾很多。「講座結束後,詢問的問題最多的還是年金。」他說,年金有幾個明顯的好處:延稅和保證終身收入;因此,年金開始流行。

年金有幾個明顯的好處:延稅和保證終身收入。(Pexels.com)
年金有幾個明顯的好處:延稅和保證終身收入。(Pexels.com)

紐約理財顧問張毓笙(Tracy Y. Chen)說,今年3月突發的新冠病毒疫情使得許多企業關門,就涉及到員工的401K帳戶的問題。過去,401K的資金都是放在證券市場上,但今年的股市上下起伏太厲害,而債券的利率又太低,故許多人就把401K帳戶裡的錢轉到年金上。這位前房地產律師說,「最近退休帳戶轉年金的很多,我每個月都要做七、八個」。

年金優勢之一是可以終身領取收入。(Pexels.com)
年金優勢之一是可以終身領取收入。(Pexels.com)

投資年金 圖個保險穩定

范琦勇說,他的年金客戶年齡大多在50多歲到60出頭,多數人還沒有退休。他們的職業也是多種多樣,專業人士居多,如IT人士、藥廠工程師、醫師、律師、小企業主等。「他們快退休了,希望穩健投資」。

他說,各家保險公司對年金的起點要求不一樣。有的公司投入5000元可以開一個年金戶頭,有的公司的最低投入量是1萬元,還有的公司要求最少要2.5萬元。2020年3月時,一家公司推出的年金很像銀行的定期存款(CD),投入10萬元,每年增長3.5%。「結果,該年金很快賣完,再也沒有了。」

一位70多歲的華人女士向他了解年金的情況,知道了起點5000元後,又問最高能買多少,他回答是「百萬」。於是,這名女士提出要買95萬元年金,把他嚇了一跳。「她還有幾棟房產,但是擔心將來錢不夠用,就要多買年金。」這名女士的職業是賣冰淇淋,雖然到了退休的年齡,但是她「閒不住」,每天還是要去上班。

他的另一位客戶把年金作為退休計畫的一部分。他說,這名客戶曾經是股市常客,但是「虧了很多錢」。後來,他決定不做股票,拿出50萬元買年金。這種年金規定10年不動,10年後他的50萬元增加到100萬元。「等到他65歲時,每年提取5%,也就是5萬元,保險公司終身給付。」

也有的華人新移民把年金作為社會保險金來做。他說,這名華人客戶有50多歲,但是在美國沒有工作過一天,因此沒有美國的社安金(SSI)。「他一下子拿出30萬元,購買這種10年不動的年金。」期限到後,他每年能夠領到5%的年金,直至去世。他說,有的客戶通過投資移民來美,在美國投資股票和期貨,「損失四、五十萬元」。聽了他的講座後,就花了50萬元購買10年期的年金。「他住在紐約州,每年只能提取5.5%,即每年只能提取5.5萬元。」他可以拿一輩子。這對新移民來說,年金就像社安金,坐在家裡等著進錢,但是他們前十年不能從帳戶裡取錢。

一名客戶與他很早就認識,十年前找到他,給他看自己的財務報表,上有900多萬元的CD。他問這個客戶:為何買這麼多的CD?客戶沒有回答。「後來,他太太偷偷告訴我,他做生意賺了錢,但是股市上虧了錢。」從此,他只買CD,就是圖個保障。後來,客戶買了多種年金,期限有三年、五年、七年的,年利率有3%、4%等。「這個到期,他換成別的。」總之,這些年金的收益比銀行的高。他說,客人已經70多歲,不再做股票了。

他還有位醫師客戶,在1990年代股市牛市的時候,投資了不少股票。在2000年時,他帳戶上有50多萬元。但是他出去旅行一周,回來後發現帳戶裡「只剩幾千元」。他以為證券公司搞錯了,打電話詢問情況。他的股票經紀人告訴他,公司破產了。後來,他買了200多萬元的指數年金(index annuity),十年不動。股市上漲,他的年金有限上漲;股市下跌,他的年金不跌。「這種年金保證不會賠錢,但不是終身的。」

股市大跌讓臨近退休的人擔心,故將退休計畫轉入年金。(Getty Images)
股市大跌讓臨近退休的人擔心,故將退休計畫轉入年金。(Getty Images)

購買年金 多種因素影響

范琦勇說,年金優勢之一是延稅。「你放進1萬元在帳戶中,其中1000元是稅款。」這就是說,稅前的資金放進帳戶,用稅前的錢生錢。只要不拿出來,就不要交稅。美國實行累進稅,就是收入越高,課稅的稅率越高。人退休後,收入大都會下降,稅率就會降低。例如,如果你工作時的年收入是10萬元,稅率是25%或者28%。退休後,年收入降低到3萬元,稅率也要相應下降。

美國大型汽車公司,如通用、福特等,都被雇員養老金拖垮。(美聯社)
美國大型汽車公司,如通用、福特等,都被雇員養老金拖垮。(美聯社)

年金的優勢之二是可以保證終身收入。他說,購買這種年金,只要人活著,即使活到100歲,每月都有收入。這就讓投資人吃了一個定心丸,不再擔心股市的上下起伏。人們的退休帳戶401K和IRA主要資金都放在股市上,但是股市風險太大。股市動盪對年輕人無所謂,但是對接近退休或者已經退休的人來說,是個大麻煩。

