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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駕闖納米比 沉醉紅沙漠

攀爬有500萬年歷史的45號沙丘。
攀爬有500萬年歷史的45號沙丘。

納米比亞大地上,大西洋與納米比沙漠在鯨灣緊緊相擁,紅沙漠蠻僻妖艷,動物世界裡的雄獅、大象、花豹、劍羚、辛巴部落紅泥人等,狂野神祕與殖民地遺存交織成充滿誘惑的傳奇。納米比亞是非洲大陸唯一的前德國殖民地,後來又被南非統治,1990年獨立,是非洲最後一個獲得民族獨立的國家,人口200餘萬,地廣人稀,氣候乾旱嚴酷,被稱為是「上帝盛怒之下造出的土地」。

世界自然遺產紅沙漠,每一彎弧形,每一片陰影,盡顯妖艷。
世界自然遺產紅沙漠,每一彎弧形,每一片陰影,盡顯妖艷。

納米比沙丘落日 美景夢幻

我們在首都租了吉普車,直奔西海岸納米比沙漠,國家名字就取自此沙漠。在當地納馬語中,「納米比」意思是「一無所有的地方」,漫天風沙,悲愴孤寂。8000萬年氣候持續乾旱,狂暴的熱風將岩石風化為細沙和粉塵,形成南北長1600公里的沙漠;與之相比,形成於250萬年前的撒哈拉沙漠就像孩童般稚嫩。最大自然保護區Namib Naukluft國家公園集合了納米比沙漠的精髓,2013年入選世界自然遺產,蘇斯利斯(Sossusvlei)紅沙漠是它最亮的招牌。

進入公園,立即被夢幻的沙丘包圍了。強烈的陽光炙烤著棕紅色的大地,一座座紅沙丘拔地而起,一道道優美的曲線向沙漠腹地延伸。我們直奔500萬年歷史的「45號沙丘」,傲人的身姿彰顯著王者大氣。沿著沙脊登頂,縱覽連綿起伏的紅色沙海在陽光照射下煥射出迷人的色彩和柔美的線條。

沙丘落日,熱風沙浪雕鑿了它簡單的造型,朝陽一面鮮紅欲滴,背陽一面深邃如墨,兩種鮮明的顏色極具衝擊力,每一彎弧形、每一片陰影,盡顯妖艷。熱風吹過,揚起細膩的沙塵,光和影交相輝映,如夢似幻。

隨著陽光變化,沙丘柔美的曲線和壯麗的光影逐漸切換。我們見證了夕陽西下,連綿數公里沙丘披滿彩霞、光影搖曳,從艷紅、橘紅、深紅到暗紅的豐滿層次,大漠落日奇觀攝人心魄!

公園日出後開門,日落前關門。為了觀賞紅沙漠迷人的日出日落景觀,必須住在公園內。唯一的沙漠營地有24間圓形茅草屋,每天接納48位旅客,每人每夜240美元。

欣賞了紅沙落日,心滿意足,我們在漆黑一團、風沙怒吼的廣袤沙漠裡幾次迷路,沒有任何信號,夜晚溫度驟降,神經緊張地摸索,終於看到營地木橋微弱的光,嚇出一身冷汗!

為了與周邊自然環境和諧,茅草屋用樹枝蘆葦紮成圓形牆壁,外糊泥巴,茅草屋頂,門外包著厚鐵皮抵禦動物侵擾。屋內地板灌滿了沙,落地窗直面沙漠,有衛生間和太陽能熱水器,洗去一身塵土和冷汗。坐在落地窗前,空曠的沙漠坦陳眼前,寂靜的蒼穹繁星閃爍,銀河清晰可見,重溫前年在撒哈拉沙漠的夜晚。納米比光源污染極低,仰望非洲沙漠星空多麼浪漫和野趣。

世界第一高沙丘 枯樹壯美

次日天未亮,直奔沙丘等待日出。蒼穹下正泛起紅暈,飄蕩著最後幾縷灰濛濛的霧氣。昨天的腳印被風撫平,黑甲蟲在紅沙上倉皇奔走,身後印下一溜整齊的足跡。紅日噴薄而出,奔騰的沙丘在晨曦下妖艷似血。還是那些沙丘,時間輪迴,窄窄的沙丘脊背紅與黑位置已經轉換,依然紅得嫵媚、黑得沉靜。唯一要做的就是一邊驚嘆,一邊瘋狂按相機快門。

