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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魯迅故里紹興 覽水鄉勝景、喝黃酒暖胃

魯迅故里入口處的烏篷船小碼頭。
魯迅故里入口處的烏篷船小碼頭。

在北美華人中,到過有「東方威尼斯」美譽的江南水鄉紹興者,真沒有在中國店買過紹興黃酒的人多;讀過魯迅小說和雜文的沒知道阿Q、孔乙己和祥林嫂的多。而了解宋代大詩人陸遊與愛妻唐琬悲劇愛情故事,和他們不朽的「釵頭鳳」詩篇也是誕生在紹興的,更少之又少。紹興,江南水鄉美,雕花黃酒柔,是一座有著6500年古吳越文化底蘊的名城,我乘坐高鐵來了。

魯迅故里入口處的壁畫牆和前面的鑄銅雕塑。
魯迅故里入口處的壁畫牆和前面的鑄銅雕塑。

抵紹興 先吃茴香豆開胃

從入住的市中心飯店走出不遠,就見矗立在馬路上的秋瑾烈士紀念碑,秋瑾故居也不遠。再前面一點,又見馬路上高懸的蔡元培故居景區指引牌。拐入旁邊一條街道,不經意竟走到周恩來祖居。紹興這地方,真是地靈人傑,名人薈萃。

走出在市中心的飯店,乘坐計程車很快就到了魯迅故里。午飯時間,我想著魯迅筆下的茴香豆和紹興黃酒,就走進了以紹興菜出名的「尋寶記」,餐館外面有好幾個頭戴紹興烏氈帽拉洋車的在等客,足見生意比旁邊的幾家飯館火。「尋寶記」的服務的確不錯,女服務員推薦的清蒸魚和茴香豆味美,一壺黃酒燙的夠熱,價格實惠。到了紹興吃的頭一頓午餐很符合我的「中國胃」,舒坦。

魯迅故里裡面的社戲小戲台。
魯迅故里裡面的社戲小戲台。

酒足飯飽,我步入魯迅故里追尋先生的足跡。這裡其實是一條步行街,魯迅故居等是沿街的名勝。作為紹興最引以為豪的名勝,魯迅故里近年被大規模修繕過,街頭的魯迅壁畫和名著雕塑如孔乙己先生等也不少。黑色是魯迅故居的主色調,幾乎見不到一絲一毫中國最喜歡的「中國紅」;故居大門是漆黑的,外牆顏色也是黑的。

後院名曰「百草園」的花園不大,卻因魯迅的一篇「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而名揚四海。其實,知道百草園的遊客比了解魯迅故居的還多。從魯迅故居閒庭信步到三味書屋,主色調依然是黑色,不僅三味書屋黑暗暗的似乎沒有一點採光,故里街頭的咸亨酒店牌匾也是黑色調的。

魯迅故里裡面與魯迅故居為鄰的老紹興臭豆腐店。
魯迅故里裡面與魯迅故居為鄰的老紹興臭豆腐店。

附近的「老紹興臭豆腐」牌匾上的字雖然是金色的,但牌匾卻是漆黑的。我重溫「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才明白,魯迅先生其實早就給這裡定調了:「出門向東,不上半里,走過一道石橋,便是我的先生的家了。從一扇黑油的竹門進去,第三間是書房。中間掛著一塊匾額「三味書屋」。可見,當年三味書屋老先生家的竹門也是漆黑的。

想著民國時代的魯迅,我又走進了很具規模的紹興魯迅紀念館。走進展館,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坐在藤椅上、神情嚴肅的鑄銅魯迅塑像。與其它魯迅塑像香菸不離手不同,這尊魯迅先生手中既沒有香菸也沒有書和筆。他身著長衫坐在椅子上凝視著遠方,有點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感覺。鑄銅雕塑的背景牆上,兩行魯迅手書的鍍金詩句畫龍點睛:「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也許,這就是當年毛澤東所需要和欣賞的「魯迅精神」。

走出魯迅紀念館,在看了一處花雕酒生產過程的展室後,我不知不覺走到故里的出口。此處有一座孔乙己的銅鑄雕像,背景牆上寫的是魯迅手書的「多乎哉?不多也!」名句,看著讓人忍俊不禁。魯迅筆下的小人物從孔乙己到阿Q到祥林嫂,在中國可是有大名氣和大「政治作用」的。

這個出口的小碼頭還有烏篷船可以乘坐。烏篷船是紹興特有的文化,如同威尼斯水城的岡多拉遊船般有名。此處還有一面吸睛的牆壁,牆上有魯迅先生手持香菸的肖像和當年故里街道模樣的畫作,上面寫著「魯迅故里」四個大字。牆的前面是一組鑄銅雕塑,很多遊客都選擇在此與魯迅「合影留念」。

遊沈園 思陸遊唐琬悲戀

出魯迅故里,過了馬路就是沈園。我認為,沈園能被評為國家5A級景區,主要是因為陸遊與唐琬的愛情悲劇。從蘇州到揚州,中國的幾大名園都是清代建成保留至今的;宋代建成並完好保存至今的沈園,可謂江南罕見的骨董級園林了。

擁有800多年歷史的沈園本是南宋時期紹興一富商的私家花園,比揚州瘦西湖那些清代才建起的鹽商私家花園要早出幾百年。沈園是紹興保存至今的唯一的宋代園林,歷史價值很高,起初占地70多畝,規模比現在的沈園下大很多。