他說,華人如此關心年金,主要有以下幾個原因。一、人們的壽命延長了,現在90多歲的人很多,人們很怕「人活著,錢沒了」。二、普通美國人主要依靠聯邦政府發放的社安金養老。但是,社安金平均每月是1400元,最高的有2000多元,最低的只有幾百元。而若是住在新澤西州和紐約州,有的一棟房子的地稅就要1萬多元,「這點錢還不夠交地稅的」。而且,社安金前景不明,美國欠債這麼多,將來社安金可能要削減。

目前,美國保證終身收入的資源只剩下社安金、養老金、房租和年金。他說,按照社安局的規定,只要人活著,每月都可以從社安局領到社安金。但是,社安金數額較低,而且現在入不敷出,以後能不能保證定期定量發放,無人知曉。

購買年金的原因之一是可以延稅。(美聯社)
購買年金的原因之一是可以延稅。(美聯社)

公司養老金(pension)曾經是美國大公司發給雇員的一個福利,可以保證雇員生活一輩子。但是,隨著人們的壽命越來越長,養老金成為公司無法承受的負擔。過去,通用汽車(GM)、福特汽車(Ford)都有養老金,後來公司因為承受不了,就申請破產。現在,絕大多數公司取消了養老金,包括藥廠。公司現在把養老金改成401K。「養老金是公司出錢幫雇員養老,而401K是雇員自己出錢養老,兩者有根本的不同。」

許多華人投資房地產,希望將來靠房租養老。「只要房子在,房租就是終身收入。」但是,房地產投資涉及到管理問題。「一旦屋主年齡大了,根本沒有精力管理。」

另外,如果房客出現變化,房租也沒有著落。例如,新冠病毒疫情爆發後,許多房客失業,也不交房租了。

政府沒錢 鼓勵民眾自救

紐約財富(New York Wealth)管理合夥人麥慧琪說,今年市場很特殊,股市就像「過山車」。她說,人們的退休計畫401K和IRA都是投資在證券市場上。股市下行對那些十年內退休的人有直接影響。長壽是好事,但是活得太久,存款不一定夠用。年金因其「保證終身收入」的這一特點引起關注,故年金「有點熱」。

她說,年金熱與2019年底聯邦政府通過的《安全法》(Secure Act)有關。該法於2020年1月1日生效。《安全法》還將退休計畫參與者必須提款年齡從70歲半推遲到72歲,並允許傳統的IRA可以無限期地存款。《安全法》規定,大多數從非配偶那裡繼承的IRA帳戶「要在10年提完」。

現在,公司的401K提供雇員選擇股票、基金和債券,有的公司還提供各種組合選擇。《安全法》中的一個重要變化是,允許401K計畫提供年金,供參與者選擇,就是「今後公司的401K選項中有年金一項」。但是,因為今年3月美國新冠疫情爆發,沒有人管這事。因此,大部分的401k計畫還沒有增加年金作為選項。

她說,《安全法》將使小企業主更容易建立成本更低、易於管理的「安全港」退休計畫,兼職工人將有資格參加雇主退休計畫。從法律內容可知,政府是說服民眾「多存退休金,而且不要那麼早拿出來」。

聯邦政府之所以推出這個方案,是因為政府發現政府社安金根本不夠退休者使用。「我幾天前還去社安局的網站看,上面說現在的社安金將於2035年用完。」聯邦政府估計,到了2035年以後,政府支付的社安金儲備將會用光,而屆時每年的稅賦所得只夠支付養老金的76%。

她說,由於人的壽命越來越長,政府不得不考慮民眾的養老問題。根據社安局的統計,現在65歲的夫婦,將來男方會活到84歲,女方會活到86歲。如果現在是45歲,他們的預期壽命要「再加1歲」。如果現在是25歲,他們的壽命要「再加2歲」。其中,夫妻中有一位能夠活到90多歲。因此,美國社會老齡化嚴重,老人多,年輕人少,社安金支付不了。

由於人的壽命延長,退休後不能工作,故需要更多的退休金才能維持終身收入。2000年後,大公司只提供401K,雇員自己出錢,公司頂多給個match。而401K和IRA都投資在股票和債券市場上,如果投資指數基金,即使是最強的史坦普500指數,如果不能持有十幾年,其年回報也可能是負數,故退休金投資股市也不能保本。而且,債券利率不到1%,而銀行存款利息基本上沒了。於是,能夠保本、甚至保證終身收入的「年金應運而生」。

有的新移民沒有在美國工作過,購買年金作為社安金。(美聯社)
有的新移民沒有在美國工作過,購買年金作為社安金。(美聯社)

換成年金 保證終身收入

張毓笙(Tracy Chen)說,美國的年金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累積性年金(accumulation annuity),一類是提取性年金(distribution annuity)。人們應該根據自己的年齡來決定選擇哪一種年金。如果人比較年輕,就要選擇累積性年金,把年金做大,將來退休後好用。

她說,一般來說,如果人們離職、退休了,都會與前一個雇主結束雇佣關係,把401K帳戶從公司轉出來。有人就把401K帳戶上的錢轉入年金中。有的年金保證每年增長5%,不管股市是上是下,年金收益不變,而且能領到人的最後那一天。

但是,有的年金是需要投保人選擇投資標的。她說,每個人的年齡、風險承受能力不同,選擇的股票和基金就不一樣。例如,有的人已經七、八十歲了,退休多年,他們的選擇就是保守型的股票和基金。目前,供年金選擇的股票和基金很多,需要專業人士幫助指導。

購買年金者多是臨近退休的人士。(美聯社)
購買年金者多是臨近退休的人士。(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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