接著往紅沙漠深處開了65公里,公路盡頭是「死亡谷」入口,之後還有十公里,沒有路,只有前人留下的車轍。我們的車「輪陷」沙坑,多虧公園司機救駕。颳起大風,下車差點被夾著沙塵的狂風吹倒,趕緊把自己裹嚴實,在烈日下蝸牛般徒步一公里,終於看到大沙丘腳下曾經的湖床和沼澤地。

包圍湖床的沙丘中,有耗時8000萬年堆至325米的「世界第一高」沙丘,連綿在湖旁形成最高點,與另兩條約200米高的沙丘帶一起圍在湖盆的三面,切斷水源也切斷生命脈絡,留下經年怒吼的風沙,寸草不生的龜裂鹽鹼地。

一棵棵乾枯的駱駝樹,或臥睡湖盆,或孑然矗立,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爛,見證著大自然的山海變遷,是納米比沙漠最美的生機;那風骨、那淒涼壯美,只在畫中有,成為紅沙漠的奇觀異景。在大風沙中拍片,沙粉將我的大相機鏡頭卡死了,影響了後續拍攝,成為此行一大遺憾。

納米比沙漠降雨極少。從大西洋吹來的風帶來霧氣,脆弱地支撐著沙漠的生態環境,為動植物提供了一線生機。

大漠俠客劍羚羊是國獸,驕傲地畫在國徽上。
大漠俠客劍羚羊是國獸,驕傲地畫在國徽上。

一頭身姿矯健的劍羚悠然闖入鏡頭,牠體格高大,善跑跳,像大漠俠客;牠們幾乎不需要喝水,僅從食物獲得水分,感嘆沙漠精靈能在這樣乾旱的環境生存。在沙漠裡時間彷彿放慢腳步,感受到孤獨星球上的空曠感和孤獨感。

西海岸線 火烈鳥海豹聚集

離開紅沙漠,驅車向北。途中穿過南回歸線。開了300多公里來到西海岸鯨灣港區,港口小鎮滿目德國風情。海灣泥沙沉積形成鹹水湖,湖區沙洲是火烈鳥棲息地。成千上萬火烈鳥燦若繁花盛開在寧靜的湖面,或翩然起舞,或低頭覓食,忽然聞聲起飛,濃淡相宜的紅翅膀遮天蔽日。

無數火烈鳥燦若繁花,盛開在鯨灣寧靜的瀉湖。
無數火烈鳥燦若繁花,盛開在鯨灣寧靜的瀉湖。

鵜鶘岬是伸入大西洋的狹長半島,鵜鶘、海鷗等海鳥無數;岸邊每隔十幾公里便有一處海豹聚集地,西海岸線約有250萬隻海豹,超過納米比亞人口,是全球最大的海豹棲息地。僅「十字角海豹灘」就有十幾萬隻海豹。

納米比亞擁有漫長的西海岸線,一側是古老的納米比沙漠,風沙席捲著無垠的沙浪。另一側是浩瀚的大西洋,驚濤駭浪,譜寫出一首華麗的沙海交響曲。保護區導遊帶領我們駕車在沙丘裡行駛,艱難地走了約50公里,來到著名的「三明治灣」。壯觀的沙丘伸入大洋,與沙灘、海浪形成奇特景觀。視野裡蕩漾著兩大鮮明的色塊:大西洋無際的藍,納米比沙漠無垠的黃。藍色的海浪緊擁著黃色的連綿沙丘,沒有色彩過渡,只有猛烈的跳躍和驚詫,盡顯納米比亞狂野的氣質。

鯨灣擁有年產鹽40萬噸的海鹽場,在陽光照射下鹽場呈現一片紅色,艷麗斑斕。納米比亞以前沒有生蠔,是歐洲人帶來的,因為大西洋本格拉寒流,生蠔生長很快,個大味美。

埃托沙國家公園 萬獸競演

埃托沙(Etosha)國家公園在納米比亞北部,德國殖民者於1907年建立國家公園,是全國面積最大的,也是唯一允許白天自駕巡遊的自然保護區。

離開城鎮都是砂石搓板路,公路像拉鍊一樣蠻橫地割裂開沙漠完整的色塊,旋轉的沙塵暴劈頭蓋臉而來,開車時飛濺起來的小石頭不斷敲打著車廂和車底板,發出不爽的聲響。

景區之間相距幾百公里,車少路標少,岔口很容易走錯。納米比亞實在是太乾旱了!烈日下長時間開車,看到的是極有限的、被曬得半死不活的矮小灌木和枯樹。我們途中還爆胎了,來這裡自駕是不是找罪受?