進入沈園,園內也是江南園林特有的亭台樓閣和小橋流水太湖石,更有孤鶴亭、半壁亭、問梅檻和琴台等不少景觀,我感覺整個園林的建築美感似乎不比蘇州和揚州名園。當然,如同這裡的廣告詞「千年愛情,不老沈園」所說, 沈園的魅力在於從宋代傳頌至今的大詩人陸遊和唐琬的不朽愛情故事,特別是那兩首催人淚下的「釵頭鳳」詞,更為沈園增色許多。

我行走在沈園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耳邊迴盪的卻是陸遊的「釵頭鳳」中那「錯,錯,錯」和「莫,莫,莫」的嘆息不止。陸遊母親棒打鴛鴦讓有情人天各一方,七年後陸遊與唐琬這一對才子佳人又在沈園邂逅,只能給世人留下這「釵頭鳳」詩詞,沒有破鏡重圓。

據記載,陸遊後來又多次到訪沈園,每次都會回憶與唐琬的深情。陸遊在84歲去世前一年還舊地重遊,並留下「春遊」詩篇,寄托對髮妻的一世思念。

訪柯岩 「天工大佛」奪目

第二天,我的旅遊重點是重點是水鄉風情。我冒著濛濛細雨到達柯岩景區,重點是看鑑湖的煙波浩淼景色。俗話說鑑湖八百里,可見其水域十分寬闊。

鑑湖水中回音石壁旁邊的「天工大佛」石雕佛像。
鑑湖水中回音石壁旁邊的「天工大佛」石雕佛像。

走進景區公園,就見湖水中矗立著一塊高聳巨石,裡面被鏤空雕刻出一尊佛像,面部表情十分細膩,就連石佛的髮型和手指都雕刻得惟妙惟肖;佛的下身與巨石融為一體,凸顯古吳越文化自然和諧與高超的石雕技藝。

遊覽柯岩景區才了解到,此石佛名曰「天工大佛」,從隋代開始動工雕刻,如同愚公移山,經過幾代紹興石匠的鍥而不捨,直到初唐才雕出大石佛,歷經整整三代人的努力。此天工大佛有20.8米高,兩耳可以通人,是浙江四大石佛之一。可以想像,在古代沒有任何升降機等機械設備條件下,在湖水中完成這樣一件巨型石雕是何等的難能可貴。

與水鄉紹興一樣,這柯岩景區也很有歷史,從1800年前的漢代起就是小有名氣的景區。如今,因著魯迅名著而建成的魯鎮,柯岩景區實際上是包括了柯岩、鑑湖、香林和魯鎮四大景點的統稱,總面積大約有6.87平方公里。

柯岩風景區里面的普照禪寺門前。
柯岩風景區里面的普照禪寺門前。

紹興柯岩景區裡歷代石雕很有特色,這是蘇杭和揚州景色所不及的。從三國時代開始,這裡的開山採石造就了很多石壁和石雕景觀,更有很多古吳越文化遺留下來的摩崖石刻。上面提到的「天工大佛」就是景區內石雕石刻文化的精髓。其它代表性景點名勝還有雲骨、七星岩、蠶花洞和鑑湖的五步橋,以及南洋泛舟等「柯岩八景」。一年四季柯岩景區的景色各有千秋。

逛魯鎮 化名著為現實

在碼頭憑門票,我又和幾個遊客一起乘坐機動船到了鑑湖那一頭的魯鎮。在魯鎮碼頭下船的地方正好就是一座石橋旁邊的奎文閣。

登上奎文閣俯瞰魯鎮,閣樓上展出的著名牌匾也很值得一看。紹興有達官貴人和富豪名士多,御賜等有歷史價值的牌匾自然也多。很多牌匾的木板已經裂了,但金字匾額書法木刻一個比一個好看。

其實,柯岩景區裡本來沒有魯鎮。只是魯迅在著名小說「孔乙己」中虛構了一個「魯鎮的酒店格局,是和別處不同的」故事。魯迅後來在「社戲」、「風波」和「祝福」等名著中也提到過魯鎮,其實那不過是魯迅對家鄉東浦、樊江、東關和安橋頭等水鄉小鎮的印象縮影而已。已成為文壇巨匠的魯訊說有魯鎮,那就必須得有。當地政府投資1億多人民幣(約1532萬美元)興建了這座魯鎮,其實也是將魯迅小說中的魯鎮實體化和商品化了。

柯岩風景區里面的魯鎮水鄉風光。
柯岩風景區里面的魯鎮水鄉風光。

不過,逛過魯鎮,我覺得在柯岩景區鑑湖之濱建成的魯鎮確有畫龍點睛之妙,選址不錯,很有水鄉特色。遊客在品味魯迅名著和欣賞水鄉景色的同時,也有個吃紹興飯喝黃酒、聽社戲和購買紹興特產的地方,也圓了魯迅先生的魯鎮夢。

魯鎮更少不了咸亨酒店等餐館,和專賣地道紹興酒和特產的酒肆小店,那裡也能碰到紹興黃酒挑夫鑄銅雕等等,再加上水鄉特有的小橋流水亭台閣樓,真是比魯迅筆下的魯鎮更具有觀光特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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