風塵僕僕到達埃托沙公園南門,入住半年前就預訂的奧考奎約(Okaukuejo)營地。原本以為是東非肯亞馬賽馬拉那樣的大草原,其實東非、西非景致截然不同。公園以埃托沙湖為中心,幾千年前是個大湖,庫內內河(Kunene)流入湖內。

後來河流改道,湖泊乾涸,形成一個130公里長、50公里寬的乾涸鹽沼,遠看是一片白色的窪地。

開車在無垠的稀樹草原巡遊。2018年大旱,11月雨季沒有如約而至,水源乾涸,沼澤地翻著白花花的鹽,荒原上只有蒙著灰土的殘草枯枝,摧殘著苦苦掙扎的動物們。園內主路是沙石路,支路是石塊路,好怕再爆胎!

前方一群黑斑羚、鴕鳥在平川上覓食,長頸鹿、狷羚散落在灌木叢,大象在曠野裡穿行。路上有一團團凸起的黃褐色,以為是大動物糞便,其實是豹龜,差點碾過去。

埃托沙自然保護區,羚羊和鴕鳥和平共處。
埃托沙自然保護區,羚羊和鴕鳥和平共處。

公園開闢了一些水塘,飢渴的動物們經歷漫長跋涉尋找水源,水坑就成為觀賞台,各種動物就是輪番上陣的演員。在水塘旁等候到鬣狗、疣豬、狐狸、鴕鳥等相繼亮相。疣豬長相奇醜,犬齒外露向上彎曲形成獠牙,呲牙咧嘴,脖子太短腦袋太大,前腿跪下才搆得到地面喝水;長頸鹿、斑馬喜歡成群結隊活動。長頸鹿的長腿必需先劈叉才能俯身喝水;西非斑馬黑白相間的紋路特別明顯,很美。

看到好幾種小精靈羚羊:跳羚、藍牛羚、狷羚、劍羚等。幾群羚羊和一大群鴕鳥和平共處,好像都是妻妾成群。來了一群禿鸛,頭部覆蓋著鮮紅的瘌皮,頸下垂著碩大的肉囊。

一隻受傷的母獅趴在水塘旁期待獵物到來,不時舔著露出骨頭的傷口,可能前一夜經歷一場惡戰。她的光臨哪有動物敢來,終於眼看牠搖搖晃晃站起來,走進灌木叢裡。

白天開車出去巡遊,晚上住在水塘邊的茅草屋別墅,坐在觀景台守株待兔兩晚,近距離觀賞非洲五大獸:雄獅、大象、水牛、豹和犀牛。夕陽西下,先是小動物,有時是一群羚羊出現,小心翼翼左顧右盼,迅速走到水塘旁。接著是斑馬、長頸鹿、角馬,不時警惕地注視周圍動靜,很可能附近就有獅子豹子在窺視。

草原之王非洲雄獅令人不寒而慄。
草原之王非洲雄獅令人不寒而慄。

天色暗下來,隨後是一群大象,一群犀牛,各自占據水塘一邊;小象藏在象群中間,被保護得嚴嚴實實。這些體積龐大的素食者從容不迫,留連一兩小時,猛獸很難傷害牠們,卻因人類偷獵象牙、犀牛角而面臨生存危機。

午夜,象群才剛走,一隻落單的大角鹿正想過來喝水,獅子拖兒帶女出現了。獅子喜歡白天睡覺,半夜才活動。可憐的大角鹿只能望水興嘆了。

水塘是旱季沙漠的天堂,吸引好多動物冒死來付一場驚魂夜宴,讓我們體驗了西南非洲的野生動物奇觀。黑夜難用相機記錄,就專注感受這難忘的時刻。

沙漠裡所有動植物要面對乾旱與潤濕的無情循環。短暫的雨季野草繁茂生長,餓了好久的羚羊、野牛聞著青草的氣息遷徙而來,肉食動物獅子、豹子、鬣狗則追隨獵物也匆匆趕來了,聚集在交織著草場與細沙的沙漠裡。劍羚是納米比亞的國獸,驕傲地畫在國徽上,可是餐館菜單有劍羚羊排!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人、動植物與自然之間生死相依。

辛巴部落紅泥人 倔強求生

辛巴(Himba)紅泥人是西南非洲原始社會布須曼部落的族群,17世紀由安哥拉高原遷徙至此,曾經是非洲草原最富裕和強大的遊牧民族之一。

如今主要聚集在北部,約2萬人。在首都看見擺攤賣工藝品的辛巴婦女,想拍攝她們,一架相機索要七美元。埃托沙公園門口也有辛巴婦女在賣東西。

辛巴紅泥美女裸露上身,用紅泥塗抹身體,髮辮裹著紅泥裝飾動物鬃毛。
辛巴紅泥美女裸露上身,用紅泥塗抹身體,髮辮裹著紅泥裝飾動物鬃毛。

辛巴女孩出生後就用紅泥塗抹身體,美容防曬,防蚊蟲叮咬。髮辮也裹著厚厚的紅泥硬如樹枝,辮梢裝飾著動物鬃毛,顏料是紅石磨成粉,加入水和牛奶脂肪混合,終生塗抹。

她們的皮膚閃爍著赭紅色光澤,油潤細膩。紅泥可能有保暖效果,辛巴女人都裸露上身,掛著繁冗的裝飾物,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突然驚訝地發現她們四顆下門牙都沒了,原來女子成年後要拔掉下門牙才漂亮,太不可思議了!問公園導遊:「她們洗澡嗎?」導遊說:「有洗澡,水源寶貴不用水洗,用一種植物葉子點燃熏身體,熏到渾身出汗,去除體味,然後塗抹紅泥。」

辛巴人倔強地生活在納米比亞半沙漠地帶,靠放牧牛群和種植玉米,頑強地堅守著數百年前的生活狀態和習俗,有自己的語言;男女關係很隨意,一頭公牛、兩頭母牛可以換一個老婆。辛巴男子要娶三、四個妻子,以保證人口繁衍,而且第一個妻子必須有血緣關係。辛巴人很多男孩活不過15歲,男女比例嚴重失調。

哈納斯大貓基地 賞餵豹秀

此行令人著迷的還有非洲雄獅、花豹、獵豹,又暱稱「非洲大貓」。花豹獵豹都是世界瀕危物種,獵豹僅存在非洲,納米比亞有2000多隻。

為了近距離觀賞牠們,我們在哈納斯(Harnas)大貓保護基地流連兩天。基地在沙漠綠洲,是世界最大的獵豹花豹保護區,收養老弱病殘的大貓,拯救瀕危的非洲野犬等許多土著物種。

餵貓最有趣,每周餵食六天,動物要飢餓一天,回歸自然才有捕食能力。我們跟隨投放食物的卡車進入基地,先看到列隊而來的鴕鳥、成群搶食的非洲野犬等,怒吼的雄獅令人不寒而慄。獵豹營收養了幾十隻小獵豹,飼養員將肉往遠處高高地拋去,讓牠們追逐,獵豹是奔跑最快的動物。

花豹抓到一大塊牛排迅速上樹,我們看著牠大快朵頤,啃食骨頭的聲音都可以聽到,這種情景在荒野很難遇到。

首都溫得和克(Windhoek)群山環抱,整潔的街區,錯落的德式建築,像歐洲小城。木製工藝品市場,路邊隨著音樂起舞的青年,穿19世紀鮮艷色彩大裙、戴帽子的黑女人,那才是非洲特色。Luisen藥房招牌的樣式和房屋的格局都是德國原樣,德國騎士青銅雕像仍高高矗立在首都中心,與漂亮的德國福音大教堂比鄰而望,窺見原住民的寬容。國家從白人殖民平穩過渡到黑人政權,現在土生土長的德裔占人口7%,還在持續管理著這個國家。

首都溫特和克,德國福音大教堂。
首都溫特和克,德國福音大教堂。

我們接觸的納米比亞黑人都很淳樸。從紅沙漠開往鯨灣途中,我們的車爆胎了,停在路邊換胎時,路過的每一輛車都減速或停下,問我們是否需要幫助,讓我們很感動。國家雖不富裕,但社會治安不錯,環保理念先進,旅遊設施的水準和衛生條件蠻好的,優於以前我們去過的北非和東非國家。

之前提起非洲就想到戰亂、貧窮、愛滋病。我們先後四次去非洲旅行,走過大部分國家,遼闊荒蕪的自然景觀,多彩的野生動植物,激發我們對自然強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多元的歷史文化,淳樸的原住民,讓我們摒棄偏見與歧視,重新認識非洲。

德國 南非 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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